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果老不知今安在, 寒天西陆步后尘。 ——转来转去题 清雅轩中见文帝 沿河而上,行七八里地,河道渐显滩头。河叉如深秋的白桦树枝,坠落在阳春的草地上,形状、阔窄不一。流水潺潺,清亮见沙。青嫩的草坪,牧童骑坐在牛背上,悠哉地横吹着短笛。那呕哑声,引来了无数不识音律的白鹭,不时地戏水起舞。下驴,过小木桥,我看到馒头形的小山包。山势不高,浓荫滴翠,颇有古隆中之风。没有陡峭的拾级石阶,骑驴缓缓地走一段山路,便见清雅轩。轩前篁竹修美,彩蝶在藤蔓花丛间嬉戏翻飞。一个面目清矍,身着白衣,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正凭栏而望,他就是清雅轩主白衣文帝。苍海蝴蝶微笑地走过来:上次梧桐树下勿勿一别,不想又在此相见,幸会!幸会!我和文帝初识,只见他温文尔雅,颇具儒者之风。在这里我见到了箫墨竹、兰影,还有那个田园诗人麦魂。文帝说:寒兄,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在斟酌衣舞暮风的情帖——心有多大,爱就有多大!我们认为她是在宣扬爱情至上主义,是形而上学的观点,把婚姻和爱情割裂了,请你谈谈高解。什么婚姻和爱情呀,我原以为是一群雅士,那知看上去超凡脱俗,其实也是尘心未泯。古人云,人不可貌相,这话说得一点不错。想找一块无欲之净土,的确是太难了。随乡入俗我也装起深沉起来,若有所思地说:这个嘛!和毛泽东同志当年提出的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一个道理。跟他们玩点玄虚,嘿嘿!可能是怕我说其见识浅薄,没有再问。其实要是问将起来,我也不知所云。相互客套一会儿,我便起身告辞。牵驴来到清雅轩山后的小溪畔,我见到了冒泡的小鱼儿。她给我讲了蹬三轮车女人的故事。女人看女人,惺惺相惜,挺感人的。我想若不是以驴代步,坐坐女人蹬的三轮车,不知作何感慨。 听涛岩边好去处 夏日听涛,来到海边,是一个消夏纳凉、见心观性的好创意。记得三年前,我在温州洞头听过一次涛声。坐在礁石上,海面上不怎么见波澜,远处天水一线,但脚下却作雷鸣狮吼。潮水挤进狭长奇诡的岩石缝隙,那音响千奇百怪,震人心魂。有时象非洲大草原上,雄狮抖动着项上的鬃毛,在迅猛地追逐着猎物,发出威慑的吼叫;有时狡若脱兔,疾似羚羊,快如斑马,动象游蛇,在狩猎者的追逐下,仓皇逃窜,但最终没能避过致命的一击,在垂死前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哀嚎。我想起了海岛女民兵海霞,在晨光映照下勃发的英姿,特别是那肩头上明晃晃的刺刀,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这次来听涛阁,心情自是不同。上岛就遇到了冰玉玲珑。一身白裳裹着玲珑的身段,冰肌玉肤,在海风中衣袂飘飞,宛若蓬莱天仙。她和海霞都是两个时代的美女,一个阳光泼辣,一个阴柔娴静。攀岩过壁,在小溪边见到了两个女子。她们一副专注的样子,原来在那里切磋棋艺。冰玉玲珑告诉我,穿红裳的叫晚枫,着绿衣的叫静水流香。不远处,蝶笑生正作剑舞。她近期修练了一套柔情剑,有三十六式,九九八十一种变化,据说专为对付各色负心男人。对于那功力,我实在不敢恭维,凭我肉眼看,全是花架子,见不了真章。攀爬至顶,终于看见了听涛岩。属主海边听涛正襟危坐,微闭双目,宛如天人。冰玉告诉我,他正在坐关。不便打扰,我也找了一块岩石依葫芦画瓢,坐将起来。坐着坐着,不由心烦意燥。我想起了那小毛驴,它还拴在小渔船的桅杆上。要是耐不住寂寞,追忆起当年八仙过海时的情景,去寻找旧主张果老,那可不好办。来不及和海边听涛交流心经,双手打揖,便勿勿离去。 水云烟坊百媚生 水乳交融诚为本,云蒸霞蔚彩缤纷。 烟尘洗净清清地,坊中来着有缘人。听过木易雨林子这段念白,你就知道水云烟坊是个纯情之所。你到了那里,就等于到了烟花三月的扬州。虽说那不是扬州,但沉鱼落雁、羞花闭月的貌美女子,不乏其人。坊主水云烟是个超凡脱俗的女人,她治下一片繁华祥和,秩序井然,男欢女爱,各得其乐。水里没有一丝污浊,风中不闻一丝铜臭,象这样的风月场子,实属罕见。街道两旁栽的是红树林子,走在清亮的马路上,风妞妞柔嫩的小手抚摸着脸颊,一年四季都使你燃烧着激情。神游十三维、黄昏人独寝等世外高人,异声、岛夫、川狼等黑道巨擘,还有卫捷、孔飞这些少年奇侠,都云集于此。最近有个叫杀猪快刀的汉子,把七月流火带了进来,更是闹得热火朝天。楼台亭榭,一丛丛萧墨竹与之辉映。领班的清水秀秀,带着开心乐乐、细玉如斯、雨中夏娃、寒日九九,还有一个叫清coffee的外国女留学生,在热情地招呼着客人。坐在贵宾席上的是风尘四侠:含章不羁、孤独情怀、无名一阵风和春幼。寒天把毛驴交给客栈里伙计看管,洗涤一气驴气,摇着折扇踱进了水云烟坊。水云烟叫人把我请进了上房,她是让我来看风水流年的。先生,你看我这水云烟坊怎样?她呷了一口西湖龙井,浅浅一笑。我说,人丁兴旺,五谷丰登!她微皱眉头,然后笑嘻嘻道:先生真爱说笑!你的毛驴都那么有道行,把网恋分析得入木三分。你观星测运,自是不同凡响。叫我说实话吗?我正色道:那弄云戏水是时尚所向,世风所趋,但那烟坊—— 怎么样?她急切地问道。我说:那是万万开不得的!老鸦片害死了不少国人,海洛因又在中华泛滥成灾,每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都痛之恨之!你是正财不足,偏财有余。若长此下去,恐怕要祸及其身。水云烟眉头一展,露出了美如编贝的小白牙,哈哈大笑:先生真逗!她细声附耳道:那烟坊是卖女人胭脂口红的店铺,起名烟坊是为了增强广告效应。 我听后呵呵一笑:错怪、错怪!莫笑、莫笑!原来如彼。喝完几杯香茗,便起身告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