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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爱坏,很喜欢您的文字,只是太凄绝了,看看这篇如何: 长葛之战后五年,执政满四十三年的郑庄公,很不好意思地,自己死掉了。本来他还应该做更大的事业,但是他还是选择去死掉算了。 伴随着郑庄公在公元前701年的死去,历史翻入了新的一页。 郑庄公的儿子姬忽,在新世纪的始端,继位为郑昭公。 郑昭公不同于一般的花花公子,他有点儿类似秦始皇的儿子扶苏,少年英武但天性退让。姬忽曾经帅兵担任国际援助,阻击一帮入侵东齐国的北狄蛮族,大有斩获。齐国没什么好做酬谢的,就是闺女多,特别是二公主文姜,评为“春秋四大美女”之第一出场美女,生得美面如花,肤赛白脂,腰细如柳,风骚娇艳。她爹爹齐僖公(姜子牙的第十二代孙)于是要把她嫁给郑昭公,凑成英雄美女一对儿。死心眼儿的郑昭公却不愿施恩求报,拒绝了这桩好婚。 这时候,郑国的第一号聪明人“祭足”劝郑昭公说:“您虽然尊贵,但您的同父异母弟弟子突,是个官儿迷,他借着娘家宋国人撑腰,总想抢您位置。如果你跟齐国联了姻,有齐僖公大爹做岳父,将来谁还敢惹您?” 郑昭公一听,有点后悔,但改口已经不可能了,郑昭公说:曾经有一段美丽的感情放在我面前,但是,我没有去珍惜,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 哈哈,其实郑昭公是个爱情至上主义者,他觉得爱情是一种,很玄的东西,不能象猪肉那样胡乱注水,所以,他始终拒绝祭足意见。 果然,子突联合娘家宋国人,胁迫了祭足,联名上书要求郑昭公退位。郑昭公还真爽快,带着媳妇孩子,投奔媳妇娘家卫国去了。 于是子突上台,是为郑厉公(这个名字一看就不好,暴君的谥号)。 郑厉公屁股坐在宝座上(这么说不太严谨,春秋时候还没有椅子,人们是象日本人那样跪在地上——当然,是日本人跟我们学的。现在我们已经不这样了,可是他们还不改)。郑厉公刚要开始过他的官瘾,宋国人就来捣乱了,宋国是他的母亲的老家,因为扶立他有功,就堵在门口索贿,非要边境上的三个郑城不可。 郑厉公跟祭足一商量,城不愿意给,送给宋国好几车大豆谷子。宋国人一看大豆,大怒,一看谷子,还不如豆子,更大大怒,立刻发兵伐郑(其实宋、郑两国,从郑庄公起就是仇国,一有机会就掐)。 郑厉公听说娘家的大兵从东南压过来了,赶紧请求齐、鲁帮忙,从远东包抄宋国背后(从前,老爹郑庄公远交近攻,跟齐、鲁关系很铁)。 鲁国国君接到求救信大为高兴,自信面子大极了,颠颠地跑到河南来找宋国,替郑厉公说情。宋公比以色列还要色列,死活不撤兵,斡旋无效。鲁桓公又约宋公出来,到中立国虚龟(日内瓦)再会谈一次,还是没有结果。 于是鲁桓公怒了,老脸气得象发怒的驴,说,我打你一顿看看,看你答应不答应。于是挥师从东攻宋国,郑厉公从西北相对夹击。宋国虽然一个对俩,但宋将“南宫牛”非常骁勇,趁两车一错轴,蹦到对方车上,活捉一员郑将又蹦了回来。这可不是正规打法,战车正规打法是从车上立直了身子,趁两车一错轴的时候,拿戈往旁边车的人脑袋上去招呼,或者用矛去戳。屈原说:“操吴戈兮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就是这个意思。这诗也是“短兵相接”的成语来源。 正因为要错轴而战,所以战车的队形非常关键,一排要稳要齐,这样才能确保错车时,两两夹击对方战车。 大伙正在你冲我撞、人仰马翻地浪战,鲁桓公突然得到报告说老家出事了,齐国攻打咱们的附庸小纪城来了,快来看看吧。 山东地区所谓齐鲁大地,分成南北两半。北半部分的齐国为了打通南向扩张的咽喉要道,一直要灭了小纪国,而南半部分的鲁国却一直不要他灭纪,齐国偏要灭了纪,就这么扁担长、板凳短地互相别劲,终于趁鲁国空虚,齐军南下扑杀纪国而来。 在河南帮忙的鲁军顿时也没了心思,撤出战斗,火速回兵救纪。郑厉公也随鲁君一起救纪。宋军一看俩敌人都转移了,自己呆着也无聊,索性追奔纪国。 纪国这里呢,齐军攻城正酣,看见呼呼噜噜来了好多鲁国战车,不一会,郑国战车也来了,又见宋军风尘仆仆地也凑近了。齐僖公说:干吗?赶庙会啊! 四国军队刚要火拼,乌烟瘴气远处又杀来两国车马,一是卫国旗号,卫国是郑昭公的娘家国,郑昭公失位,特地前来出气,打郑;另外一国是燕国,燕国在北,跟齐国互为唇齿,齐国要打谁,它就跟着打谁。 于是六国大兵,加上纪城一共七国,在纪城内外,开始群殴,推倒的城墙,撞碎的兵车,缺胳膊少腿的甲士,东摊西撒在战场上,象幼儿班玩散架了的玩具。齐国在混战里面一点好处也没捞着,带着残兵败将撤回临淄。齐僖公老爹回去就累病了,又急又恨,一卧不起,转到冬天,生命就over了。 其它各国收拾车马,拍拍屁股上的土,也哄地撤了。这是“长葛之战”后九年的事情。 郑厉公开始管着郑国了,管了没一会儿,发觉却并不过瘾,那个“第一聪明人”祭足,扶立他夺位以后,自恃功高,把郑厉公给架空了。郑国大事,都得按祭足的意思办。 一天,郑厉公在花园散步,对亲信大夫雍纠抒发感情说:“你看天上的飞鸟,想飞就飞,想叫就叫,我贵为国君,反不如鸟儿来得自在。夕阳雨夜,引起寡人多少忧愁。” 雍纠一听,就全明白了,跪下说:“在下拿人钱财,替人销灾,愿为主公除去祭足一患。” 郑厉公说:“你不是祭足的女婿吗?杀你的岳父,你肯吗?” 雍纠一心效忠,说:“主公您放心,您派祭足出城办事,我于路上设宴送行,用鸠酒毒死他这条疯狗。” 于是,雍纠早早回家准备,他的夫人,也就是祭足的闺女,一看丈夫神色不同以往,(女人就是敏感啊),反复盘问。实诚人雍纠不会做戏,索性合盘托出鸩杀岳父的计划,并且请夫人跟他一起保守机密。 “祭大闺女”觉得,如果就咱俩保守机密,力量还不足够,等到晚上安歇之后,“祭大闺女”就打电话给老妈,请老妈也过来帮忙保守机密。祭大小姐问老妈:“妈,丈夫和爹,哪个更亲啊。” 妈随口回答:“当然是爹亲了啊,丈夫嘛,人人都可以当丈夫,而爹却只有一个,怎么能比啊。” (研究古代伦理学的人,在这里可以找到案例) 祭大闺女一听,觉得妈说的有道理,于是把丈夫雍纠准备次日毒死老爹的事,跟老妈说了。老妈一听,这还了得,赶忙通知老公。 次日,谋杀人员如期在东郊设帐,雍纠乐呵呵地持酒给外出公干的祭足饯行。祭足目睚尽裂,大喝一声,把酒拍在地上,果然是烈性毒酒,众人冲上去,捆住雍纠。 雍纠在可爱的刽子手准备砍掉他的脑袋的时候,爱恨交织地望了一下他的娇妻“祭大闺女”,临别说道:“媳妇儿啊,我猜中了这开头,却,却猜不中这结局。” 阴谋的合伙人郑厉公躲在宫殿里,听说特派员雍纠被祭足杀了,叹口气道:“谋及妇人,宜其死也。” 已经打草惊蛇了,郑厉公不想干坐等死,趁着风高夜黑,裹了心爱的官印,带着亲随以及不可或少的小妾,逃跑了。 这回郑厉公不敢往娘家宋国跑(以前为了三个城的事已经跟宋国翻脸了),向南三百多里跑到蔡国。还没过足官瘾的郑厉公在蔡国策动政变,抢了一个栎城,训练了个把儿兵丁,天天想着复辟。 这时的郑国,国君逃跑了,祭足无奈,只好把上一任郑昭公请回来,接茬管郑国。 郑昭公先是被祭足撵出去,现在又被祭足请回来,经过这进进出出的磨难,总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于是在他仁厚统治下,郑国倒还算安定,外边想复辟的郑厉公,率军骚扰了一下,找不到可以下蛋的缝,就又退回去了。 然而郑昭公的结果并不好,多年后,他被造反派杀死了。流亡在外的郑厉公乘机杀回郑国,过第二把当国君的瘾。 郑厉公流浪在外十几年,受苦太多,这回有点儿变态,有人接应他献城投降,他反倒咒骂那人背叛旧君,喝令大斧子上来,剁了那人脑袋(可能郑厉公也会看相,看出那人脑后有反骨)。 随后,郑厉公又埋怨一位老干部从前抵制自己,不当自己的间谍,于是把这老干部绞死了。这个老干部忠于旧国君,没有反骨,也给杀了。因此,大家都不知道是该忠好呢,还是不忠好。郑厉公就好像那只刚放出瓶子的魔鬼,不论恩人仇人,逮谁咬谁。 俗话说,治大国若烹小鲜,不能瞎折腾,郑国经过郑昭公、郑厉公这么一折腾,国力大衰,把老爸郑庄公时代的风光,折腾得一去不复返了(潇水著) ※※※※※※ 拈起一枝月色,入我浪漫诗行 |
| 黑曜崖蝴蝶 | 253 | 01-24 12:3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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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喉一剑 | 24 | 02-10 14:09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