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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徽洲————呵护文化 他们没有北方男子的剽悍魁伟,也不是沿海一带的精明圆滑,更不似山里汉子的憨厚朴拙。他们看上去有些清秀却不文弱,干净的眼神里多是一份坦荡。他们之中的大多数都有一管精致的鼻子,恰到好处的高度让他们的五官立刻就显得极其生动且富于立体感。他们是商人,哪怕农夫走卒也怀揣一盒名片,却没有世故的面具和势利的献媚。他们就是徽洲的脊梁,一群文化的呵护者。 在徽洲行走,所见最多的就是精湛的雕刻,深雕浅凿的石、砖、木俯首可拾,花鸟鱼虫、帝王将相、文人墨客皆在匠人的手下笔走龙蛇,洒金描漆。书房的小窗是镂空的冰梅,提醒着苦读的书生“梅花自苦寒香来”;堂屋的腰板是浮雕的琴棋书画,或是“太白醉酒”、“采菊东篱”,寄托了主人生活的理想;门楣的砖石是悬刻的“鲤鱼跃龙门”“蜂猴齐聚”,是一个家族对成名天下的渴望;至于那专门从国外订制来的磨砂玻璃和水银镜,以及祠堂状如冬瓜的梁柱上彩绘的异域图案,则炫耀着自己辗转于商海的非凡见识。想当年徽商盛极一时,赢得资财百万,却没有肆意挥霍,而是“修祠堂,建园第,重楼宏丽”,资助亲友,养老恤贫、筑桥平路,为自己的家族挣来一副好口碑。而更为聪明的是他们巧妙地托身于宦海,“父子尚书”、“同胞翰林”、“兄弟丞相”代相传颂,因此为自己的宅院和家族撑开了可以躲避风雨变幻的华盖,也使我们还能在今日得以一睹其风采。写到这里,我不能不为其良苦深沉的用心而感叹,入则兼济天下,出则独善其身,是真正的智者!而我这个异乡的游人,站在精细流畅的技艺前,看细腻的木纹逆着金色的光线,在暗沉的木雕背景中起伏轻舞,除了赞叹古人的匠心独具,更多的是对其今日后人的景仰。 这群徽商的后裔,面对前人留下的古风遗韵,该是怎样的一份小心翼翼,呵护有加啊。在卢村,许多老宅的石门上都糊了黄泥,导游的女孩告诉我,那是为了避免让革命小将们“破四旧”,主人家自己糊上的。因为时间太久,若清洗了怕损毁原来的雕刻,只好这样保留着成为一个历史的见证。而那群雄姿英发的村中小将们,在铲除“牛鬼蛇神”的时候竟也懂得手下留情,只把那木雕中帝王将相的脸削平了就罢手,虽说有所遗憾,可比起其他地区的疯狂劫掠,已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在那个动乱的年代,他们就是这样想尽了办法来保护着自家的庭院和古老的文明,明哲保身而又不失风骨,前人的智慧在他们的身上得以再现,令我莞尔一笑后却是无来由的震撼袭遍全身。 旧时的徽洲是雕梁画栋的辉煌,三雕绝技在今天依然被徽洲人传承着。你看那新建的大桥,汉白玉的桥栏上就有他们的创作,歙砚的加工作坊里有他们埋头工作的身影,农家小院里的那堆木屑也是他们刀下的残留,就连马路上的窨井盖,也被他们技痒难耐地刻上了几道别致的水纹。与先人相比也许他们的刀法已不再娴熟,可那份对于传统文化的珍爱却是挥之不去的情愫,弥漫在徽洲的天空。 西递是徽洲开发最早的民居,村中几乎每家每户都敞开门做起了生意,所售货品却不杂乱,多是些仿制的古董,摆放在家传的八仙桌上任你赏玩,绝不强买强卖。就在这热闹的主街上有一个小店铺,坐着一位安静的画家,没有迎合的谄笑,甚至没有侧身让我进店,他只专注地在画板上勾勒着老屋的轮廓,店里大大小小的树片上是他创作的油画,意境悠远,情趣盎然。看了好久,我竟不敢开口问价,生怕自己搅扰了他。或许是我在店里呆的时间长了些,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放下笔,对我谦和地一笑,和我随意地攀谈起来。他告诉我自己目前一边卖画一边正在准备一组徽洲题材的画展,他希望用自己的笔让这些东方文明的缩影能够继续沿袭。而下一站他将流浪到云南大理,记录那里别样的风情。惊喜中我的心底泛起一股柔情,看着他毫无矫饰清澈的眼神,知道这是个让人尊重的人,他的生命里充满了对艺术的追求,名与利都在他身外的世界。临走时他看见我手里握着的那本关于中国古镇的书,提出用他的画与我交换。不忍做这不公平的交易,答应回家后再买一本寄来给他。今日,这书已在邮寄的途中,希望他能早日收到我的敬重。 今日的徽洲人不仅珍惜自己的文化,他们也同样珍重着所有热爱文化的人。那个世居南屏的小伙子,用他的摩托车载着我们在各古村间往返七十余里,还小心地抱着丈夫近四十斤的摄影器材陪我们四处行走,却只肯收取三十元的费用。他说每年来徽洲写生和摄影的人很多,虽然自己不懂什么艺术,可他喜欢拉着这些人到处跑,他说看他们提起画笔按动快门也是一种享受;那对在屯溪老街卖茶叶的小夫妻,听说我们来自遥远的云南,急忙沏了今年的新茶让我们品尝,还特意封装了一小包家传的野茶送给我们,不善言辞的年轻的男主人只对我们说:在外摄影好辛苦,累了就泡壶茶吧;而那个背已微驼的老石匠,郑重地捧出一方方雕刻精美价值不菲的砚台,娓娓细说着其中的美妙。甚至任我把玩着那方线条简洁的老坑眉纹砚,一连声地说道:不买没关系,你喜欢就多摸摸它也是好的,它同样能感受到你的气息。 不卑不亢的徽洲人,就这样把文化护在掌中,盛在内心,再坦然地奉献给他人,温柔地与你分享着如丝如缕的喜悦……
(后记:匆忙而短暂的徽洲之行,先是小雅姐姐坦率告知渐江帆的QQ,后得渐斑竹一路照应,认真地为我设计行程,细心地提醒我应备物件,周密地帮我安排食宿,使我拥有了一段快乐的旅游经历。临行前更有曲水姐姐、蝶心和水的牵挂祝福,归来后又有一剑哥哥帮忙排版,令我一次次体会着网络的真情。无以言表,除了感激,只能用笨拙的笔记下我对徽洲的热爱,聊表寸心,一并答谢所有关心爱护凌云的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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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碧波荡漾的南湖,巷门幽深,青石街道旁古朴的观店铺,雷岗上参天古木和探过民居庭院墙头的青藤石木,百年牡丹,森严的叙仁堂、上元厅等祠堂和93岁翰林侍讲梁同书亲题“以文家塾”匾额的南湖书院等等,构成一个完美的艺术整体,真可谓是步步入景,处处堪画,同时也反映了悠久历史所留下的广博深邃的文化底蕴。至清代宏村已是“烟火千家,栋宇鳞次,森然一大都会矣”,至今仍为宏村镇人民政府所在地。至八十年代中期开始发展旅游业,乔石、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