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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在那个黑暗的角落 能否告诉我 让我送你回家 你坐在那个黑暗的角落 ——(风子)
一九九七年初秋 喜欢坐在那个黑暗的角落,昏暗的灯光下,我可以肆无忌惮地回顾酒吧里所有的人,包括歌手,他们痛苦的、放荡的、快乐的、嘶哑的表情都逃不过我一瞥,而基本上这个死角无人可以看得清我,除非台上的歌手刻意注意。 “我想要飞,我想要飞,像鸟儿一样自由的飞翔……” 基本上他都会在10点左右来到沙漠,不唱歌的时候就一个人喝酒——五十四度的二锅头。我很怀疑一个唱摇滚的歌手,喝这种列酒还能不破坏嗓子,而事实上他在唱歌的时候没有半点失音,相反却是非常投入和到位!他的嗓音很有磁性,对于一个同样是音乐出生的我来说很容易辨析声音的成熟度,感觉到他的声音适合更好的发展,这在这样的环境做地下歌手有点屈了。 这个破烂的酒吧能有如此好的歌手,也许这是它吸引我这些日子每日必到的一个最主要的原因。我依然是坐在我习惯的角落,依然一杯杯喝着我的寂寞的思绪。今天他有朋友来,看得出来他喝的很尽兴——二锅头,依然是他最爱喝的酒。该他上台的时间了,他习惯性的调试了一下他的宝贝——吉他。只是不知何故他的目光向我这边停留了一会,如果不是我自作多情的话,他的目光在接触到我的瞬间有些紧张,就算他很会掩饰依然不能逃脱我敏锐的感觉。 沙漠吧里依然人声鼎沸地燥杂着,这些不会让我烦躁反而更能让我思考。“一无所有”“挪威的森林”人群在嘶哑的点着歌!我招来侍者写了个歌单让他传给他——《新长征上的摇滚》。我习惯写字,习惯在昏暗的灯光下、人潮的沸腾中、思绪的紊乱时写字,就像在沙漠吧里除却默默的喝酒,一直都在胡乱地写些歌词,我习惯在任何地方找灵感。 我看到他接过点歌单时的刹那诧异,但毕竟是老歌手很容易处理情感的起伏,很快他便投入地唱到了高潮。不知道为什么黑暗中听他的歌是中享受,闭上眼睛会觉得是行走于沙漠却不至于干涸,相反却有一种寻找到水源的欣喜。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他应当是非常适合催健的歌,果不出所料,人群在呐喊着!一种柔软的震撼敲击着还算清醒的脑袋。 《花房姑娘》,我送去了第二首催健的歌。这次他唱的有点望我,而他直直的眼神一直盯着我,让我觉得有点不自然。我感觉到他可能意识到是我点的歌,而且有一种看不透的感觉藏在深邃的目光中,他不断地反复地唱着高潮像是在诉说什么,直到我又递过去第三首催健的歌——《最后一枪》,我觉得以他现在的情感和状态完全可以把催健这首最具震撼里的作品演绎到一个极点。 “谢谢你能点这首歌,能站起来告诉我你在哪里吗?” 没想到他接过歌单会突然这样说了一句话。我放下手中的酒,思量着该不该站起来,最后我还是从那个黑暗的角落站了起来,因为我没有理由不让他知道点歌的是谁,毕竟我已经让他唱了两首歌了。 就在我站起来的同时他愣住了,我也有点窘然,他的目光有点散漫无从知晓他在想什么,但一定是在很努力地追寻着些什么,这从他同样散漫地拨弄琴弦的手指能断定。整个沙漠吧里此刻异常的静,不知道是被我的美丽惊呆了,还是被我和他这个画面惊呆了,既然连最骚动的人都不动声色。 终于吉他声有节奏的响起了,只是在忧伤的一段散拍e和弦之后并不是《最后一枪》,而是另一首陌生却同样动容的旋律: “你坐在那个黑暗的角落 象一幅孤独的画 几乎是站着听完这首歌,我有些感动。人群又沸腾了,他拒绝了所有的点歌,径直向我走来。 “小姐,可以坐吗,我叫灰壳” 那晚的夜色很美也很撩人,他牵着我的手送我回了家。 这后我几乎很少再去沙漠吧,他知道我的住处和所有能找到我的电话,他可以随时来找我,而我也愿意。我极力要他出唱片,他和他的朋友组建了自己的乐队——目的乐队,他是主唱,所以完全有能力做好一个专集,只要签约一个很好的制作公司,而我恰恰是制作人。他接受了我的意见,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虽然他依旧在唱地下歌,但这不影响他潜质,相反却是他创作的源泉。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专集《飞》终于问世了,市场反应相当不错,而正是这个时候,我却要到国外去发展。 “风,跟我一起走吧,那里你会有更广阔的空间!”我习惯叫他风。 午夜过后,一阵门铃声,是风。只是身边多了个妖艳的女子,他喝的很醉。 第二天凌晨我带着他唯一的一件东西——《飞》的专集,踏上了机场。 几乎六年了我的唱片机里依然反复着他为我写的歌,心弦依然被他拨弄着。从各种渠关心着他,知道了他的近况不佳,而那次的闹酒纯粹是他故意在逼我走,因为他爱我,而不想拖累我。只是倔强的我却固执的等他来找我。 泪从心底最深处流了出来,是否一切真的成了宿命不在归来?!你我依然固守着曾经的情感却仍然要错过吗?! “让我送你回家,让我送你回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