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网之伤情处,不一定在网恋。 上一次的送别是1991年的7月了。泪眼相对,无语凝噎。当列车缓缓起步,渐行渐远,拼命挥动的手倏地捂住脸、捧住泪。那一刻真的是难以再见的心痛和四年同窗共室的依恋。独自回到学校,泪已被夜风吹干。看着空空如也、一片狼藉的宿舍,不可思议的静,可怕的空落。结束了?未来又将开始?坐下了,又站起来,打扫,在深夜。就象每个学期开始最先回来所做的,干干净净地。因为,我一个人,还要住下去,直到参加完高考阅卷,直到去新单位报到。而那些美好的回忆、真切的思念会在以后的岁月里慢慢地、慢慢地浸过我后知后觉的思维、神经,用一生去铭记、镌刻。 今天,昨日重现。 打车时就呵斥她:“你以为你还是十七、八?!”可是,慌乱的眼神、失态的言语、僵硬的微笑暴露了彼此的内心。唉~,既然,笑比哭还难看了,那就干脆哭吧,抱头哭。为什么?不知道。就想哭,就该哭,就爱哭,那就哭!让别人看去吧,一对傻女人,一对傻蜘蛛。 远远地,看着,看着列车启动,目送它缓缓出站。太阳镜遮住的是眼睛,挡不住的是泪水。空空的站台静默地,陪我。 在出站口,给一个人发短信:她的车走了。是的,她的车带走了她,也带走了我所有的心事和不舍。 好在,现在有网,有长空。想发个贴,就是那句:一路走好,牧歌。在你的手机上的那句话。可是,那刻的感觉:呜呼,吾不能言!去60,鸟和风子在,不想多说,只想静静地坐着,在屏幕前,有他俩陪我,泪,不孤单。 你来之前,没多想几天的相守会怎样,只告诉自己:该怎样就怎样。但是会坚持一点:决不在你面前吃药。你说:傻瓜,我是医生。我只要你跟我在一起开心、快乐,只想给你一个健康、生动、活泼的小坏。我利用了所有能出来的时间和机会陪你,晚上却只能无奈地把你独自留在宾馆,我心痛。 第一次,接待远方的朋友,我按自己的方式做着。真的没想到我们有如此多的相似之处。不爱爬山、不爱拍照,不必让酒,不必客套,甚至我们同时找不到了戒指。分别的时候我们素面朝天、素手相牵。在明湖边听歌,在唐槐亭坐谈,在酒馆里拼酒,在办公室聊天。天地万物只为了我们在,只为了我们的相聚而在。 万佛洞,是第一站也是唯一认真地听、看、感的地方。一起在每一个功德箱里投进功德,在导游的解说里沉默、肃穆,在老求寿少保平安的符签上写下一个个名字。滴水观音像前,看着你把冰冷彻骨的山泉水抹上额头,喃喃着长空里所有熟悉的朋友的名字,你说想跳进去湿遍全身,这样就可以为所有的朋友祈求没有烦恼。唉~~~你这样的一个女人。。。。。。 多少世纪以前,我们一定曾是一个人,万佛面前我们重逢。所以所有的祝福都是双份的,所有的祈祷也成对,不知长空可曾感到、朋友们可曾感到。 虽然也有我未曾预料到的事情,虽然也有法西斯的不悦在,但是,最想说:认识你,真好;见到你,真好;送别你,真好。 因为与你的相识,我说:上网,我不后悔。 因为与你的相见,我说:相见,更加怀念。 因为与你的离别,我说:网之伤情处,不一定在网恋。 网路、心路、生活之路,有我相伴。 一路走好,牧歌。 (2002-6-1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