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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摘自我的《梦的记录》中的一个片段 梦境之F : 我领着美可在哈四中的门口附近走,后来打了一辆出租车,可没走几米,我忽然想起了自己的自行车就放在学校旁边的存车处,没有必要打车,就向那个司机师傅连声道歉,说要下车。司机说没事儿,反正他正好顺路。 汽车又再向前开了几米后,停在了路边,我和美可下了车,两个人会心地对视了一下,那意思是既感到幸运,又充满了对这位大度的司机师傅的感激。这年头,能够遇上这样一个既客气又好心的司机,不错。后来,我们看见那位师傅也下了车,手里端着个空饭盒,边走边向旁边的人打听。看样子,他似乎是准备在学校附近的饭摊上弄点儿吃的。 后来好象是在家里,我在随便哼着一段什么京剧的唱腔,哼到兴奋时,全身忽然间就起满了一层鸡皮疙瘩。我挽起袖子,举着胳膊给家里人看,爸爸就得意地说,“你从小就有这个习惯。” 湖的对面好象是在放国庆节的焰火,爆竹和礼炮的声音很响亮,我拉着美可一路沿湖边向人群密集的地方跑去,夜晚,湖面上礼花的倒影很好看。 湖面一侧的岸边有一排正在逐一发射焰火的炮位,有很多士兵在忙碌着。当我拉着美可跑到放炮的地方时,忽然发现有两个炮位空了,没人。可按照顺序,马上就要轮到这两个炮位。我不免有些担心,就跑上前去,想要帮忙做点儿好事,可又不明白应该怎么办。这时恰好有别的战士跑了过来,很快地把弹药装填好。我好奇地问他们出了什么事,匆忙中,一位年轻的战士告诉我,刚才出事了。有一颗刚刚被放到天上去的炮弹,又沿着原路从天上掉了下来,正好落在三个战士的身边。人被炸得不轻,刚刚抬走了。听到这个不幸的消息,我和美可都不由得为了他们感到难过。在这么个喜庆的节日里,受了这么大的伤害,真够倒霉的。 天近正午,我和美可都感到有些饿,进了几家饭馆,都是那种小吃一类的东西,尽管从店老板期待的眼神中看得出他们特别希望我们能留下来,可看见里面的伙计们赤着手在饭盆、菜盆里搅和,根本不讲究卫生,我们就没有吃。 再走到门外时,忽然发现外面不知何时已变得很冷。街道上的雪很厚,青白发亮。街道右侧人行道上的房屋样式都很现代,很欧化,几乎每一扇门窗外面的金属护栏都设计得很别致、漂亮。 街上的行人很少,这时我们俩忽然间感到很兴奋,因为我们发现这里竟然是美可原来居住的小城ELGIN。从街道的变化上看,这里的居民似乎都已变成了富翁,房屋的建筑样式和外部装饰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美可妈妈家的门口。仔细观察后,我发现除了仅在门上安装了镂花的铁护栏外,门旁的窗户上并没有安装护栏,看上去比旁边相邻的人家略显得有些寒酸。 美可兴冲冲地跑进屋里去了,我则落在了后面。门前停着两辆崭新的跑车,我知道其中一辆颜色鲜红的是美可哥哥的。这时有几个亚洲模样的年轻人走到另一辆跑车的旁边,其中有一个人好奇地打量了我一眼。忽然,有一件样子奇特的东西扔在了我的面前,很象是一副自制的滑雪用的脚镫子。就在我诧异的时候,美可的哥哥出现了,脸上充满了一种故意开玩笑的愉快表情。 我跟他打招呼,没想到他居然说出了十分流利的汉语。我很吃惊,我尽量用我能够掌握的英语词汇跟他交谈,这时我注意到,一旁的几个亚洲人开始注意我,而我则对自己的发音感到很满意。 就在我和美可的哥哥交谈的时候,门忽然间打开了,美可的妈妈走了出来,绷着红红的脸,很生气的样子。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就上前打招呼。没等我开口,美可的哥哥抢先问了一句:“美可呢?”美可的妈妈气愤地挥手制止住了他的问话。 我肯定出了什么事,最有可能的是她跟美可吵了很凶的架。这时美可的哥哥想要进屋,被他的妈妈用很凶的眼神止住。我十分着急,不顾一切地跑向房门,心想:去你妈的吧!我才不管呢。 我很快地跑进屋里,一楼没人,我就冲上楼梯,在二楼,我终于看见了我的美可,她躺在床上,脸上淌满了泪水,浑身不住地发着抖。我上前一把抱住她,问她出了什么事,她神情恍乎,说不出来话,只是仍抖个不停,目光中充满了难以名状的恐惧。我想她一定是被吓住了,就紧紧抱住她,一边轻轻摇晃着她,一边轻声安慰她说:“别怕,别怕,没事儿,没事儿。” 可是不管我怎样地努力,都无法让美可恢复正常,这时我清楚地发现,泪流满面的美可,脸上只有三种表情在不停地变化,那就是,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是吓人的平静。 这时,美可的妈妈阴沉着脸,毫无声响地一步步走上楼来。那种感觉就如同一个无声无息正在向你迫近的鬼魂般地令人发寒。顾不上恐惧,我愤怒地站起身,劈头盖脸地对她大吼大叫起来,声音大得差一点儿就把自己喊醒了。 迷迷糊糊地,我就这样一直紧紧抱着美可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我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美可依然在我的怀里熟睡着。时间好象是早上,我看了一眼床边,心脏不由得一阵紧缩,身上顷刻间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看见美可妈妈那略显肥胖的身体居然就正坐在我们的身边,并且正直直地盯着我们看。 为了不让她看出我的恐惧,我故作平静地打量四周,我发现房间的结构有了很大的变化,一棵粗壮硕大的果树从楼下伸展上来,又直直地向上延伸至较以往高出很多的天花板附近,树上结满了苹果和梨。 美可的妈妈发现我们醒了,就走到树边,从上面摘下一只梨,随即放在口里吃起来。一边还发着什么她自己如何节俭,从不乱花钱在外面买水果的议论。我在心里说:“可真够小抠的。”忽然,有一只绿脸的沙皮小狗走到我们的床前,前爪搭在床沿上,对着我吼叫,相貌极其古怪和丑陋。 这时我忽然听到从窗外的街道上传来了吆喝声,声音由弱到强,由远而近,其间还混杂着买卖东西时的砍价声。我的心里暗自好奇:怎么美国的街道上会有这么多的人在用中国话吆喝呢?那么地道的汉语。我起身下床走到床前,透过窗户向下张望。奇怪,这下面的街道怎么那么象是北京的胡同啊。 当我最终确定了此刻我身处的这些场景肯定是在北京的某处时,我不知为何已站在了一条街道的十字路口,我猜想这里是离我们所居住的健翔桥不远的学四口。街道上的行人不多,显得宽阔,甚至有些空旷。马路的中央站着一个中国的警察,正在指挥交通。 就在我跟着几个行人等待着跨过马路的时候,我的心里不由得又担心起了美可,心里豁然间升起了一阵强烈的思念之情。猛然间,我看见前面离我不远处有一个女子的背影很象美可,顿时高兴万分,就情不自禁地边大声喊着美可的名字,边向她跑去。那女子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对我说:“我就是美可。”眼看着我就要抓住了她的手的瞬间,我忽然看清了面前的女子根本就不是美可。她竟然在冒充我的美可!我气炸了肺,根本不管旁边还有一个警察在场,便破口大骂起来:“你这个傻逼!我操你个妈的!傻逼!滚!傻逼!傻逼!” 一时间,这个貌似农村姑娘的红脸女子被我骂得不敢抬头,而那个正站在不远处指挥交通的警察依旧若无其事地继续指挥着来往的车辆,似乎并没有察觉我们这里所发生的一切,这让我多少感到有些放心。 带着一肚子的怒气,走过马路。只见前面街角的人行道上有一家小餐馆,便走了进去。进门后,忽然发现这里原来是一个厕所,很多的男人聚集在这里,有很多人在做着很黄色的事。我忽然明白了这里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厕所,好象是那种带有某种俱乐部性质的地方,进来的都应该是会员。为了不至被发现,我便故意作出一副很放纵的样子,边大摇大摆地向里面走,边四处查看是不是会有一个空的位置可以方便。在我前面大概两米左右的一处台阶上有一个人很象是我的一个中学同学,在我看见他的那一刻,他似乎也发现了我。为了表现出我早已是一个很熟练的内行,我迅速抱起了一个婴儿,一只手将他举至胸前,同时用另一只手的一根手指迅速而熟练地插入了婴儿的肛门,飞快地抽动起来。我边做边得意地瞟了一眼我的那个同学,令我惊讶的是,他不知何时已变成了我的一个学生,而且正面有窘迫地看着我,表现得很紧张。我放下了婴儿,刚才的得意变成了一阵强烈的厌烦和恶心。 我一个人继续向里面走,在一个走廊的尽头有几个类似为了给工作人员换衣服柜子,前面已经没有路。我犹豫着,不知是否应该沿着原路再回到街上去。这时有两个侍者模样的男青年急匆匆地走到柜子的前面。其中的一个轻轻推动了一下柜门,那门竟然神奇地翻转开来,露出了一条暗道。两个人动作敏捷地很快地闪身进去。我惊讶之余不由得一阵窃喜,真没想到这里居然另有机关。 进入暗道后,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开始随着暗道的曲折而滑动,时而站立,时而趴伏,暗门一扇连着一扇,大小不一,形状各异。当我终于滑出的时候,我感到自己早已头晕目眩,身体也由于强烈惯性作用而变得松散和虚弱。这时我清楚地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迷离状态。眼前似乎是通向一间公共浴室的宽大而昏暗的走廊,我知道浴室里有某种东西在强烈地吸引着我。在一种想要利用梦境为所欲为的心里的驱使下,我终于没有让自己醒来,而是兴奋异常地迅速走向浴室。 眼前的浴室里光线有些暗淡。在过道的两侧有一间间被用挡板隔开的单间,挡板不高,似乎只是为了划分区域,进口处也没有门帘,所以很容易看见里面的人。 我很随意地走进一个单间,里面有几张床,坐卧着几个白人男女,他们有的用浴巾围了身体,有的赤裸着,从他们的年龄和轻松愉快的交谈中,我感觉他们是一家人。这时走进来一个白人女服务员,她大概二十八、九岁的样子,衣着打扮很象是一个护士,她手中拿着一个记事簿,态度和蔼地微笑着询问众人还需要什么帮助。这时我已经明白了这里的规则,我一边庆幸着自己终于在迷离时选择了继续做梦时将会得到某种好处的果断,一边大方地走到这个丰满的白女人面前,我似乎知道了这里的规则是没有对于性的限制,任意地性的交流在这里是一件最正常和最普通的的事情,便自然而然地抱住了她,我把一只手伸进她的衣服里去抚摸她的乳房,她的笑容里便立刻因为我的这个选择而充满了感激,我知道这是她工作的内容之一,她任由我随意地抚摸她,处处表现得大方得体,却始终没有放下她的记事簿,不由得让我暗自钦佩她的敬业态度。这时,似乎是听到了有人在叫她过去处理某些紧急情况,她便抱歉地从我的手中挣脱出来,一边和蔼地安慰我,一边表示她随时都可以再为我服务,我有些恋恋不舍,却也友好地表示理解。心想似乎这里的护士太少了点儿,不过一想到好戏才刚刚开始,便不由得有些得意。 离开这个单间,我沿着走廊继续向前走。走廊两侧的隔断里,各种各样的男男女女,赤裸着身体,显得放松和随意。过了一个转角,眼前忽然变得开阔起来。这里没有隔断,而是一个巨大而宽敞的大厅,放眼向周围望去,足足有上千个平方还要多。在厅中摆放着无数的床铺,床上躺满了赤裸的人体。 待我定睛看时,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在每一张床边都摆放着不同的治疗用的仪器,几乎每个躺在床上的人,都在忍受着不同的疾病带来的巨大的折磨。有的人头上缠裹着纱布,有的人正在输液,有的被剖开胸膛,有的则呻吟哭嚎。很多的仪器是我知道的,但更多的是我所不知道的,为数不多的医生和护士在数以百计的病人之间忙碌着。四处流淌着的浓水、血水和散落在地上的残肢断臂随处可见。我被眼前忽然出现的惨景吓懵了,愕然地沿着一张张病床向前走。这时在我身体的左侧靠墙的过道旁,一幕幕更加令人心惊肉跳的画面展现在我的眼前,只见一些人,两人或三人组成一组,他们似乎是在搞活人的雕塑,有人用钉子将自己钉在木十字架上表演耶酥的造型,有人用铁链缠绕住自己的脖子,再让别人慢慢地勒住,直到不能呼吸,所有表演的人从容不迫地表演着,没有丝毫痛楚的表情,其中有一组令我的印象最为深刻,那是一个美艳绝伦的白人少女和两个肌肉发达的男子在一起组成的三人造型,女人站立着,而两个男子则始终或蹲或跪在她的身前,他们慢慢变换着身体的姿势以组成不同的造型,只是他们手臂上的伤口在不住地向外流着血。我被他们优美的造型和这个女子的美丽给迷住了,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记住这一组,一定要记住。继续向前走,大厅深处又出现了一个小厅,似乎是后接出来的,显得有些不协调,这里的床位没有大厅里拥挤,有阳光从很高的落地窗投射进来。我决定就此打住,不再往前继续走,就转身沿原路返回,经过那排人体造型和雕塑时,我发现他们已经完全变成了尸体,只是他们还始终保持着造型的状态。 ※※※※※※ 男女之间手摸不到的地方就是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