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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钗记(二) 单说那钰儿如斯,此人性情乖戾,喜怒无常,行踪飘忽不定,在江湖上素不与人瓜葛,听说常年伴其左右的唯有一白毛灵狐。 本可做一个独来独往的游女侠士,单一点却为人所不耻————此人隔一段时日便要杀人饮血,故引起许多正义之士的追杀堵截,但此女生来精灵古怪,屡屡得以逃脱捕其入网的陷阱,令捕手痛恨不已。 更有一点,对于钰儿的容貌,江湖上迷团乱飞,有人说钰儿奇丑无比,无颜见人,故需定时喝人血,配以仙山灵药便可弃丑返美;有人说钰儿原本就是一况世美女,喝人血只不过为了养颜,以达青春永驻;有人说钰儿自小练就一身阴柔内功,需定时服用人血以补功力。。。。。。传闻种种,流语非非,但绝少有人见过此女真实面目,只知她素以薄纱覆面,只余一弯秀眉在外。 话说笑看风云谈,这天薄暮时分,处理完庄中一些杂务,独自一人酌酒一怀于房中自斟自饮,左手揿着一只透明的胸坠,如鸡冠般殷红如火,红彤映日,但见他双目含情,手举胸坠,一边嘬嘴吻着那坠儿,口中喃喃自语:“娇儿,娇儿。。。。。。”娇儿是他心中爱妻的名字,两人虽未成婚,但二人心心相映,最终未成眷属,阴阳两隔,成为笑看终身之痛,也让他年过三十而不娶。此时的笑看,叫声中充满着忧怨,语声从牙缝中迸出来,似是聚了千万年的相思,每一个字上涂着血和泪的哀婉。真是“酒入愁肠,不见愁消忧叠遥”。 屋内笑看相思愁里对坠空结忧,屋外天空中不知何时黑沉沉乌云逼了上来,俄尔大雨倾盆而下,夹着一阵阵的电闪雷轰,势道吓人,豆大雨点直砸下来,溅起一阵阵水花。 笑看此时已喝到酒酣耳热,神智不清,正想手握胸坠朦胧入睡,与娇儿梦中相会,猛然听得庄外隐隐马蹄声响,大雨中十余匹马急奔而来,凝神细听,十马奔至庄前,戛然而止,但听得数声唿哨,一长三短,庄门“吱吱”开启之声。 笑看知是派出去查找钰儿消息的庄丁回来了,忙慑神收起胸坠。 不时,只听得屋外托托托接连脚步声响,几名湿衣大汉一字排开站于门外,但见几人衣衫破烂,狼狈不堪,身上不同之处显有血迹,并伴有呻吟之声。 笑看大惊,不及多想,喷着酒气追问:“怎么回事?”几个庄丁面带愧色,愤愤讲述出去的经过。 几个庄丁按照笑看事先安排,先去听人传闻钰儿经常出没的“九龙山”上查探,此山位于河南境内,花开遍野,树木郁葱,山峰尤高,竖立指天,耸入云表。因山下有一百余来户的小镇“九龙镇”而得名。 他们沿途向路人打听有无见过一薄纱覆面怀拥白毛灵狐女子,几天过去了,息信杳无。 一路登来,直上到半山腰,偶尔遇到几个打柴采药的山民,再不见人迹。正作没主意处,忽见白光一闪,一白衣女子从一杉树上从容飘逸而落,也未及见她如何一窜一跳,已至几人近前,顺手一甩,一条红绸飞出,顿觉身上如热炭贴身,炽痛难耐,低头一看,各自身上不知为何衣衫裂开,外露之处皮肤上通红一片,象被烙铁烙过一般,不禁骇然,“吱哇”乱叫声中,忽见一庄丁滚翻在地,长声悲嚎不止,他颈上不知何时俯一白狐,全身白毛油亮,正爬在他颈旁尽力吸噬鲜血,其余庄丁不明所以,张眼发愣间,忽听那白衣女子脆生生叫了句:“狐儿,走吧”。那狐极具灵性,“滋————”一声跳于她臂,再一定神,一人一狐几个起落已飘然并于丈外,仙然而走了。 空中隐隐传来一阵妖笑声:“呵呵呵呵呵,回去告诉那蚂蚱,想要钰钗容易,让他亲自来找我。”回音于林间绕而不绝。 几个庄丁顾不得自家疼痛,抢步上前观看,那庄丁已然被灵狐吸血而死。几人无耐,自知身上这点微末功夫不是钰儿对手,仓皇间骑马回庄来报。 笑看愈听愈怒,愈怒愈惊,加之酒气上涌,破口大骂:“他奶奶的,这个妖女,竟无辜让灵狐杀我庄丁,到底是她喝人血还是那狐?” 骂声未落,窗棂一响,一枚金针横带一张白纸赫然入屋,钉在身旁桌上,笑看大惊,一跃而起,闪身出屋,早有几个庄丁随后抢出门去,四处查看,不见人影。 展开白纸,上面赫然几个字跃入眼帘:“再敢辱骂钰儿,小心狗头!” 笑看勃然大怒,根根虬髯竖了起来,正要放声再骂,抬眼瞥见了那金针,分明是小雅的金针,一愣,脑中忽如电光一闪,想到一事:“早听人密传钰儿与诗情暗中似有渊源,莫非小雅跟这个妖女暗中有勾结不成?她夜半来我庄探秘?听我辱骂钰儿,心生不平,愤而出手警告?他妈的,欺我月亮庄没人?” 越想越气,他眉骨间隐隐跳动两下,现出一股杀气,踏步跨出庄外,让人牵过马来,双足在地下一登,飞身而起,左手按一马鞍,借势上了马背,不顾庄丁呼叫,纵马冒雨绝尘而去。 (待续)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