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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夜晚繁华、喧啸,五光十色的霓红灯在夜幕的笼罩下增添了几分炫耀。秋雨萧瑟地下着,一阵微风吹来,灯光下清晰可辨摇曳的雨线。 我和星语坐在南京路避风塘餐馆露天就餐。一把巨大的油布伞将我们与雨水隔离开来,木制的桌椅,古朴的泥塑茶具,这一切与灯红酒绿的大都市格格不入。 我注视着对面川流不息的车辆,品尝着各种小吃,听着星语喃喃地低语,思绪却飘落到建军那里。今晚,我必须坐十二点的火车回济南。因为是国庆节,旅客拥挤,车票很难买到。 所以,我来上海的当天便托老同学建军订购了返程车票。 建军是公安局的,为单位领导开车,平时闲暇时间就少,到了节假日更是公务繁忙。我到上海多日,一直不曾打扰他。此时,我要走了,他赶过来送我。 雨落下来,敲击着伞布噼啪着响,像是雨打芭蕉的声音。我的目光开始四处搜索,不时低头看表,因为没有拿到车票,心里总不踏实。星语看出了我的心思,安慰说,他也许正在路上,一会就到了。 少顷,灯影里走来了建军。他只穿了一件衬衫,风雨中,瘦高的身子显的很单薄。他缩着脖子走到我面前,抱歉地说,单位里有事,刚处理完,匆忙吃了点饭就来了。我把他介绍给星语,他们便叽呱啦说起了上海话。我一句也听不懂,只好把目光投向对面的马路。 一阵风吹来,建军抱起了膀子,他望着我说,好冷,我们走吧! 我们站了起来,朝建军停车的地方走去。 站在汽车旁边,我和星语相拥话别。上了汽车,眼泪再也止不住,噼哩啪啦地往下落。建军笑了,从反光镜里看着我却什么也没说。 汽车驶出南京路,建军放慢了车速,他说,现在是九点钟,距离上火车还有二个半小时,我们去哪里呢? 我恢复了情绪说,这么晚了,能去哪里呢?建军说,我开着车,围着浦东转一圈,你欣赏一下夜景如何?我高兴地答应了。 汽车奔驰在高速公路上,透过玻璃窗,万家灯火如繁星闪烁。汽车驶上一座高架桥,回头看浦西,已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桥的两边,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直入去霄,看的我有些头晕目眩。我左顾右看,颇有兴趣地分辨着哪座是写字楼哪座是公寓。也许是几天来的劳累,一会工夫,我的眼皮不争气地打起架来了。建军看见了,笑道,你睡吧,到了车站,我叫你! 听到这句话,我再也忍不住了,一歪头睡着了。 建军叫醒我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了。我睁开惺松的睡眼,发现是在火车站停车场。建军说,不早了,我们进去吧。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跟随建军往车站里面走。 雨仍旧下着,风刮的更大了。我们进了候车室,发现已经开始剪票了。我接过建军手中的旅行箱,开始和建军话别。我跟随人流朝站台走去,身后传来建军那句,到了家给我电话的叮嘱。 我上了列车,找到自已的卧铺,放好行李箱,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明天下午就可以到家了,心里这样想着,突然就有了种归心似箭的感觉。说来好笑,出门时那种逃离的心情才过了几天就迫不及待地消失了。 火车徐徐开动,我看了一眼窗外的站台,孤灯清影,很是凄凉。我的心境也随了这夜晚一并凄凉了下去。卧铺有些硬,很不舒服,但挡不住困乏的猛烈侵袭,我开始睡意朦胧了。 一会工夫,上海这座美丽的不夜城便在我的睡梦里渐渐地远去了。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