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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来过这个世界》 欣可是我儿时的伙伴,很漂亮,不媚不俗的那种,男人爱女人欣赏。 欣可是独女,生于70年代初,她的童年与一般的孩子没什么两样。 欣可的初恋在十岁吧,朦朦胧胧的,就喜欢和她同座的男孩。夏天,放学了,帮爸爸妈妈去打冰水回来冲冷饮,而冰水站就在那男孩的家门口,欣可最乐意去了,也就是朦朦胧胧地想见他。不久那男孩转学了,欣可有过失落,但没影响她的学习。 欣可心中永远记着我对她说的一句话。那会儿欣可很想当大队长,在班级选举中落选了,我是她的最好的朋友也没投她的票。事后她很生气。她是那么优秀,成绩拔尖,工作出色。欣可三年级时就帮老师代课,老师的身体不好,坐在台下,欣可像个小老师一样在台上认真宣读着课文,板书也很好,一点不怯涩。在同学的眼里,欣可是优异的,太出众了,因此欣可很高傲。我对她说过:“如果你当上了大队长,班级工作就没人管了,我们班怎么办?” 欣可心里由失落变得释然。 欣可小学毕业了,当初填报外语学校的时候,家里联系好了关系,怕万一马失前蹄。可是,谁也没想到欣可的毕业成绩离外校的录取线只差0.5分,在区里没找人,欣可只能上了一所区重点中学。 欣可初中也是班长,她是得力的,但也是高傲的,所以也得罪了不少同学,所以也是孤独的。高中的团支书下放到初中部做辅导员,这样在工作中欣可认识了安然。 安然人很好,在学生工作中他们建立了友谊。伴随着身体发育的成熟,欣可有点迷恋安然。安然也是青春期的大男孩,朦胧中他们书信往来,也交换照片,但他们只有朦胧,没有牵手。 安然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欣可上高中的时候,安然来找过一次,但欣可没理会他,因为校纪深严,也因为欣可心里有自己的目标,她一定要考上大学。 高二的时候欣可爱上了看琼瑶和席慕容的书。那个年代,欣可心中对爱情的懵懂也随着书的出版量而滋长。 欣可有着自己心爱的日记本,那里面记录了她全部高中时代的思想。她和自己的心灵对话,她觉得自己的未来不空洞,不浮躁,她梦想着自己未来的小家庭,自己的屋子里冬暖夏凉,她写道: “我要的并不多/只一间草房/墙上能有一扇窗/窗外透进的阳光/已足以让我温暖/我不会感到寂寞/因为小鸟的歌声/会和我做伴/我会把墙刷成淡红色/我会在花瓶里插上淡香的兰/你会吗/给我那粉红色的温馨/我要的并不多…..” 欣可没有考上重点大学,只读了大专。但欣可运气不错,毕业后通过关系来到一家机关做了文员。 欣可的工作是努力的,在工作中认识了退伍转业的文言。欣可是部门的团支书,文言是机关的团书记。文言快三十了,很阳光,也爱笑,这样的男孩在欣可的眼里是智慧的可爱的,欣可爱上了他。 没人知道文言有没有女朋友,在同事的眼中,他和欣可是绝配,所以他们时常在欣可面前开开玩笑,这时的欣可笑的很甜,心中也装载了很多向往。 他们没有过约会,文言有时会和她通过内线通通电话,也聊一聊各自的学习,欣可在读夜大。他们外出也多是和团的活动联系在一起,在这样的活动中欣可最积极也最开心。 文言和她谈部队的生活,谈自己的理想,欣可觉得文言不同凡想。 欣可与文言有过一次牵手。 那是在工会组织去黄山旅游的时候。欣可与文言正好在一组。秋天的黄山也是迷人的,年纪大的都排队候着缆车,欣可他们没有,一群年轻人从山脚下一直爬到北海,当天下午她和文言还爬了飞来石。 “只有我们俩。”欣可对我说这话时是陶醉的,笑吟吟的双眸闪动着幸福。欣可告诉我,黄山的气候多变,他俩登上飞来石时下起了瓢泼大雨,没处躲藏,就贴近着站在飞来石的脚下,欣可的拐杖丢了,文言拉着她的手一直等着雨停了才松开。 “你说,他是爱我的吗?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我真想他那会儿能拥抱我。” 其实我不知道,我一点都不知道,因为我没见过文言。而我却能感觉得到欣可一直在用自己的感觉拥抱着对方。 “我觉得没有他的夜空幽怨而深邃,和他在一起空气也是清新的。他拉着我的手的时候我没有感觉突兀和生疏,我很激动。可是暴雨滂沱,我不敢看他的眼睛。” “第二天,我们爬了天都峰,我多想和他一起在鲫鱼背上挂上连心锁,可是我知道,他还没和我表白。我希望在冬天的时候,我们能再去黄山。冬天的黄山一定与现在的景致大不一样。” 我听着欣可滔滔不绝的诉说,被她的微笑,被她的激情所打动。我欣赏她的身资绰约和柔美,她的微笑,她的如花初放的脸,她乌黑的明眸和秀发,甚至她的珍珠项链都流露出堕入情网的羞涩。 天冷了,欣可想着文言骑车手冷,空闲在家帮他织了一副手套,文言没有拒绝,笑纳了。当欣可看着文言每天戴着自己编制的手套骑车上下班时,欣可感觉自己很幸福。 冬天真的到了,我却在欣可的双眸中捕捉到了隐秘的闪光和心不在焉的神情,虽然也只是隐隐约约的流露。但只要谈到文言,欣可却比以前有着更强烈的温情。 她说:“从黄山回来两个多月以来,我魂牵梦绕,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每次看到他,我都会很激动。他还没有向我表白,只不过这件事不言而喻。” 欣可的眼睛灼灼放光。而我感觉到了夜的黑暗。我深深呼吸了一大口空气,恋爱中的我感觉在这夜里,一切的黑暗、盲目、不可理解的东西变的更不理解。 欣可喝醉了,我也第一次见到了文言。 欣可歇斯底里地大叫:“文言,我那么爱你,难道你没有感觉吗?” 在医院里,文言站在她的身旁默默无语。 等到欣可安静地睡去,我从文言断断续续的诉说中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文言要结婚了,他约了欣可吃饭,想让她做新娘的伴娘。欣可拿着他的请柬,喃喃说到:“到时候我会没空的..….” 欣可喝了很多酒,不顾文言的劝说。后来一个劲地痛哭,再后来文言把不醒人事的欣可送到了医院。 “你不知道欣可对你的感情吗?” “我感觉到了。我的爱人是我的高中同学,我们恋爱了多年。她最近刚刚从家乡考上在职师范,来我们这里读书,为了生活方便,所以我们决定结婚了。我想到的最好的伴娘就是她啊。” “欣可是可爱的小妹妹。我一直在刻意地保持着与她的距离啊。” 我还能再说什么呢?文言确是优秀的阳光的,可是…… “你帮我劝劝他不要结婚,在他结婚之前一定要帮我找到他。你知道我多么爱他。”欣可几乎在哀求我。 我没有这么做,也无权这么做。 “我看到了,那是永恒的,金钱无法买到它,泪水也不能把它涤荡。我看到了,它坚忍不拔,它会在春天萌生,夏天结实。它是我的爱情。” 可爱的欣可在自己的日记本上写下这些时,她笑了。 欣可的表现仍如她的憧憬,不张扬,充满期盼,只是在想到文言的时候,她不论在做什么都会突然地发笑。 “欣可,你听听这首歌吧。” 每当我听到《不值得》这首歌的时候,我多么希望可爱的欣可哭啊,哪怕悲天悯地地痛哭。 “除了想你/除了爱你/我什么什么都愿意/翻开日记整理心情/我真的真的想放弃/你始终没有爱过/你在敷衍我/一次一次忽略我的感受/我真的感觉力不从心/无力继续……这感情不值得我犹豫/不值得考虑/不值得我爱过你......” 欣可疯了。 欣可却始终在微笑,在她的心里,蝴蝶来过这个世界...... ※※※※※※ 心澄无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