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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着先生能出差,晚上回到家的第一件事,一定是扑向电脑或电话。 1949年也不过如此吧,可以痛快淋漓地在语音吼,可以昏天黑地的聊天,可以眉飞色舞地煲电话粥,可以专心致志地写胡思乱想出来的帖子。当然,对他突击检查的电话的回答一律是:在洗衣服,或者,在看书。而他则总报以:切! 不睡觉是多么好啊,即使困得趴在桌子上,即使用手指也撑不起眼皮,反正是一个人,反正天高皇帝远,反正还有很多个晚上可以睡。 又怕他不在家。 他不回来,屋里是空的。在楼上时,总听到楼下有叽叽咕咕的声音,下了楼,楼上又噼里啪啦的。反锁好门,销死窗户,每个闭户的房间都很可疑,不知道在这样的空间是保护了自己还是封闭了别人。上床前总要电他,知道他在哪里跟谁一起在干什么,听他说了“妮儿,睡吧”,才把头挨上枕头。 可是,一个人睡,冷。 平时轻薄的被子如今飘飘的四处漏风,松软的枕头好象找不到自己恰当的位置。仰着腰会疼,趴着又挤胸,向左侧身压着左胳膊————麻,向右翻身就只能面对床的另一半————空空。 怎样暖也暖不过来,手脚冰凉,想起他曾形容我“四蹄踏雪”,这样的女人是要用身体去暖的,如今天然的暖炉却不在。那干脆就不要睡吧,反正睡也睡不着,反正也有很多人晚上不睡觉,反正明天他就会回来。 很少他一个人在家。只要我有应酬,他一定也有朋友要聚聚谈谈、有事情要吃吃请请,而且准比我回去的晚。只有一次,因为玩的开心而忘记了时间,猛然听说已经十二点了,匆匆往歌厅外跑。到家一开门,迎面就是他铁青的脸,和横的成一条细缝的眼睛,压低的嗓门怒气冲冲地:“你看这个小区里谁家的娘们半夜才回家?!”边换鞋边喏喏地回他:“你家的。” 好在要过春节了,冷战了两天,最后我在婆婆面前告他一状,以他被骂的狗血喷头散场。其实他也才回去不久,两个小时的等待里想象不出他的联想把他折磨到了怎样的地步,嘿嘿~~~ 一个人,不想睡。习惯了有他的呼噜有他的怀抱有他的大脊背,他是不是也习惯了我的悄无声息我冰凉的四蹄和我不自然的谎话? 于是那晚拒绝一个人在家,陪他加班到半夜,当我终于把麻将游戏的本钱从十万输剩一千,他过来我身后将我圈在怀里帮我扳局,累瘫在椅子上的我发现:原来他中年的肚腹可堪一靠! 2004-2-5 徐小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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