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转篇文章给你《今生最大的心痛——我的父亲母亲》 今生最大的心痛——我的父亲母亲 我生长在北京,但有南方人的血统,大学也是在南方上的。我从小学到中学都是在一个非常有名的学校上的,我小学时非常突出(当然只是模式教育里的突出),因为漂亮又活泼,写字、唱歌、画画几乎什么都好(除了体育一般),对老师的话言听计从,没有老师不喜欢我的(如果哪个老师不喜欢我,我就怀疑自己哪儿做错了)。美术老师(男的)最爱给我画像(可惜一张也没留给我),班主任对我格外疼爱有加。还记得二年级时有一次一个年老的教语文的孟老师用那么欣赏的眼光看着我,说我长得怎么那么好看,我当时脸腾的就红了,我到现在都记得她的语气、我的得意和不好意思。三年级时我就有“男朋友”,那时我是班长(就因为我漂亮又听话),他是副班长,我们下学经常一起走。他比我先到家,到了拐弯处他总是会回过头望我一眼,那种偷窥的羞涩的眼光我永远忘不掉。我生平第一次有了恋爱的感觉,那种甜蜜的想念的感觉,真的很美好。集体活动时我总是盼望着他的身影,看见他我才有心情。不过这种关系只维持了两三年,其间其他女生的嫉妒、男生的捣乱让我们猜疑不断,直到初一完全结束。五年级时,有一个高年级的非常优秀的男生给我写情书,信里还约我在第几层第几个暖气旁见面,我吓傻了,告诉了父母,父母让我把信交给老师。我不知那个男生的结局怎样,我只知道老师表扬了我。 我的家庭教育基本没有,虽然父母也是受过大学教育的人。他们都来自农村,从小也没受过什么家庭教育。特别是妈妈,12岁被姑姑从农村带出来,倍尝寄人篱下的滋味,心里孤苦无依。也因此成了我家最大的心病(后文有述)。在家里,爸爸最爱我,妈妈喜欢弟弟。我小时的成绩单爸爸全给我留着,逢人就夸,我是他最大的骄傲,是他最疼的女儿。 上了中学,我的身体开始发育,心理也开始发生了莫名其妙的变化。我不爱运动,开始发胖,也没有小时候的突出的漂亮了。身子变沉,心也变沉了。我考上了本校初中,没考上的走了,又来了许多从别的学校考来的。我那本就不牢靠的盲目的自信开始塌陷,也不再是老师的宠儿。我变懒了,也不再象小时候那样有灵气。我开始变得沉默,特别讨厌男生,我上课开始搞一些小动作,如果老师宽松我就接下茬(我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引起关注)。我开始迷茫,成天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许是心灵空虚吧。不过我还保持着求知欲,我大量的看课外书杂志,喜欢画画读小说。我还记得14岁那年妈妈把我心爱的杂志撕碎了扔到院子里的情景;记得中考前父母因为我半夜还在看小说,两人轮流痛打我的情景(小时候我是父母的掌上明珠,他们从来没有这么打过我,反而大了打我)。虽然就一次,我也记得。那时候,我穿的衣服都是妈妈以前穿过的,我也不是特别喜欢打扮的女孩子,不过我心里还是难受的,在同学面前有些抬不起头来。和同学的关系,还算融洽,我性格温顺,有同情心,也有一两个好朋友。 14岁那年,家里发生了变故,我妈妈患了癌(那时候这种病还是象现在的艾滋一样罕见,谁得了就意味着死亡),家里就象天塌了一样。我们都那么大了,这些事爸爸还捂着盖着不让我们知道,他不让我们去医院看妈妈,因为怕我们被传染上别的病。妈妈做了手术后,身心受了很大刺激,又值更年期,开始变得神经不大正常。她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小闹的主要表现是以唱歌的形式历数爸爸的“罪过”,这种罪过包括和院子里的哪个女人说过话(她甚至坐在那家人的门口骂),被单位的寡妇缠住诉苦因而下班晚了(我妈怀疑他们干了“不可告人的勾当”),以前大学里谁谁追过他,等等。这种时候,爸爸就把我们支到楼上另一间小屋去。大闹的表现就可怕了,或疯狂地大喊大叫,或以头撞墙,或拿刀砍自己的腿,抓破脸什么的自残。有一天夜里11点多,妈妈发疯,跑到大街上去寻死,开车的看到她这个样子都绕着走,要不是我死命把妈妈拉住,不知后果会怎样。高一时我们搬家了,新家对面的楼还没盖好,妈妈夜里就跑到那些钢筋水泥里蹲着,或沉默或哭嚎,有如鬼魅。院子里谁都知道妈妈的病,大家都心照不宣。只有爸爸,我那早逝的最最亲爱的爸爸!因为老实厚道,在单位受人排挤受气,回得家来还要给我们做饭,受妈妈不可理喻的死缠烂打。妈妈也是六十年代受过大学教育的人,可是那时候的表现简直就是一个泼妇恶妇。虽然这都是病魔的折磨,但那时我们理解不了这些。妈妈的美好只存在于我儿时的记忆里。记忆最深的有两件事:一件是小学时放学时我高兴地大叫着“妈妈我又考了双百!”扑向妈妈怀抱的情景,一件是我6、7岁时清晨做了从恶梦中醒来看到妈妈为我做小动物馒头时的情景,那时的妈妈是多么慈爱啊!但从14岁到28岁嫁人,在我青春期的14年中,妈妈都是我心中的恶梦。还记得我19岁时全家一起去北戴河(还有我一个大学同学),妈妈又犯病,在漆黑的夜里狂叫着冲向大海,我拚命拉住,拖鞋都被海水冲走了。那时我想,妈妈是不是真的想死,因为如果是真的,干嘛非要做给我们看。现在看来,她是在以一种极端的方式寻爱,因为妈妈从来没有得到过什么爱。父亲的爱不足以弥补她儿时的缺失。妈妈发脾气的时候,我们就习惯性地回到自己的屋,堵上耳朵。这时候妈更来气,变本加厉地用最难听的话发泄她的怨气。我都不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挺过来的。 在父母的威逼下,我终于还是考上了本校高中。我数学不好,不开窍。外语也不太喜欢。因为最弱的这两项,我没有考上中意的大学。高中三年完全是在一种压抑、郁闷的家庭气氛中度过的。妈妈不再上班了,天天在家闹脾气,爸爸下班后要承担所有的家务,给我们做饭、洗衣服,还要劝解妈妈。我不是一个懂事的、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可能是个性所至,也可能因为小时太受宠,大了又失落太深吧。我没有学会体谅别人。爸爸那时那么苦,我还老冲他堵气。妈妈冲他发脾气,我也冲他发脾气。这是我今生最后悔的事。也是高考前,记得一次不知因为什么事,爸爸说了我几句(爸爸很少说我),我恨得揪自己的头发,头发揪下一大撮来,都秃了一块,爸爸心疼极了,问我疼不疼,我说不疼。真的不疼,因为我的心比这更疼,我完全陷在对自己、对人生的失望里不能自拨。青春期的心理冲突和压抑是那么强烈,我象一头困在笼子里的母狮一样找不到出口。 黑暗的7月终于过去了,最终我还是考上了大学。我们班上最差的都考上了大专。虽然是第二志愿,也是全国一流大学。可以到外地去上学了!在爸爸遗憾的叹息里,我象出笼的小鸟一样欢快地飞翔。我自由了!我终于可以暂时脱离这个家了!整整五年啊,在这个家我受够了,我不用再听妈妈无休止的抱怨数落,不用再在这种压抑的家庭气氛中受下去了,那是一种多么令人窒息的空气啊!(可是弟弟还要这样继续下去,他比我还要可怜)。 如果说我这一生还有什么支撑点的话,那就是父亲的爱。说到我的父亲,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象他这样对女儿没有原则,无限宠爱的父亲。父亲对我,真是捧在手里怕吹了含在口里怕化了,不知怎么去爱才好。现在回想起来,那点点滴滴的关怀,无比慈祥的目光,是我一生的留恋和依托。记得我初一时有一次便秘,父亲就跑到离家不远的小药店里给我买来开塞露,帮我点上,还不下来,急得父亲什么也顾不上了,就用手掏。那时候父亲的眼里只有我的疼痛啊!我都上高中了,父亲还在给我洗内裤。还记得我都上大一时父亲出差来看我,看到我泡上床单和被套,就趁我上课的时候偷偷给洗了……而父亲的一双拖鞋,毫不夸张地说,穿了二十多年;父亲的一件背心,居然穿出几十个大洞!那时候我还笑话爸爸是“世界第五大吝啬鬼”……点点滴滴,不能写不能写!写到这些,我早已是泪流满面了 下面是我23岁—26岁的几段日记,记录了我的心路历程。 ——在我 18岁的时候,我试图反对父母的爱和束缚,但他们是那么固执的想要把那沉重的爱压在儿女的头上,他们不放心我们独立做事,担心我们会出车祸,不让我们自己洗衣服以便我们有更多的时间去填充知识,他们只希望我们升学,而从来没有考虑到我们心理上的焦虑,那种因长大的意识而带来的焦虑。我记得有一次高考模拟考试我只得了全班倒数第几名,我非常失望,感到自己无能软弱,母亲对我大发脾气,又哭又闹,我一气之下嚷着要退学,一味往屋外冲,母亲抱住我腿不让我走,……当我走到大街上,她疯了似的跟在我后面,当众抓住我的辫子使劲往后拽,还大声叫嚷:大家快来看哪!看这个不要脸的东西!——那时我已经18岁了,我感到莫大的羞辱愤怒,真象打个地缝钻进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从那以后,也许更早,我开始对自己无能为力。我永远不能反抗母亲的意志,因为她有病,家里人都得依着她得性子,因为我的反抗就是不孝,就是对她的仇恨。所以我永远不会长大。我相信这给我的绝望是必然的,从我14岁开始,从我需要长大的时候开始,我就不再得到过什么鼓励和帮助,父亲要照顾神经不正常的母亲,父母还要管制我们,从来不允许我们有个人的爱好,我14岁时有次偷偷买了两本杂志,让母亲发现,她当即把书撕了扔到院子里。我的愿望——求知欲、交友欲,渴望成熟的心愿,一点一点的被压制下去,妈妈只希望我们有个稳定的工作能填饱肚子就行了。现在她对我的期望达到了,但我的希望和努力也被她错误的教育方式泯灭了。我已经一点愿望也没有。 ——……现在,爸去了,妈收敛了许多,但是那种爱钻牛角尖的脾气似一辈子也改不了,常常唠叨我不听话不孝顺,对不起爸,并说不是我死就是她活。她是那种杞人忧天似的人,怕我失业,成天念叨,忧虑未来最坏的结果并常常幻想真是那样似的,大哭大唱。我虽然对这种疯狂习以为常,可还是想忍不住想发疯般的毁灭自己,永远不要看到这种局面。当然她爱我,但那种爱叫我真受不了,她不许我闯荡世界,怕我吃亏,不许我自己找工作,怕我受欺负,不许我有自己真正的生活,因为在她看来那是堕落。——给一位老师的没发出的信 ——……爸没了,这么一个妈,她一发脾气我就想自杀。恶毒的语言撕碎了我年轻的季动的心。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弟弟,还有我那抹不掉的过去,……你知道我妈的脾气吗,她什么都要操心,非要让我顺着她的意志去做,否则是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当然,最好的一条路就怒发冲冠,她一生气了就证明我不孝顺了。我受够了!我只想及早摆脱这一切。一是死,一是自己独立,在经济上、人格上完全独立,可是我妈又拖着我的后腿,她一方面要约束我,当我起来反抗时,她又离不开我。我简直要被她弄的窒息了!我妈已经在工作上限制了我,她还要在婚姻上扼杀我的自由!她要让我象他们那辈子那样生活,凑凑合合,死气沉沉,一辈子怨天尤人,发着十几年一贯的脾气,最终落的个郁郁不得志的下场。我不想象他们那样生活,我要有我的新生活。你的妈妈给了你自由的天地,博大的母爱,而我的妈妈给我的是的令人窒息的爱,我宁愿选择自由,而不愿拥有这种爱。——给一位朋友的没发出的信 ——毕业后这三个月的变化太大了,现在仿佛还在噩梦之中。刚从学校回来6天,父亲就去世了,家里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的,不是我所熟悉的那个家了。那阵子我似乎还以为我的苦难人生从此开始,打算坦然的接受现实。而今我越来越看不见自己的人生,即便是苦难的,都没有。特别是那场恋爱的悲剧更让我不再对别人抱任何希望。现实的生活离我是那样遥远,我只活在自己空虚的心灵里,哪里是一片荒野,间或有死神幽幽的呼唤。我常常不知不觉的把自己丢入空芒之中,一任麻木的灵魂四处飘逝。我也不敢分析自己,我无法接受自己的软弱。而且,我讨厌别人关心我,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我只想把自己置于一个与世隔绝的境地,我似乎也做到了,没有一个人能走进我的内心,我因此而满足,满足于那种孤寂无助的、穷途末路的悲凉。我不知在等待什么,是死亡还是再生,我不知道。我唯一能意识到的是:我还活着。——给一位朋友的没发出的信 ——这段日子好象是一个停滞时期,生命在此停滞不前,徘徊往复,智力衰竭,精力不济,也慢慢有了一种中年的心情。在日记里我不停的鼓励自己,在现实中我又回到梦境之中。…… 我并不知道我为什么要使自己陷于这种被动。自毕业以来,我从来就没有感到自己属于这个现实,生活离我一直就遥不可及,我什么也抓不住,青春和爱情,理想与未来,幸福和满足——统统随时光流逝,而我只是在等待,等待冥冥中的判决。这种情绪在暮色向我包围过来的时候,在独自于灯下冥想的时候,在每一个恍惚的瞬间,悄然在心中隐痛,消蚀着生命固有的韧力。 ——现在/最完美的是/孤独一人,把灵魂控制在寂静之中。/赤裸裸的孤独一人,不为人见/胜过世上的一切事情,/死亡般的解脱。/始终/在我的核心/从超越界限的触摸中,从我肉体内部炽热手指的碰撞之伤中,/燃烧出吞噬我的小小愤怒火焰。——《制造意象的爱情》 ——妈妈又大叫大嚷起来了。“我无能!我也不想活嘛!你以为我这么活着舒服吗?!你就饶了我这条老命吧!你不可怜我同情我,你还刺痛我!有本事给人家当女儿去!你算是投错了胎了!” ——妈妈偷看我的日记了。从她说的话中我能听出来她在说我日记里写的话。唉,我只好把日记锁在办公室抽屉里。 ——“妈妈,我们好好过。”心中满是自责、内疚。 日子一天天过去,然而这种压力却日益沉重,我不满足,压抑之至!我无力担负生活的重担,但我又不想承认这一点。想打扮自己,这起码是一种生活热情,但这也被经济条件和妈妈的吝啬扼杀了。算了,宁愿如灰姑娘一般灰溜溜的苟且偷生,也不想听那些撩人怒火的唠叨。我最好不要有任何欲望,包括生的欲望。 生活还只是刚刚开始,我就看不到未来了。 我的心灵曾经被死亡占据过一段时间,现在它又回到尘世中来了。我要为妈妈而活着,她爱我。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目的。 ——晚上妈妈又开始打自己了,不知弟弟跟她说了些什么话。后来我去劝她,如从前的历次一样,只能越说越僵,一谈就崩。我无法照她说的去做,她总是嫌我们做儿女的不好不孝顺,我简直不知道什么才算孝顺——那种牺牲自己的一切、时间、精力,都用来一门心思的讨父母欢心——这种孝顺,我做不到。 ——妈妈又开始唠叨我,不堪入耳的话使我愤然离家出走。真可怕!哪里有我容身的地方?那里有那样的一片净土?哪里有温馨和希望?!我独自一人在悲愤中记下这些,泪水染红了我的眼睛……她无止境的打击我的自尊心,这比一锤子砸死我还让人难受。多少年了,我在这种所谓的爱中、在这种无形的打击中一次次失落,在我正需要鼓励正向往着人生的美好之时,她总是否定我的一切,以一种封建的、原始的、恶毒的语言刺痛我,象一把把匕首,将我的希望我的未来划个粉碎。为了这,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她!……我无法容忍她那还停留在五十年代甚至旧社会的思想观念,我从小时候那么争强好胜到现在不断用自我安慰来使自己满足现状(糟糕的现状),我已经被她改变了太多!我感到屈辱,一想到这种窘迫的、被动的生活,我就觉得屈辱,被母亲、被环境、被命运屈辱!我应该拥有比这惬意得多的生活,起码我应该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然而,惯常的逆来顺受和习惯性的消沉已经将我的意志消磨殆尽,我没有意志去集聚力量,投身于积极的生活。 ——我不得不怀着异常悲愤的心情记下母亲对我所犯下的罪行。此时我的手在颤抖,心在流血,我的肩膊上班班点点的是母亲殷红的抓痕。我不知命里哪点跟她相冲相克,她竟如此怨恨我、诅咒我!如果我前生欠她的债今生注定要受她的折磨,我不相信这是事实…… 够了!!!…… 各位姐妹,说出这些,不是为我自己开脱,也不是想说明我现在的不如意都是母亲造成的。不是这样的。过去的都过去了,我还有儿子,还有自己的生活,还有希望和未来。我只是想和过去来一次彻底的决裂,我不想让这样的悲剧以后再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如果生命可以重来,我想让我的儿子说:妈妈,如果能够再次选择,我还要你做我的母亲。 我感谢我的老公,是他把我从噩梦般的家庭里解救出来,是他用他的爱给了我一份稳定的生活。我和母亲现在的关系也很好,她老了,没有精力再折腾了,为自己以前的行为感到懊悔,居然还看起了教育孩子的电视栏目。我不能不原谅她,母女之间有什么过节不能了断呢,血缘关系是割不断的。现在她一看到小外孙眼里就放光,全身就来了劲,尽管她的身体是那么衰弱。妈妈是我今生最深的痛,她给了我生命,也给了我痛苦。既然我不能选择父母,那就让父母选择我吧。我不能辜负父母的选择。母亲已经苦了一辈子,我要尽最大努力给她我能给的爱和欢乐。三十多年,我才明白,要善待别人,特别是你的亲人。 天空清朗,阳光灿烂。让我抛开前尘往事,怀着一颗感激的心,轻松前行。 |
| 禅心似雪 | 348 | 01-24 12:50 | ||
|---|---|---|---|---|---|
| zr__002 | 45 | 05-09 17:55 | ||
| 回复:血缘之爱是最真诚的[3楼] | 稻貌岸髯 | 36 | 05-09 19:37 | |
| 回复:为什么没有一点感激?[4楼] | 飘飘而负 | 34 | 05-09 20:28 | |
| 回复:你的经历与我相似[5楼] | 上网打瞌睡 | 29 | 05-09 20:47 | |
| 回复:爱的方式各不相同[6楼] | 蓝色羽衣 | 45 | 05-09 21:29 | |
| 回复:婆媳各有各的苦衷[7楼] | 草叶晨露 | 38 | 05-10 00:16 | |
| 回复:最好的纪念[8楼] | 野地牧风 | 14 | 05-10 09:35 | |
| 回复:怎么会这样[9楼] | 静静吐芬芳 | 17 | 05-10 10:21 | |
| 野百合の春天 | 24 | 05-10 12:50 | ||
| 野百合の春天 | 36 | 05-10 13:05 | ||
| 回复:十二分的抱歉,[12楼] | 野百合の春天 | 39 | 05-10 13:12 | |
| 回复:借贴说话[13楼] | 潋滟晴好 | 27 | 05-11 14:05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