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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命。最近本人突然迷上了学写新诗。爱人说我少女情怀回光返照,朋友们开始呼我“香菱。”
一大早去街上买早点,看着前面行人的骄人身姿,禁不住吟诵一番;中午朋友们在我家吃饱了大侃特侃股票经,我在一旁冷眼旁观,冷不丁冒出几句顺口溜,讨来几个白眼;下午去给孩子们上写作兴趣班,我正好借题发挥,一进了教室就忘乎所以,“诗兴大发,”硬是把自己写的乱七八糟的诗读给他们听,可怜的孩子让我给唬得一楞一楞;下班回家路上更是魂不守舍,看小草们好似一支支指向灿烂蓝天的笔,观牵牛花是一张张言笑嫣嫣的脸;一回到家,就迫不及待踹掉鞋子,打开电脑,恶狠狠地看那些看不懂的诗,还时不时煞有介事叹息几声。
一到傍晚,教师大楼的同事们常上我家来吹牛,他们看着我“诗意盎然”的脸,同情得窃窃私语:“完了完了,好好的一个青年,怎么就‘诗迷心窍’了。”更令他们痛苦不堪的是,前些日子我的症状变本加厉,常常呼朋引伴,逼着大家看帖子,共同探讨诗歌之动态,还美其名曰“与时俱进。”现举例如下:
上个周末,晚风习习,朋友们聚集一起,正谈论房价热火朝天,我独自一人幽幽打开电脑,逼他们来看网友蓝风的《靴子》,他们知道反正拗不过,索性长痛不如短痛,赶紧围上来看。其中一位音如鸟啼的朋友自告奋勇,朗诵了一番:“睡眠粘贴在/柔风吹过的书页上/慵懒的靴子/一只在卧室/另一只/龟缩在105国道旁///卧室里的靴子/装着一缕/蔷薇般的女人秀发/室外的那只/贪婪地搂着音乐/静静地沉睡///已经无法/使两只靴子/回到同一个起点/以我的门槛为分界线/有两个声音/在呼唤着它们///矛盾的时空里/文字和韵律/飞速地从眼前闪过/我只好赤着双脚/一步步追逐/它们所指向的世界。”听完大家统统陷入沉思状……
良久,一位突然看了看我脚上的拖鞋(奇怪,大热天的本人穿的又不是靴子),然后用低沉的嗓音说道:“靴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
另一位推了推眼镜,高声朗笑:“哈……这诗,写的好比是某某某老师嘛!”某某某老师现时正身处婚外恋的水深火热之中,差不多木已成舟,何去何从正待他个人定夺,可他只恨自己分身乏术,故犹豫至今。
第三位同事转身问我:“你,怎么看?”我一脸迷茫,喃喃而道:“是不是邓小平同志说的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两靴都要穿,两脚和平共处的意思啊?”因底气不足,当时吐气如兰,还好大家都沉浸在诗意中,没有误会。
该名老师翘了翘大拇指道:“高!”然后又作无知小儿天真状,“可是亲爱的无尘大师,请问,105国道在哪里?又通向何方?是不是天堂?又为什么……”结果我哑口无言,元气大伤,不敢回帖。回头看我爱人,早逃向一旁捂着肚子狂笑去了。
这个打击太大了!加上朋友们再三警告:诗人是最孤独的,如果你不想被隔离,不想我们送你去某某医院,就回到我们的怀抱中吧。爱人也握我手沉重叮咛:“无尘大师,迷途知返,悬崖勒马,方为上策。”然后又拉我去舞厅,去麦当劳,去八佰伴……说是呼吸看得见摸得着的新鲜空气,所以这几天症状有所缓和,但却是患得患失,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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