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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黄日历(高中版)之(二)——《狂风沙——初恋,一个不曾说出的故事》 慢慢地, 慢慢地咬紧颤抖的唇, 孤单地挺立在瑟瑟的西风里, 对自己说,不要 不要倒下,…… 可为什么还要向你已溶入暮色的身影凝望呢 那样执着地不肯稍离, 知道你不会回首了, 所有为你而流的泪 才敢, 才敢一泻而出…… 曾经设想过千百回啊, 以为我可以抬头凝视你的双眸了, 以为我可以在你面前流泪了, 以为我可以狂乱地紧握住你的手 以为我可以将心中展转千回的那一句话 不顾一切地喃喃泣诉了…… 望着你的时候, 我悄然低垂的眼睑遮去了我炽热的泪光, 面对你的时候 我轻轻别开的脸上用慵倦掩去了一切心碎的表情, 翻江倒海太激烈的心湖啊 为何表面上平静如水! 终于知道, 我始终不是有勇气自焚的凤凰, 终于知道 我始终不敢焚心以太炽烈的爱情, 只有,只有用哀伤 慢慢地烧烤自己以至干涸, 只有,只有用相思 慢慢苦磨自己以至憔悴! 渺茫的一切, 只是一个未经任何评注过的 不曾明白清楚过的故事啊 为何却是这样 这样的一个不肯对人言说的隐痛 这样的一种无法释怀的惆怅 一任它 一寸一寸侵蚀噬咬内部实在脆弱的心 一任它 怀想起来的心悸和疼痛激荡 一任它 一次一次的在狂风沙里泪流满面! 就只为那一夜不须言语就已相互明白的默契吗, 就只为夜凉如水,月华如玉 而你似乎温柔过的目光 我轻颤的双睫,闪躲的眼睛,却又故作镇定的模样, 就成了一段凄艳模糊的幻想, 就成了年轻的生命中用一生也无法涂抹掉的记忆 缘字, 原来就是这样的不可言说 这样的虚无不可捉摸啊 而所有铭心刻骨的时光, 注定只有一瞬 却要用黯淡的一生来换了, 不能,不-能-奢-求! 或许,待到多年以后, 待到年轻的心苍老得不再狂跳挣扎 待到炽热过的心被焚为风吹不动的灰烬 待到含笑,或者含泪蓦然回首时, 写不出一句诗的我, 已经学会把回忆酿成深藏的醇酒, 一切都不再似年轻时的晦涩难懂, 在有月亮的晚上, 我且独斟独饮, 咀嚼所有一去不返的岁月, 所有年轻时所有过的狂痛悲伤和朦胧的欢喜 假若,还会在那时与你重逢呢, 我是否能够将这一生的宿债抛撇开 淡然地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就让它不着痕迹地随风而去, 只为太无瑕的情愫只是株太娇弱的昙花, 婷婷开在多年前的梦境里 不、可、触,不可触! 狂风沙的时候啊, 我是否真能够平静安详 微笑地,说些什么呢 “别来无恙吧, 别来安否?”! 后记:今天偶尔地有了什么感触,思潮翻涌,不能自已,便匆忙回家写诗,开始差不多,后来因家务干扰写写停停,且心境又淡下来了,便写得不算好了,只能说是勉强完工。也许写完后看看这只能是“惨不忍睹”的糟糕,可很多时候,写作是为了自娱,而不见得是为了虚荣心,只是情绪的宣泄而已,这样想想,也就使自己不致太难过。不管怎么说,写完了什么,心境总可以平缓一些了。好久是写不出东西的时候了,心里闷得慌,又空虚无聊,困顿颓废,整个人空空落落的,常有万念俱灰随风而逝的虚渺感觉,慵懒而沉静,喜怒也懒形于色了,自我感觉则灰黯得很。真不知道,原先那样激烈的自我到底哪里去了,是被重重包裹起来以防备伤害了吗?不管怎样说,内心深处还有一笔激情,而现在算喷发掉了,也许,又可以平静一些了。我这人实际上是太易冲动,头脑发热了,我必须变得冷静、理智、自持起来,好好把握自己,当然,决不该是颓废。我应该尽力作到坦然、问心无愧地对待生活。 今天看了席慕蓉的诗,也许潜移默化会受影响,可我本性是决不喜雷同的,也许我是个怪物。我这人神经质。有时侯我喜欢一个人走开来咀嚼痛苦。人生,本是受苦…… 这些天心里很迷乱,漫无目的的老有点恍惚,有时对镜自怜时时想落泪,不知是为什么,我自己也没法解释自己的情绪。好,现在乱七八糟写出了些什么,该平静下来了,就算是没理由地哭过了一场,现在,是该清醒的时候了。 “发生的,总是太快;痊愈的,总是很慢,——真要用一生来医治吗?” 1992,6,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