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西医之争是一场文化救亡“运动”

_____兼与西安交大司履生教授商榷

                        雷元星>        2006-10-30　18:35:37

本来不想再讨论上面的话题,今天在网上浏览了一下相关论坛,居然有像司履生教授这样的病理学家参与论战,本人就一时心血来潮,故炒了这盘“回锅肉”奉上，请博友品尝。

一、对中西医之争的定性问题

（目前的中西医之争实际上是一次在新形势下的中华民族的思想解放运动，试想中国近百年来的思想解放运动的曲折历程，可想这一任务是十分艰巨的。不光有民众中的阻力，还有来自当权者和既得利益者的阻力。从戊戌政变，洋务运动，辛亥革命，五四运动，以至四九年的革命，两个凡是的辩论，每一次的思想解放运动都未能认认真真的进行，都是老百姓，知识分子有良好的意愿，……最后却都是走了过场，我们还真是得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上面是司教授的一段话，因为怕这场运动真的“走了过场”，我还真（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但思考的结论却与司教授不同。本来前几天就读过一篇文章，是个叫南风的作者提到“中西医之争是一场解放思想的大讨论”，因为不知道这南风何许人氏，也就没有理会。这次见了我国著名病理学家司履生教授出来说话，而且题目又是“中西医之争实际上是新时期的思想解放运动”，且越看越觉得不怎么对劲，故想提出“对中西医之争的定性问题”，并把它改为“中西医之争是一场文化救亡‘运动’”。

其理由有：1、司教授提出的（戊戌政变，洋务运动，辛亥革命，五四运动，以至四九年的革命，两个凡是的辩论）等运动是政治上的运动，每次运动都有其政治领袖。可现在中医西医之争只是由张功耀挑起，海外几个无业游民响应，国内一些网虫起哄，怎么可与上述运动同日而语呢？这里面有学术领袖吗？就现在这几副面孔？ 2、中国的国粹所剩已经不多了，中医本身就一直在西医为主导体制的夹缝中生存，如果张功耀之流的“废中医论”得势，那么由中医所传承下来的这最后一点儿中国文化就基本上不存在了，就像现在的印度人基本不懂古印度的梵文文明一样。3、思想解放是弱势文化挑战主流意识，是在野的人士挑战当权者的思想观念，现在这场争论是主流医学要求消灭支流医学，要求“罢黜百家、独尊西医”，没有什么思想禁锢与解放思想的问题，是中医要求生存权、中国文化要求救亡的问题。基于这两方面的考虑，我不太同意司教授关于“思想解放运动”的提法，而运动还没有形成，应该加上引号。

二、“三个替代”的提法不妥

　“这几天，该不该废止中医的辩论在网上闹得轰轰烈烈。本不想参加这场争论，一是正忙着修改研究生的论文，还在应邀作一个讲座，没有时间介入，二是我相信，先进的代替落后的，科学的代替愚昧的，民主自由代替专制独裁，这是人类社会进化的普遍规律，谁也违背不了。”司教授在上段话中用了“三个替代”：

其一是（先进替代落后），意思是西医先进，中医落后。我认为这样的理解有失偏颇，中医和西医都是人类共同的文明成果，只有体系上的不同，没有先进与落后之分。一些被西医判了死刑的患者的的确确被中医治好的例证太多，难道在具体治疗问题上，先进的西医还斗不过落后的中医？这在逻辑上是说不通的。

其二是（科学替代愚昧），意思是西医科学，中医愚昧。这也是说不通的，因为司教授拿不出划分科学与愚昧的标尺，更没有理由让中医、西医与其对应。我们四川有句老话：“不管它白猫黑猫，逮住老鼠就是好猫”。小平同志用这土道理治国，果然把病国给治好了、治富了，尽管这样的土经济道理得不到诺贝尔经济学奖，可那些得奖的国家经济在不断衰退，您说谁科学谁愚昧？

其三是（西医代表民主自由，中医象征着独裁专制）。这样的类比更是一个教授不应该说出的，这完全是风马牛的事儿。我不知道哪个独裁者专请中医治病，我在南非呆过，曼得拉总统倒是请过成都中医学院的教授做中医辅助治疗，但他却是黑人争取民主自由的领袖。现在我国接受中医治疗的大多数患者，多是在西医宣布为“不治之症”以后才选择中医的，中医一直在吃人家西医的“剩饭”，跟要饭的差不了多少，难道这要饭的能去搞“独裁专制”？

三、司教授对“阴阳五行”是极其无知的

（中西医之争，说白了，是现代医学与中国的传统医学之争。我们今天辩论中所指的西医决不是西波克拉底时代的西医，也不是十八世纪以前的西医，所以，准确的说，是指的现代医学。至于说到中医，当然是指的那些只知道阴阳五行，连心肝脾肺肾的位置结构和功能都说不清楚的中国传统医学。这个中医，绝对不包括中华民族的其他兄弟民族的医学，如藏医，蒙医等等，自然也不包括自现代医学传入之后生活在中国大地上成长起来的用现代医学成就武装起来的中国医生，和用现代科学研究手段研究中国人民的常见多发病以及相关领域，并作出重要贡献的研究人员。也不包括那些乐于看到我国医药卫生事业进步而愿意学习现代医学的原来是中医的那一部分医生。这个中医，显然是指那些固步自封的，是守着祖宗的老规矩不放的，至今还要在中医学院坚持用阴阳五行愚弄青年学生，动不动用祖传秘方吓人骗钱的那一部分人。）

上段话体现了一个老教授在论战手法上的老辣，他怕惹上民族政策问题，先把藏医、蒙医排除在中医之外，又把从事中医的具体人士剔除开来，专门反对中医的“阴阳五行”理论以及那些冒充中医、不打就倒的骗钱者，学着“项庄舞剑”的玩法，看着就替他心累。首先，中医是在中国各民族融合过程中发展起来的民族医学，“金元四大家”的医学成就就是例证。藏医的基础——《四部医典》就是在唐代完成的，里面不仅有阴阳理论，还画有八卦图形。蒙医、维吾尔医的医学成就早就融合在中医之中，许多中药是在郑和下西洋时从阿拉伯和非洲引进的，中医本身就具有国际化意义，哪里是司教授能一人剔除的“干净”的呢？

司教授把具体从事中医行业的人员剥开，然后说他们这个行业的理论基础是在愚弄“青年学生”，这种哄小孩的腔调实在滑稽，难道读您文章的人都那么“单纯”？我看最后被“愚弄”的可能还是自己。另外，司教授以为只要抓住“阴阳五行”这种“封建迷信”的代名词狠批就行了。其实，老教授低估了参与论战者的认知能力，他们都知道司教授是男人，是阳性的人，而他太太是女人，是阴性的人，人分阴阳，万物也分阴阳，世界上没有哪位大学科家能否定阴阳这个概念，一顶“封建迷信”的政治帽子能把阴阳二性否定掉？

“五行”是阴阳二性的衍生，是宇宙间一切天体与生物细胞的基本结构和运行模式，不仅中医在用，科学也在用，只是符号系统不同罢了，司教授研究的病毒也离不开“五行”的结构和运动，只不过其解释系统是从人家西方弄来的。不懂老祖宗的东西不要紧，但不要在没有研究之前就轻易否定它，这与科学精神是不相容的。

四、可笑的“教授逻辑”

（中医是国粹吗？粹本来是指精华而言的。我不知道，是谁把中医抬举到中华民族精华的高度。世界上任何一个民族的进步基本上都是一样的。医学的发展也是一样，世界各民族都是从求神问巫开始的，后来西方有个希波格拉第，搞了个“液体病理学”，中国这边则有了个阴阳五行。再以后，经过文艺复兴，工业革命，西方的解剖学生理学得到了发展，直至现在，已经达到了分子医学水平，即所谓的现代医学，而我们这边，在中医学院里死抱着阴阳五行，经络不放，放着现代的人体解剖学不要，而要去给学生讲那些根本就不真实的五脏六腑，根本就没法证实的经络，要学生根据这种理论去辨证施治，还说这是国粹，这不能丢，这不是在扼杀和摧残青年学生，愚弄广大中国老百姓吗？任何一个民族的发展都离不开创造新的先进的东西，丢弃旧的落后的糟粕，而我们的传统医学不能随着时代的进步，闹到目前的地步，这只能怨我们这个民族自己，怨不得别人。尤其是，至今我们还分不清我们中华民族的文化中真正的优秀的东西和落后的要不得的东西，而硬要把落后东西当国粹加以保护，这不能不说是中华民族的悲哀。我自己亲手做过中医扎针把心脏扎穿致死人命的尸体解剖。我亲眼看到一个小孩患脑瘤头痛，看中医吃中药被耽误了的。而我看到大篇大篇的中医治癌的广告，可我没见过一个真正是中医治好的癌症病人，而这些“中医”没有一个不是为了骗别人钱而印那么多广告的。要保留这种国粹只是对这种“中医”有好处，于国于民是绝对不利的。直到今天中午，还听到凤凰台的电视广播中说，身患癌症的霍英东老先生在北京接受了包括气功在内的中西医结合治疗，不治身亡的消息，拿气功这种东西治疗癌症，还发生在北京的知名医院，还是为中国的名人治病，这能说明什么呢？在当今的中国，伪科学居然能如此横行，这又说明什么呢，不是再清楚不过了吗？）

上段话本来是一些重复性的东西，是不值得再翻来倒去的，但看了教授所举的这些例子，真对司教授的思维程序感到担心，因为这不该是一个教授的逻辑思维。比如银针扎破了心脏、脑瘤耽误了手术、中医广告太多、霍英东之死等。难道这些东西与中医西医之争有关吗？难道这几个例子能帮西医说话吗？怎么不让人看看西医的误诊率？怎么不说说西医的医疗事故？怎么不提提西医的广告、医托和医疗骗子？霍老是中医治死的？刚在复兴医院化疗死的16岁子尤该是谁的责任？气功治不了癌症，那你西医别把人家赶出医院去找气功治疗啊？你别收人家尿毒症患者的高额透析费啊？你别让人家花了上百万买尸体呀？另外，你说的那个为霍老治病的医院还真不是北京的某中医院，而是有名的西医院，你说的“伪科学”不就在西医院里“横行”吗？你到底是在批西医还是在批中医？

不多说了，刚才搜索了一下司履生的大名，他原来是“极端科学党”的理论舵手之一，为不惹更多的麻烦，就此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