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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爱跳舞,从大一开始。 和渡谈恋爱那会儿,渡虽然不会跳,在琼的带动下,也勉强会走慢三慢四的。 结婚后,琼说我们跳舞去。渡说我没有乐感,不去。琼说我带你跳。渡说那音乐太吵。他们就再没一起跳了。 言之不尽歌之,歌之不尽舞之。舞,她太爱这个可使灵魂飞舞的技艺了。 她有时候很羡慕少数民族的人们,都那样能歌善舞。还有巴西啊,印度啊那些国家,那是真正的享受生命。 或者几个姐妹,或者几个同事,大家一起迪厅、舞厅、大众舞厅也行,去蹦蹦,跳跳,疲劳、烦恼都得到释放。 他爱打篮球,她爱跳舞。她说:“都是体育锻炼,各取所需。” 琼的一个也喜欢跳舞的同事,大家一起闲谈时,说:“老公反对,所以我忍痛割爱,从此后不跳舞啦。唉,男人都是自私的。” 琼说:“跳舞有什么错,婚姻跟跳舞,两码事,怎么会有矛盾呢?” 日子如水地流淌。 慢慢的,渡听到琼要跳舞,就不开心。 他说,你就不能不跳舞吗?娱乐的东西那样多,为什么要搞个普遍人们不怎么接受的跳舞呢?作算我知道你是为跳舞而跳舞,为锻炼而锻炼,别人不这样单纯啊。如今是情人风行的年代,跳多了,常在河边走,哪儿有不湿鞋的?你晚上回来,遇见衰人怎么办?我的朋友怎么看? 她说,我就是喜欢。可以少跳点,但是绝不放弃。 一次渡喝完酒回来,眯着眼看着琼:“我今天也到舞厅去啦。你们单位肯定也差不多,就是来个领导检查什么的,单位长得娇娆点的,能歌善舞点的,一起吃个饭,喝个酒,讲些红红绿绿的笑话,唱歌,跳舞。”打个酒嗝,“你还以为跳舞是什么好事,说穿了起着三陪的作用。” 接下来,就是一场辩论赛,她是正方,他是反方。在他看来,恰好相反。 后来,渡甚至不喜欢听到“舞”字。琼偶尔想跳舞,就说:我去那啥去啦。感觉很是委屈,好象做错了什么似的。 一次酒桌上,同事跟渡敬酒,理由是:上个星期在舞厅碰到你夫人,跟她跳了一曲,她跳得真棒,绝对是一流的。来来,为了你夫人精湛过人的舞,干! 回到家,渡狠狠抽几口烟,质问:“你干吗要跟他跳,我平时最瞧不起的人!” 把火机用力拍在桌上,“不跳会死吗?!横,我最瞧不起的人,他会到处说,跟我渡的老婆跳舞,哈~,哈~”他竟然流出一行清泪来。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贱!” 琼惊呆了。心紧缩,象只蜗牛,被恶作剧的小孩捉住,往壳里撒了把盐。 琼想到每一个想跳想舞的日子常常因为他反对而放弃了很多,而他是这般态度。 态度就强硬起来,“对,不跳舞就会死!” 我呀,以前因为你反对,还跳少了,今天以后,我要多跳,生命不息,跳舞不止! 你看隔壁左右,别人老婆都不跳,你凭什么偏偏要跳。 各有所爱,她们打她们的麻将,我跳我的舞,凭什么不行。 跳舞低俗。 跳舞高尚。 我就不准你再跳。 我就跳。 你再跳试试。 我根本没做错什么,偏跳。怎么? 再跳,再跳…… 渡咬牙切齿的在客厅转。 离婚! 离就离! 次日下午,站在民政局门口,他们已经离好婚了。他说:“一起吃个晚饭?” 她笑着说:“不了,几个朋友约好了一起吃晚饭,完了,跳~ ~舞~ ~去。” 一转身,琼的视线模糊一片。 她的后背挺直,更夸张着腰和臀部的曲线,渡第一次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去,想起了琼说的一句话:“跳舞的人,背也要好看些,姿态也好看些。” ※※※※※※ 最是~~~好~~~心~~~情~~~~~~(得唱着念,COCO李广告词:一见~~~好~~~心~~~情~~~~~~) *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