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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学家霍金教授要乘坐火车去旅行,但是遇到两个常人没有的困难:一个是孱弱的他看到车窗外飞快闪动的景物就会眩晕,一个是他的轮椅必须固定在车厢的地板上。铁路当局经过再三考虑,决定用闷罐车为霍金先生临时改装成专用车。这种车没有车窗,关上车门便漆黑一片,而且车厢的中部恰好有卡具可以把霍金先生的轮椅牢牢的固定在那里。
调度员发现,有一辆这种闷罐车正停在霍金目的地的前一站——K站上检修,于是决定把这节车厢提供给霍金教授使用,并指派K站电工J负责在车厢里安装照明电灯——前后两端各一盏。还特别要求他给电灯弄一个自动开关,当火车到达K站时自动打开灯,提醒霍金教授准备下车。在此之前则不许开灯,为的是让这位“活着的爱因斯坦”用他那“当代最聪明的大脑”在黑暗中静静的思考宇宙的过去和未来,或者顺便也想一想“不同地点事件的同时性是否存在相对性”这个老掉牙的问题。 J按好了电灯,就琢磨起开关来。他工作的这个K站很小,设施也比较简陋,站台上有两条从空中跨越轨道的电线,因年久失修,绝缘皮都脱落了,而且两条电线一高一低的(在列车运行前方那条电线比后面的那条略低一些),远远看去很不舒服。站台上有一个石墩,正好在两条电线的中间,老甲干完活常坐在上面休息。记得有一次,他正在石墩上坐着,看到有一辆同样的闷罐车从这里急速开过。不知怎么搞的,车厢前、后两端向上伸着两条天线,前面那条低一些,后面那条高一些。突然间两条天线都碰上了电线,一下子“同时”打出了火花,吓得J一蹦多高。想到这件事,他有了主意:干脆在“霍金号”上也装上这么两条天线,一旦列车通过这里就打火放电,一放电就能够启动车厢里的继电器,电灯也就立即亮起来了。说干就干,按这个办法,J很快完成了任务。下了车,又回到他的K站。 第二天,改装好的专车按事先的安排去接霍金教授自不必细说。且说电工J,早早的来到站台,坐在那个石墩上专等霍金号的到来。啊,来了,来了,霍金号如约而至。刹那间,J看到两条电线上同时闪起了两道耀眼的火花,自动开关的制作很成功!尽管看不到密闭的闷罐车里的情况,但J毫不犹豫——轮椅上的霍金教授一定会看到两盏电灯“同时”亮起来。 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判断呢?因为J听说过相对论的事。虽然他没读过理论物理博士学位,只有初中学历(也有人说可能是小学文化),但毕竟是受过教育的人,而且还看过几本物理书,大概也算得上个“民科”吧,所以他多少知道点情况:第一,相对匀速运动的闷罐车跟J的K站一样,都是惯性系,二者是平权的,物理定律对他们都一样有效。第二,光速是不变的。第三,他知道,全身瘫痪的霍金教授不会在车厢里走动,他就在车厢中间位置。J心想,既然有这三条理由,那么只要我这里看到列车的两根天线同时触电打火,霍金教授就一定看到两盏灯同时亮。 不对吧!J忽然想起书上可不是这么说的,书上说,“不同地点事件的同时性存在相对性”!同时性的相对性?同时性的绝对性?怎么这么乱啊?J越想越糊涂,他想去问问霍金教授,到底是庄周做梦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做梦变成了庄周?噢,忘了,J应该是英国人,他怎么会知道庄周蝴蝶梦呢?莫非他是一位汉学家?那么J到底是汉学家还是相对论爱好者?你就没完没了的猜去吧! 讲故事人评论:一个得不到实验检验的物理学命题,如果单靠纯理性的争辩,是永远打不开的死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