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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小学四年级。老师说,要从五个班里组出一个快班,五年读完就考初中。那年正好要开始实行小学六年制,学校的老师想弄出个快班按老规矩五年毕业。当时我上了心,就好好考了一回,考出了个班里的第二名,这是我记忆里第一次考这么好。虽然平时也是中上游,第二名可从没考过。正如那数学老师给我姨外婆说的:我是有名的“瘸子”,语文好,数学不好。我顺利地进了这个快班,现在当年这个快班的不少同学顺利的进了省重点的县一中,再顺利地考上了一些名牌大学。只是已没有什么联系。此是后话。 到了快班以后,都是些精英,能学也能玩,还记得那个寒假,其他班都放假了,只有我们一个班在那补习,下课的时候,我们就象低年级的小朋友一样去操场玩拍气球,竟然也有许多的乐趣。 当时班里有不少成绩好又调皮的男生,一个比一个聪明,却爱玩,那时候,班上的女生流行看琼瑶,男生流行玩桌球。老师们对这些男生又是爱又是痛,还记得当时的一个语文老师恨骂他们:你们要记着我的话,你们不成龙就成蛇!果不其然,她的话没多久就应验了———进了省重点县一中的几个男生就出事了,从学校里清除出来了,再也没有翻过身来。 因了我们不知道的原因,我们最终没能五年毕业,我们这个快班又跟普通班一起,六年才毕业,但是有缘份的是那么多好同学在一起,还有当时学校最好的老师。当时的那些老师里,很有几个从教师队伍里走出来,走上了从政的路,都混得相当不错,只是可惜我跟他们没什么联系。 到六年级时,我们又把以前学过的一些东西强化了再学一遍,可能也学了不少新知识吧,记不清了。记得当时的语文课里有一篇《十里画廊》,是写索溪峪的,当时还以为是哪个遥远的神仙地方呢,到了高中有次去张家界的天子山,才知道原来这么美的地方跟自己并不是那么远。 当时在女生中间流行琼瑶小说了,大家有了就疯一样的传着看。我也是深迷其中的一个。还记得当时有一天,我正在看《碧云天》,下午放了学还没看完,又不想回家吃饭,就抱着书跑到城中的小公园,看完了,哭过了(当时看那里的女主人公好可怜),然后才回家。 疯迷看琼瑶的时候,学校里也掀起了早恋。城里的三所小学都一无避免的恋上了,当时我们班上就凑来凑去凑出了好几对,其中有一对,从小学谈到中学再谈到大学,再终成眷属,中间虽有小断过,但也真是让人佩服,如同一场马拉松赛一样。 有一天周六晚自习,其实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晚自习,只是当时快班,学习自然紧张,有时晚上同学也自觉的来学习,那天有十几个同学在教室里学习,大家学了一会,就慢慢地玩起来了,大家商量第二天去不去爬山,还记得当时有人问一个成绩又好又调皮的男生第二天去不去爬山,他大声说:要是谁谁谁去他就不去。往事如在眼前。 当时有些差不当时女生中流行写日记,办个抄本什么的,画很多花,帖很多图,再画些画,写些心事,还有写自己喜欢谁谁谁,谁谁谁又要喜欢谁谁谁的,办得差不多了,有的还相互交流看,记得当时班上有一两个女生的传得最多,那本子里的心思大家都差不多知道了。 当时有些跟我们差不多大小的男生没读书了,就流入了社会,混,我们就管他们叫社会上的人。当时社会上有一小帮人老爱来学校找女生,或者捣乱,还记得当时班上有个女生跟一个社会上的人有点好了,我们劝她别,她却说出我至今都还记得的话:她跟他好是想拯救他。我当时就在心里想,能拯救得了吗? 毕业考试,当时我的成绩一直在中上游徘徊,应该说发挥正常的话是有希望进重点初中的,可现在仍然还记得的是临考的那天早上,坐在从教室里搬出的多余的椅子上等待进考场跟同学们笑谈的时候,没来由地从心底深处感到深深的、无可排谴的恐慌、无措、无助。我就那样的掉了下去,无力自拔。当时考数学时,我没多久做完了题,没有心思仔细检查,却用钢笔在桌上滴着墨水玩。最后我以十一分之差跟重点中学无缘。 毕业考,还有初中毕业考中专,也是数学,虽然那时我已经在班主任数学老师的多次辅导下,数学成绩不算差了,可考没多久做完了题,我坐不住就交了卷,出来迎面碰上班主任,问我后面一个10分的题做对了没有,我才发现自己又做错了,又一次以中上游的成绩、以三十多分之差与中专无缘。跟小学毕业考如出一辙。虽然我并不为没进重点初中和中专伤太多的心,但这两次毕业考的失利,也让我在高中整整反省了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