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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舞黛纤纤,先发一部分吧
[楼主] 作者:野旷长风  发表时间:2003/07/10 17:02
点击:337次

  这两天一直有公事,无法快速完成, 只能利用午休的时候写一点了,写的不好也算是对舞黛纤纤的一个交待,我在这里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你的原贴,这里的风格太乱,所以只好就这样发新贴了,请原谅。

  日子在一天一天的过去,茜子也在重复着每天相同的生活,她在床上曾试着和老公说着一些当年俩人的故事,以图唤起温柔的回忆,只是在她都为过去的柔情密意感动的心荡起伏时候,老公的鼾声已经让她瞬间感到,一个精致的花瓶只有在客人来的时候才能是主人炫耀的资本,而此时她只是一个能说话的花瓶,看着老公日益隆起的将军肚,枕头上湿了一块随着鼾声而留下的口涎,她忽然觉得这个人是那样的陌生,这样的男人还会有女人喜欢,那个微黄卷曲发质的女人真的会喜欢这样的男人?她喜欢的是丈夫的钱,钱使曾温存有加,疼爱自己的丈夫变得这样的丑陋,声色犬马的生活又让昔日英俊的男人变成了现在的这付让人无法忍受的样子,望着自己依然坚挺的胸乳和平坦的小腹,茜子觉得很热,热得让她双手不自觉的在全身游走,脑中是一个男人的影子,很模糊。蓦地,她猛然一惊,丈夫还在睡着,还在打着高一下低一下的鼾声,她默默的闭上了眼睛,冷酷的现实更让她知道,爱情这个美好的词汇已是,水中月,镜中花。
   
     茜子每天仍是笑容满面的走过她熟悉的街道,仍是得体的衣着去上班,对待让她头大的婴孩仍是耐心有加,只是内心总是有一股激流在涌动,她努力在克制,继续在克制。。。
   
    自从上次茜子慌乱的跑出他的店的时候,他能感受到她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对于结过婚和有着丰富的阅历的他来说,茜子的情感生活不快乐,她的默然神伤,她的闪躲的眼神还有额头上的伤,已经说明了这样的一个问题,茜子的生活不仅是不快乐,而且还很痛苦,自己虽然一直没有放弃对她的爱,但是又能为她做点什么呢,从几次的接触来看,茜子是一个传统型的女性,她的骨子里面继承了中华民族所有女性的优点,也同时继承了她们的忍辱负重,逆来顺受,天生软弱的性格,从高二写的第一封情书开始,他就对这个身材高挑,皮肤白昕的女生有着特殊的好感,他喜欢她无语时的宁静,也喜欢她活泼中的率真,他喜欢她的一颦一笑,在高三毕业的时候,她优美的舞姿更是让他如痴如醉,只是第一封情书没有得到及时的反馈,使他不敢轻举妄动,他当时虽然个子高,但是有些内向的性格还是让他羞于开口,如果不是因为后来的事故,他想,他一定会让她成为自己的新娘。。。。

     直到烟头烫到了他的手指,他才从暇想中回到现实中来,他想,她有力量冲破这个束缚中国女人几千年牢笼的枷锁吗?

    "铃铃铃",早上七点多一点,电话铃已响个不停,茜子懒洋洋的抓起了电话,刚才的梦不得不醒了,这又是无数的双休日中的一个,唯一和往日不同的是,这一次,那双皮鞋没有停在那里,也没有停在其它别的地方,毫无疑问,丈夫一宿没有回来,手机这时候也肯定不会开着,茜子明白,丈夫不想让你知道 的事,你就是用什么办法也不会知道的,这已经得到了千百次的验证。

    "美丽的公主还没有起床呀"。还是梅子的快乐的声音。茜子有时候就想,为什么梅子总是那么的快乐,好像天生她就没有过忧愁,不过还好的是,梅子的声音还是感染了茜子,她觉得今天好像心情不错。

    "又是你这个快乐的家伙,我还没起床呢?"茜子娇妮的说了句。

    "哈哈,再不起床,你不怕变成了大肥婆呀"。

    "我心已老,变成什么我也不怕了。"受到了感染的茜子也开句玩笑,大肥婆是她和梅子班的同学,当学生的时候就爱吃,胖的全身都是肉,走路的时候一颤一颤的,不过也是一个天生的乐天派。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好了,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茜子想了很久,也没有想起今天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算了,告诉你吧,今天是我们班的毕业周年庆祝日,我们班的同学都要回来的,还有从外国回来的那个叫什么的了。。。。噢 ,对了,就是咱们班最傻的那个,叫木头的,听说现在可发了,哈哈,好了,记住,就在我的大酒楼庆祝,今晚六时准时开始,我是特意今天才告诉你,就是要气气你,李军好像也来,嘿嘿。"

    电话撂下了,茜子怔怔的拿着电话,梅子说的话,她只记住了最后的哪一句。

    梅子的大酒楼坐落在市中心的一个繁华地带,高大宽敞的门面让过往行人还是扭头多看了几眼,在两个迎宾小姐职业性的微笑推开厚重的玻璃门后,迎面走过来一个漂亮的穿着店服的年轻女子,她带领着茜子上到二楼的一个聚会餐厅门口后,转身走了。

     茜子性格柔和,对于这样的高级酒店她也来过几次,只是她不是喜欢热闹的人,来过也只是吃完饭就走,从没有好好的看看这些酒店的豪华程度,今日她才认真的看了几眼,也不禁对梅子能力暗暗赞赏,想起了梅子开始的创业时的艰难,心中也颇有一番感概。

     "美丽的公主驾到,大家欢迎。"

    茜子刚一进入就听到有人大声在喊并伴随着一阵掌声,茜子看到的是一个不到四十岁身材瘦小但精力充沛的男子在说着话,梅子急忙走过来,告诉茜子,他就是当年的木头,现在市里引来的外商,很有来头的,茜子笑笑没有说话,在梅子的陪伴下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转头时看到了梅子飞快的瞟了两眼木头。

    茜子刚一坐下就感到有一束目光从斜对面直射过来,她不用看就知道是李军,因为此时她身上穿的正是那套紫色无袖套裙时装。

    李军来的早一些,他和这些当年的同班同学在一起侃一会大山,大家聊了很多的亲热的话,诉说了一些想念之苦,直到木头的到来,聊天的内容才从侃大山转移到商业的内容上来,木头真名叫胡木,在学校的时候由于说话脸红且有些结巴,还有些缅恬,所以大家就叫他木头了,据说当时他对茜子也很是有些意思,只是无从考证,不过现在看起来甚是春风得意,张口闭口的都是我公司的意向是什么什么什么,将会对有所投资 的项目进行全方位的考查等等,李军心想,真是实世造英雄,此木非彼木了,再看大家嘴里全是胡总的称呼,似乎木头这两个字本来就没有过。

    茜子的出现打断了所有人的谈话,男人的眼睛全部集中到她一个人的身上来了,茜子向来对自己的身材是满意的,她也知道如何更能展示自己的长处,任何一件时装穿到茜子的身上,就能百分之百的体现设计师的主题,而这套紫色的无袖长款套裙,更加使她风姿绰约,妩媚动人,配上柔情似水的双眸,三十八岁的茜子更像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少妇,茜子在穿这套衣裙时就想到了会有这种效果,但是这只是其一,还有另外的一个原因就是,红颜只为悦已者容。

    李军同样和其它的男人一样,也在欣赏茜子,大脑也出现短暂的空白,但是旋即恢愎正常,因为他知道,越是炫烂精彩的时刻,越要保持清醒的头脑,茜子是那样 的迷人,这一段时间,他每天的工作也是无精打彩,这个让他心底里才会有的女人,让他惦记,让他发狂,也让他担心,通过调查他知道,茜子的家庭生活并不好,这是一个心灵受伤的女人,额头上的伤也不知好了没有,她还会受到其它的痛苦吗,只有爱上一个人才会为她这般牵肠挂肚,可是茜子的上次的举动让他也不知所以,他怕他那样会伤害了她,难道她不明白自己这份情和这颗心吗?李军理解了一个词,叫煎熬。

    李军的大脑在恢愎正常的一刹那,又有些眩晕,因为他看到了茜子身上的那套紫色的衣裙,那套他亲手送给她的紫色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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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  作者:舞黛纤纤  发表时间: 2003/07/10 19:00 

回复: 欢迎野旷长风驾到!

精彩,佩服的紧。茜子和李军会有怎样的故事发生,视目以待。我会按你的下集编写我的小说(只要顺应我的小说情节要求)谢了。看习惯了长空就顺眼了,哈哈。

这二天电脑出现了问题,又重新装的,故未上网,见凉。

另附我的小说原文。

 

 [3楼]  作者:舞黛纤纤  发表时间: 2003/07/10 19:05 

回复:浪漫与温柔
前言:此篇为旧贴,曾有朋友举荐,发明于《中国故事》刊物2003年第一期。我想接续此文,有请旷野长风为我编写续集的故事情节,如采用感激不尽。 最近,茜子的心情很颓废,她的婚姻正面临危机。虽然和老公是自由恋爱,但十年的婚姻,那种耳鬓厮磨、卿卿我我的日子,早已被日夕而作的平淡所替代。每天守着同一张面孔,留给对方的只是索然无味。茜子透过老公阴沉的脸,仿佛看到一张女人妩媚的面孔,只是没有找到证据。她一直在逃避这个现实,怕发现蛛丝马迹。茜子是那种文静柔弱的女人,说话慢声细气,工作十多年从未与同事发生过争执,就连老公嗓门大点也会流下眼泪。如果有一天那个女人站在面前,她真的不知该怎么办好。 茜子是一名优秀的幼儿教师。面对叽叽喳喳,吵的让人头大的孩子们,总是极有耐心。老公是一家银行办事处的主任,应酬很多,每天半夜三更才回家,茜子也习惯了。 今天是星期天,老公一大早就出门了,五岁的儿子也由婆婆接了去。 茜子刚才洗衣服的时候,在老公衬衣领子里抽出一根女人的长发。她将那根长发贴在自已的脑门上,从镜子里端详其色泽,看不清楚。她索性从头顶拨下一根进行对比,没有那根长。又从后脑勺拨下一根,还是没有那根长。她望着那根略微发黄的长发———发呆。突然,她发疯般扑向床头,抓起电话,拨打老公的手机———关机。 茜子绝望地趴在床头号啕大哭,她好像有意识地哭下去,许多年所受的委屈,过电影般一一历数出来。她痛痛快快哭了一场,哭够了又去洗衣服。对于女人,眼泪是治愈心情的灵丹妙药。伤心时,痛哭一场,烦恼随着泪水排泄出来,情绪便稳定了许多。 做完家务,已是下午1点。茜子想去逛街,顺路去看看梅子新开的酒店。梅子是茜子最要好的姐妹,她们之间无话不说。梅子的酒店未开业前,茜子没少给她出谋划策。茜子换上那件杏黄真丝连衣裙,这件衣服把她的皮肤衬托的更加白皙。她审视着镜中自已婀娜的身材,满意地笑了。 走在闹市区,望着川流不息的车辆,来来往往的人群,琳琅满目的广告牌,茜子的心情开朗了许多。那根“长发事件”,带来的不偷快,暂时抛到了脑后。 中午,骄阳似火,强烈的紫外线通过柏油马路掀起的热浪,烤得人皮肤热烘烘的。茜子打着一把蓝花的遮阳伞,悠闲地穿行在人流中。 经过一家时装店,茜子在橱窗前驻足,她被一袭紫色套裙吸引。茜子最喜欢这种无袖长款时装,穿在身上别有一番浪漫。这套服装打了八折扔旧一千五百元的价格,令茜子吓了一跳。但她无法抵挡进店一试的诱惑,反正试试不要钱,她心里这样想。 茜子从试衣柜里出来,看着镜中簇新的自已,眼睛为之一亮。她将衣服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买与不买半天拿不定主意。茜子想起让老公定夺,便拨通了老公的手机,“长发事件”带来的不愉快,早已烟消云散。老公就差一口气说出八个买字,大度中透着不耐烦。最后补了一句:“我晚上可能晚点回来”便挂了机。 茜子本能地感到有一束目光投来,她迎了过去,果然有一位高大的男士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已。茜子被他浓重的眉毛下了一跳,心想,有这种眉毛的人一定心恨手辣。 “你还认识我吗?” 他笑着问。茜子困惑地摇了摇头。 “记得上初中时,有个叫李军的同学吗?那个座在最后排的大高个子。”他边比划边说。 茜子从这张英俊成熟的脸上隐约找到了他少年时期的影子。茜子笑了,高兴地说:“真的是你?没有想到啊!” “是啊,都快二十年了,变化很大。”他附合着说。 “这是你开的时装店?”茜子指了指屋子。 “嗯,我还开了两家分店,都在这条街上。”他顿了顿接着说:“请到后面坐吧!” 这是一间仅有六平方米的小屋,明亮淡雅,一套便沙发摆满了屋子。茜子坐了下来,透过玻璃墙能看到嘈杂的街面。茜子再也不好意思去关注那套服装了。他们介绍着各自的现状,回忆着少年时代的往事。 此时,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将街上的纸张刮的老高。倾刻,暴雨撒着欢落了下来。透过有色玻璃,整个天空成了灰色。一会的工夫,街上汇聚了很厚的积水。茜子心想,这场雨不知要下多久,怕是要误在这里了。李军好像看透了她的心事,安慰道:“六月里的雨没有下头,一会便雨过天晴。” 外面来了顾客,李军出去应酬。茜子望着窗外阴霾的天空,心情也变的暗然。她又想起了“长发事件”,眼眶立时涌满了泪水。她努力克制自已,不让情绪任意发展。一对恋人从窗前经过,男孩一手打伞一手拥着女孩,女孩几乎贴在男孩的身上。茜子触景伤情,长叹一声,呆呆地发起楞来。 两杯咖啡摆上了茶几,李军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招待不周,请你原谅。”茜子搅动着咖啡,嘴里应付着你见外了之类的话,思绪却恍惚不知飘落到哪里,朦胧中只听到李军在说话。 半天没了有声音,她抬起头,看见李军冲着她笑。茜子的心一惊,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犀利而深邃,能洞察一切。她浑身不自在起来,真想立刻逃走。她抱歉地笑了笑,不知说什么好。 雨停了,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茜子站起来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便快步往外走。 “等一下,拿上这套衣服!”李军将一个精装的纸袋递给茜子。他何时把那套衣服打包放在这的,茜子一点也不知道。 茜子不知所措,犹豫了一下,便慌忙去包里掏钱。 “拿去穿吧,无所谓的。”李军一脸和蔼。 茜子骇了一跳,心想,无功不受禄啊。嘴上却说:“使不得,使不得。”便逃似地跑掉了。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雨水冲洗过的天空,清新凉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的幽香;街面也变的一尘不染;街道两旁的地摊,像是突然从地底下冒了出来。梅子处是去不了啦,还是打道回府吧!茜子顺路从快餐店买了两个大包子,准备解决晚餐问题。她不想回家,冷冷清清的家让她感到厌倦。 她坐在中心广场的大理石台上,吃着大包子,欣赏着陆陆续续来纳凉的人。一个小男孩喊叫着从她面前跑过,茜子笑了,她想起了儿了。雨后的夜晚,带有丝丝凉意。过了许久,茜子坐够了,便往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里,茜子悠闲地看着电视。这是一部南韩电视连续剧,一帮痴男怨女,演绎着人间的爱情故事。茜子属于那种多愁善感的女人,喜欢看这种言情剧。她被剧中美丽柔弱的女主角吸引,感情随着主人公的情绪上下波动。 电视剧播完了,茜子拿起摇控器,从一台按到38台,没有找到喜欢的节目。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英钟,才九点半。 茜子躺在床上翻看张爱玲的小说《红玫瑰与白玫瑰》。文章开头写道:“振保的生命里有两个女人,他说一个是他的白玫瑰,一个是他的红玫瑰。一个是圣洁的妻,一个是热烈的情妇…………”茜子伤心地想,我应该算是丈夫的白玫瑰吧!茜子糊思乱想着,不知不觉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已和丈夫住在一个硕大的玻璃房子里,外面下着瓢泼大雨,狂风暴雨肆无忌弹地倾泻在玻璃上。雨水顺着玻璃的缝隙灌到屋里。一会功夫,屋里便积满了水。茜子站在漫过脚脖的水中,惊恐地呼喊着丈夫的名子。但无论茜子怎么喊叫,丈夫始终置之不理,茜子急地大哭起来………. 茜子哭醒了,才知是个梦。她沉浸在悲伤里,细细将梦回味了一遍,又落下几滴眼泪。她猛然醒悟,丈夫还未归来。她忽地坐了起来,看了看表,已是午夜十二点。她拨打丈夫的手机,回答她的是一位娇滴滴的声音:“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器人”她坐不住了,心里烦燥不安。 茜子守着空旷的屋子,孤寂和失望一齐向她袭来。从窗帘的缝隙,清晰可见幽蓝的天空。她趴在床上开始写日记。茜子经常用写日记来渲泄感情,写出来心里就痛快多了。这本日记已经写了三分之二页了。她伤感地写着: 2000年7月26日 晴 我捧着这本日记,心里沉甸甸的,仿佛触摸到我灵魂深处的伤痛。我的爱与痛都包藏在这本日记里,我想将来也许是个见证,因为这毕竟是我许多年来感情的真实写照。 我有许多心里话想对你说,只是不知从何说起。记得几年前,我对你说过:“如果有一颗子弹朝你射来,我会毫不犹豫地替你遮挡!”现在这种感觉在一点点动摇!从前那位一心一意视丈夫为生命,视爱情为一切,视感情为寄托的傻女人不存在了,剩下的只是一个孤独的躯壳………. 你犯了无法弥补的过失,你吞噬了我们刻骨铭心的初恋,你打破了我对未来的美好的憧憬,你摧毁了我十多年幸福的记忆,你让我引以自豪的爱情变的不再自豪……..我恨你! 茜子发恨地写完,心里轻松了许多。她翻看着前面的日记。 2000年5月28日 晴 说来真可笑,自已的婚姻正面临危机,前途渺茫,竟然还会苦口婆心地相劝别人。难以相信,那些劝言是出自我的口。王娟的丈夫还是爱她的。王娟自杀的那一刻,她丈夫哭的痛不欲生,几乎惊厥,有种同赴黄泉的悲壮。难道只有自杀才能换醒丈夫的良知?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宁愿去死! 2000年1月8日 阴 你怎么还不回来呢?今夜天好黑,雨好大。我的心情也变的阴沉、低落。今天是我的生日,你早已忘记。我多么希望你能回来陪我们娘俩吃晚饭啊,亲吻一下我不再光洁的额头,说一声:“亲爱的,祝你生日快乐!”我想,这个愿望不算奢侈吧? 记得,我二十五岁那年,你为了给我过生日,风尘仆仆从几百里的外地往回赶。那天的夜很美,繁星满天。我已睡下,你敲响了我家的大门。月光下的你疲惫、兴奋。你举着一束渐已干涸的康乃馨,不好意思地说:“上车前找遍了整个车站……..我一直用手护着,还是………”当时,我感动的直想哭……….. 茜子看不下去了,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楼道里响起了脚步声,她竖起了耳朵。脚步声停了,传来掏钥匙的声音,随着房门咔嚓一声响,夜又归于寂静。茜子叹了口气,心绪不宁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发呆。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睡到下半夜,茜子被一阵哼叽声惊醒。她习惯地看一眼走廊的鞋架,发现多了一双男式皮鞋。茜子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她和丈夫多年来一直分室而居,原因是,儿子小的时候,他怕吵闹。儿子大了,茜子又受不了他那震耳欲聋的鼾声。茜子想,这也算是分居吧。 哼叽声是从丈夫的卧室传来的,茜子慌忙走了过去。看见丈夫蜷曲着身子,双手痛苦地撕扯着头发。茜子温柔娴淑的本质暴露无遗,她吃惊地问:“你怎么了?”他答:“头痛的历害,睡不着。”她责怪道:“为什么不喊我呢?”他没有直接回答,道:“想叫你的,哦,你拿止疼药来!”茜子发现他的额头很烫,知道是感冒了。匆忙找来退烧药,服侍他吃下。过了一会,丈夫面部表情舒展了许多。又过了一会,丈夫安静地睡着了。茜子叹了口气,她看了一眼熟睡的丈夫,不情愿地走开了。 早晨起来,天已大亮。茜子做好了早餐,丈夫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茜子关心地问:“头还疼吗?”丈夫边穿衣服边说:“嗯,好点了。”接着又道:“有稀饭吗?我想喝碗稀饭!”茜子抱歉地说:“明天再喝吧,今天我煮了面条。”丈夫鼻子里哼了一声,去餐厅等着吃饭。 托儿所离家不远,骑自行车十分钟就到。所里要求教师必须提前十分钟到岗,为的是亲自接收家长送交的孩子。茜子笑容可掬地守在门口,温和恬静的脸上充满了柔情,眉宇间却隐藏不住淡淡的忧郁。 所长走了过来,让她准备一下“七一”联欢晚会的节目。茜子的独舞跳的很出色,单位每次联欢均是压轴节目。茜子望着所长略显衰老的身躯消失在楼梯口,耳畔响起了欢快优雅的乐曲,思绪随着帷幕的徐徐拉开,脑海里浮现出自已的翩翩舞姿。 “噢,你教这个班级?”赋有磁性的男中音,将茜子的思绪拽了回来,李军站在她的面前冲着她微笑。 “怎么会是你?”茜子惊异地问。 “为什么不能是我?”李军指了指面前的男孩子说:“从前都是我母亲接送,我来过几次没有看见你。”李军将目光移向墙角,脸上依然挂着笑容。 “我可能休班了!”茜子表情恢复了正常,笑了笑。 “这孩子调皮的很,让你费心了。”李军看了茜子一眼,很快又低下了头。 “老同学还讲客气?你放心好了,我是这个班级的老师。”茜子发觉最后一句话是多余,忍不住呵呵笑出了声。 又是一个星期天。一大早梅子打来电话,让茜子今天上午去她的酒店,说是有同学相聚。茜子问,都有谁?梅子说,你来了就知道了! 今天丈夫没出门,在家睡懒觉。丈夫这两年发福了,臃肿的身子找不到当年谈恋爱时潇洒、倜傥的影子。丈夫的睡相很有趣,双手捂着白胖的肚子,嘴一张一闭,吹出类似拉风箱的声音,茜子忍不住笑了。 茜子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放置的丈夫随身携带的羊皮小黑包上。检查一下皮包里的秘密!这个念头让她迅速拿起了皮包。 皮包里除手机、香烟、打火机、人民币外还有一张发票。这是一张前天住宿北京“休闲假日”宾馆的发票。前天他不是说去了天津吗?怎么会有北京的住宿发票?茜子联想到上一段时间在家里接到一位陌生女人的电话。她一张口就把茜子臭骂了一顿,还没等茜子反映过来已挂断电话。茜子从来电显示上查出,电话是从北京打来的。当时茜子以为是哪位气糊涂了的女人打错了电话,并没当回事。莫非,莫非……….茜子的心跳了起来,不敢再想下去。 茜子怒视着熟睡中的丈夫,许久以来的委曲与愤懑汇聚在一起,火山般暴发了。茜子冲着丈夫怒吼着,因为喊声太大,她自已也听不清喊的是什么。睡梦中的丈夫,忽地坐了起来,两只眼睛瞪的像铜铃,半天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他抓起茜子那天晚上放在这的感冒药瓶———扔了过去。瓶子不偏不歪正好砸在茜子的额头上,血即刻流了下来。 茜子捂着头冲出了家门,离家不远处有所门诊部,茜子径直跑了过去。清理消毒后的伤口不再流血,但却疼的历害。青紫的血包鼓的如鹌鹑蛋那么大。茜子抬起眼想看看那个血包,刚一颇眉就已疼的受不了。她让大夫将伤口包了起来,觉得太扎眼,又拆掉了。 茜子迷惘地站在大街上,家是回不去了。她给梅子打了个公用电话,电话还未通,已哭的泣不成声。梅子急的直嚷:“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别哭了,噢?———你在哪里?———我一会就到!” 一刻钟后,一辆红色桑塔纳骄车停在茜子的面前,从车里走出了李军。茜子吃惊道:“怎么又是你?”李军笑着说:“怎么就不会是我?”他发现了茜子头上的伤,同样吃惊道:“你怎么伤成这样?”茜子不想让他知道实情,撒谎说:“不留神碰到墙上,撞的。”李军直视着她,半晌才说:“咋这么不小心?”茜子不敢对视他的眼睛,他那双眼洞察一切的眼睛,仿佛看的茜子体无完肤。她把头扭向一边说:“梅子呢?她怎么没来?”李军笑着说:“梅子忙的走不开,我自告奋勇地来接你。”他打开了车门示意她上车,并说道:“我们走吧!梅子约了几位中学同学小聚,他们一定等急了!”茜子看了他一眼问:“都有谁参加?”李军道:“你去了就知道了!”茜子心想,怎么和梅子一个口吻?嘴上却丧气地说:“我这个样子还能见人吗?”李军沉吟了片刻说:“要不我们去郊外的‘林隐寺’?” “林隐寺”是一座佛教寺院,幽雅清静,风光秀丽。至于它的来历已无从考证。但里面却完好地保留着明、清两代皇帝的题词及其逗留过的遗迹。茜子有好多年没有去过了,她同意了。 汽车还未驶出闹市区,李军的手机响了,他接通电话,说:“我们不回去了……..哈哈……..是私奔!………放心吧!”。李军转过脸对茜子说:“是梅子” 茜子已经猜到是梅子的电话,只是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半个小时后,“林隐寺”到了。下了车,走进朱漆的木制大门,里面是另一派景象。这里幽暗寂静,苍翠浓郁,佛烟缭绕,与现代化都市形成强烈的反差。 李军进了门,就像中了魔,他买了一把佛香,径直走近院子中央放置的沉香炉,点燃,拜了三拜,口中念念有词。 茜子不信佛,坐在不远处的青石凳子上,看着李军虔诚的表情,笑了。茜子的右边是颗参天的银杏树,树上挂有一块小木牌,白底黑字写着种植时间:清朝康熙年间。茜子敬慕地仰起头,浓密的枝叶,隐天蔽日,看不见朝阳。 过了好一阵子,李军走了过来。他坐在茜子的身边问:“你不烧柱香?”茜子摇了摇头,笑道:“烧香的人真不少,不过女人来烧香的要多些。”李军点上一支烟,话锋一转,道:“我以前也不信这个,自从太太去了以后……….”茜子吃了一惊,轻轻地啊了一声。 李军吸了一口烟,缄默片刻,声音变的有些低沉:“她是我朋友的妹妹,温柔善良,我们很相爱。记得那天,她醒的很早。我那段时间很忙,我们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做那种事了,那次她表现的柔情似水,这还是我们结婚以来最疯狂的一次。她临出门时搂着我的脖子说:‘我走了,可能不会回来!’因为那天她要下基层,我以为她指的是这个方面,所以也没当回事,不成想这句话竟成了告别。” 李军犀利的眼睛此时变的痛苦不堪,哑着嗓子说:“她那天的模样一直在我眼前闪现,我知道她舍不得离开我。”泪水从李军的眼睛涌出,他伸出大手抹了一把,继续说:“过后我来这里抽过签,说她前世佛缘未了,被佛祖招回去了。”茜子的鼻子也酸了起来,但却不知如何安慰他。心里感慨,人悲伤时会生出法子来安慰自已,他说的虽然有些荒诞,也不失是一种自我解脱。难得他如此痴情,这样的男人现在着实少见! 午饭吃的是寺院门口卖的肉夹馍。他们谈的很投机,从中学一路谈到现今。李军是个聪明人,从茜子的话里渐渐感觉出她的家庭生活并不快乐。他看着茜子紫中渗血的伤口,心想,什么锐器能击成这样?思绪却像长了翅膀,飞到了茜子从时装店里仓促逃跑的情景,他笑了。 茜子被笑的莫明其妙,下意识地用手去摸伤口。被李军一把抓住,说:“不能摸!手上有细菌!”接着从随身携带的皮包里掏出面巾纸,小心地擦拭她伤口渗出的血迹。茜子有些措不及防,大脑很快收到了信息,不许他擦!但潜意识却动不了。她索性闭上的眼睛,随他擦去! 茜子屏着呼吸,清晰地听见李军的喘气声,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香烟味。心里却担心他万一做出什么始料不及的事情。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茜子睁开了眼睛,李军静静地望着她笑。他笑起来很好看,簿簿的嘴角往上翘,露出白白的牙齿。李军说:“你听话得像只绵羊!”他呵呵地笑起来,又说:“你是我的初恋情人!”茜子惊骇地睁大眼睛,分不清他这话是真是假。 李军说:“高中二年级时你收到过一封情书吗?”半晌,茜子点了点头。 “那就是我给你写的!”李军打开了一瓶矿泉水喝着。茜子问:“为什么不属名呢?”李军笑了:“我哪敢啊,怕你给我难堪!”这回轮到茜子哈哈大笑,说:“这封情书让我揣摩了好一阵子,怀疑有好几位男生都是写情书的人。”突然,她哎呀了一声,显然是伤口在疼。此时,李军的手机响了,等挂了电话,李军说:“店里有事,让我回去。”茜子点头说,是该回去了。 他们按原路返回,一路无语。茜子闭着眼睛蜷曲在座位里,大脑却像过电影般回味这半天来的精彩片段。 市中心到了,李军刹住车,问:“你去哪里?”茜子的思绪还未收回,一时傻懵地没有反映过来。李军便径直把车朝他的服装店开去,等茜子反映过来时,车已停在了门口。茜子只得下了车。他们来到店后面的小屋,里面仍是清新淡雅的氛围,空气中缭绕着咖啡的香味。李军一把握着茜子冰冷的手,犀利的眸子里透着关爱、担忧、还有一丝不易查觉的爱慕。茜子不敢再看下去,慌乱中喊道:“我要回家!”再次他惶地从店里跑了出来。 走在回家的路上,茜子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全是始料不及的。老公冷漠的眼神及李军温情的眸子交替在眼前闪现。她使劲甩了甩头,想摆脱这一切。她突然浑身颤栗,她不知明天等待她的将是什么,是痛苦?是浪漫?还是陷井?而她希望的又是什么呢?……….等明天吧,一切都会有结果的. 浪漫与陷阱 最近,茜子的心情很颓废,她的婚姻正面临危机。虽然和老公是自由恋爱,但十年的婚姻,那种耳鬓厮磨、卿卿我我的日子,早已被日夕而作的平淡所替代。每天守着同一张面孔,留给对方的只是索然无味。茜子透过老公阴沉的脸,仿佛看到一张女人妩媚的面孔,只是没有找到证据。她一直在逃避这个现实,怕发现蛛丝马迹。茜子是那种文静柔弱的女人,说话慢声细气,工作十多年从未与同事发生过争执,就连老公嗓门大点也会流下眼泪。如果有一天那个女人站在面前,她真的不知该怎么办好。 茜子是一名优秀的幼儿教师。面对叽叽喳喳,吵的让人头大的孩子们,总是极有耐心。老公是一家银行办事处的主任,应酬很多,每天半夜三更才回家,茜子也习惯了。 今天是星期天,老公一大早就出门了,五岁的儿子也由婆婆接了去。 茜子刚才洗衣服的时候,在老公衬衣领子里抽出一根女人的长发。她将那根长发贴在自已的脑门上,从镜子里端详其色泽,看不清楚。她索性从头顶拨下一根进行对比,没有那根长。又从后脑勺拨下一根,还是没有那根长。她望着那根略微发黄的长发———发呆。突然,她发疯般扑向床头,抓起电话,拨打老公的手机———关机。 茜子绝望地趴在床头号啕大哭,她好像有意识地哭下去,许多年所受的委屈,过电影般一一历数出来。她痛痛快快哭了一场,哭够了又去洗衣服。对于女人,眼泪是治愈心情的灵丹妙药。伤心时,痛哭一场,烦恼随着泪水排泄出来,情绪便稳定了许多。 做完家务,已是下午1点。茜子想去逛街,顺路去看看梅子新开的酒店。梅子是茜子最要好的姐妹,她们之间无话不说。梅子的酒店未开业前,茜子没少给她出谋划策。茜子换上那件杏黄真丝连衣裙,这件衣服把她的皮肤衬托的更加白皙。她审视着镜中自已婀娜的身材,满意地笑了。 走在闹市区,望着川流不息的车辆,来来往往的人群,琳琅满目的广告牌,茜子的心情开朗了许多。那根“长发事件”,带来的不偷快,暂时抛到了脑后。 中午,骄阳似火,强烈的紫外线通过柏油马路掀起的热浪,烤得人皮肤热烘烘的。茜子打着一把蓝花的遮阳伞,悠闲地穿行在人流中。 经过一家时装店,茜子在橱窗前驻足,她被一袭紫色套裙吸引。茜子最喜欢这种无袖长款时装,穿在身上别有一番浪漫。这套服装打了八折扔旧一千五百元的价格,令茜子吓了一跳。但她无法抵挡进店一试的诱惑,反正试试不要钱,她心里这样想。 茜子从试衣柜里出来,看着镜中簇新的自已,眼睛为之一亮。她将衣服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买与不买半天拿不定主意。茜子想起让老公定夺,便拨通了老公的手机,“长发事件”带来的不愉快,早已烟消云散。老公就差一口气说出八个买字,大度中透着不耐烦。最后补了一句:“我晚上可能晚点回来”便挂了机。 茜子本能地感到有一束目光投来,她迎了过去,果然有一位高大的男士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已。茜子被他浓重的眉毛下了一跳,心想,有这种眉毛的人一定心恨手辣。 “你还认识我吗?” 他笑着问。茜子困惑地摇了摇头。 “记得上初中时,有个叫李军的同学吗?那个座在最后排的大高个子。”他边比划边说。 茜子从这张英俊成熟的脸上隐约找到了他少年时期的影子。茜子笑了,高兴地说:“真的是你?没有想到啊!” “是啊,都快二十年了,变化很大。”他附合着说。 “这是你开的时装店?”茜子指了指屋子。 “嗯,我还开了两家分店,都在这条街上。”他顿了顿接着说:“请到后面坐吧!” 这是一间仅有六平方米的小屋,明亮淡雅,一套便沙发摆满了屋子。茜子坐了下来,透过玻璃墙能看到嘈杂的街面。茜子再也不好意思去关注那套服装了。他们介绍着各自的现状,回忆着少年时代的往事。 此时,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将街上的纸张刮的老高。倾刻,暴雨撒着欢落了下来。透过有色玻璃,整个天空成了灰色。一会的工夫,街上汇聚了很厚的积水。茜子心想,这场雨不知要下多久,怕是要误在这里了。李军好像看透了她的心事,安慰道:“六月里的雨没有下头,一会便雨过天晴。” 外面来了顾客,李军出去应酬。茜子望着窗外阴霾的天空,心情也变的暗然。她又想起了“长发事件”,眼眶立时涌满了泪水。她努力克制自已,不让情绪任意发展。一对恋人从窗前经过,男孩一手打伞一手拥着女孩,女孩几乎贴在男孩的身上。茜子触景伤情,长叹一声,呆呆地发起楞来。 两杯咖啡摆上了茶几,李军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招待不周,请你原谅。”茜子搅动着咖啡,嘴里应付着你见外了之类的话,思绪却恍惚不知飘落到哪里,朦胧中只听到李军在说话。 半天没了有声音,她抬起头,看见李军冲着她笑。茜子的心一惊,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犀利而深邃,能洞察一切。她浑身不自在起来,真想立刻逃走。她抱歉地笑了笑,不知说什么好。 雨停了,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茜子站起来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便快步往外走。 “等一下,拿上这套衣服!”李军将一个精装的纸袋递给茜子。他何时把那套衣服打包放在这的,茜子一点也不知道。 茜子不知所措,犹豫了一下,便慌忙去包里掏钱。 “拿去穿吧,无所谓的。”李军一脸和蔼。 茜子骇了一跳,心想,无功不受禄啊。嘴上却说:“使不得,使不得。”便逃似地跑掉了。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雨水冲洗过的天空,清新凉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的幽香;街面也变的一尘不染;街道两旁的地摊,像是突然从地底下冒了出来。梅子处是去不了啦,还是打道回府吧!茜子顺路从快餐店买了两个大包子,准备解决晚餐问题。她不想回家,冷冷清清的家让她感到厌倦。 她坐在中心广场的大理石台上,吃着大包子,欣赏着陆陆续续来纳凉的人。一个小男孩喊叫着从她面前跑过,茜子笑了,她想起了儿了。雨后的夜晚,带有丝丝凉意。过了许久,茜子坐够了,便往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里,茜子悠闲地看着电视。这是一部南韩电视连续剧,一帮痴男怨女,演绎着人间的爱情故事。茜子属于那种多愁善感的女人,喜欢看这种言情剧。她被剧中美丽柔弱的女主角吸引,感情随着主人公的情绪上下波动。 电视剧播完了,茜子拿起摇控器,从一台按到38台,没有找到喜欢的节目。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英钟,才九点半。 茜子躺在床上翻看张爱玲的小说《红玫瑰与白玫瑰》。文章开头写道:“振保的生命里有两个女人,他说一个是他的白玫瑰,一个是他的红玫瑰。一个是圣洁的妻,一个是热烈的情妇…………”茜子伤心地想,我应该算是丈夫的白玫瑰吧!茜子糊思乱想着,不知不觉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已和丈夫住在一个硕大的玻璃房子里,外面下着瓢泼大雨,狂风暴雨肆无忌弹地倾泻在玻璃上。雨水顺着玻璃的缝隙灌到屋里。一会功夫,屋里便积满了水。茜子站在漫过脚脖的水中,惊恐地呼喊着丈夫的名子。但无论茜子怎么喊叫,丈夫始终置之不理,茜子急地大哭起来………. 茜子哭醒了,才知是个梦。她沉浸在悲伤里,细细将梦回味了一遍,又落下几滴眼泪。她猛然醒悟,丈夫还未归来。她忽地坐了起来,看了看表,已是午夜十二点。她拨打丈夫的手机,回答她的是一位娇滴滴的声音:“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器人”她坐不住了,心里烦燥不安。 茜子守着空旷的屋子,孤寂和失望一齐向她袭来。从窗帘的缝隙,清晰可见幽蓝的天空。她趴在床上开始写日记。茜子经常用写日记来渲泄感情,写出来心里就痛快多了。这本日记已经写了三分之二页了。她伤感地写着: 2000年7月26日 晴 我捧着这本日记,心里沉甸甸的,仿佛触摸到我灵魂深处的伤痛。我的爱与痛都包藏在这本日记里,我想将来也许是个见证,因为这毕竟是我许多年来感情的真实写照。 我有许多心里话想对你说,只是不知从何说起。记得几年前,我对你说过:“如果有一颗子弹朝你射来,我会毫不犹豫地替你遮挡!”现在这种感觉在一点点动摇!从前那位一心一意视丈夫为生命,视爱情为一切,视感情为寄托的傻女人不存在了,剩下的只是一个孤独的躯壳………. 你犯了无法弥补的过失,你吞噬了我们刻骨铭心的初恋,你打破了我对未来的美好的憧憬,你摧毁了我十多年幸福的记忆,你让我引以自豪的爱情变的不再自豪……..我恨你! 茜子发恨地写完,心里轻松了许多。她翻看着前面的日记。 2000年5月28日 晴 说来真可笑,自已的婚姻正面临危机,前途渺茫,竟然还会苦口婆心地相劝别人。难以相信,那些劝言是出自我的口。王娟的丈夫还是爱她的。王娟自杀的那一刻,她丈夫哭的痛不欲生,几乎惊厥,有种同赴黄泉的悲壮。难道只有自杀才能换醒丈夫的良知?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宁愿去死! 2000年1月8日 阴 你怎么还不回来呢?今夜天好黑,雨好大。我的心情也变的阴沉、低落。今天是我的生日,你早已忘记。我多么希望你能回来陪我们娘俩吃晚饭啊,亲吻一下我不再光洁的额头,说一声:“亲爱的,祝你生日快乐!”我想,这个愿望不算奢侈吧? 记得,我二十五岁那年,你为了给我过生日,风尘仆仆从几百里的外地往回赶。那天的夜很美,繁星满天。我已睡下,你敲响了我家的大门。月光下的你疲惫、兴奋。你举着一束渐已干涸的康乃馨,不好意思地说:“上车前找遍了整个车站……..我一直用手护着,还是………”当时,我感动的直想哭……….. 茜子看不下去了,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楼道里响起了脚步声,她竖起了耳朵。脚步声停了,传来掏钥匙的声音,随着房门咔嚓一声响,夜又归于寂静。茜子叹了口气,心绪不宁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发呆。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睡到下半夜,茜子被一阵哼叽声惊醒。她习惯地看一眼走廊的鞋架,发现多了一双男式皮鞋。茜子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她和丈夫多年来一直分室而居,原因是,儿子小的时候,他怕吵闹。儿子大了,茜子又受不了他那震耳欲聋的鼾声。茜子想,这也算是分居吧。 哼叽声是从丈夫的卧室传来的,茜子慌忙走了过去。看见丈夫蜷曲着身子,双手痛苦地撕扯着头发。茜子温柔娴淑的本质暴露无遗,她吃惊地问:“你怎么了?”他答:“头痛的历害,睡不着。”她责怪道:“为什么不喊我呢?”他没有直接回答,道:“想叫你的,哦,你拿止疼药来!”茜子发现他的额头很烫,知道是感冒了。匆忙找来退烧药,服侍他吃下。过了一会,丈夫面部表情舒展了许多。又过了一会,丈夫安静地睡着了。茜子叹了口气,她看了一眼熟睡的丈夫,不情愿地走开了。 早晨起来,天已大亮。茜子做好了早餐,丈夫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茜子关心地问:“头还疼吗?”丈夫边穿衣服边说:“嗯,好点了。”接着又道:“有稀饭吗?我想喝碗稀饭!”茜子抱歉地说:“明天再喝吧,今天我煮了面条。”丈夫鼻子里哼了一声,去餐厅等着吃饭。 托儿所离家不远,骑自行车十分钟就到。所里要求教师必须提前十分钟到岗,为的是亲自接收家长送交的孩子。茜子笑容可掬地守在门口,温和恬静的脸上充满了柔情,眉宇间却隐藏不住淡淡的忧郁。 所长走了过来,让她准备一下“七一”联欢晚会的节目。茜子的独舞跳的很出色,单位每次联欢均是压轴节目。茜子望着所长略显衰老的身躯消失在楼梯口,耳畔响起了欢快优雅的乐曲,思绪随着帷幕的徐徐拉开,脑海里浮现出自已的翩翩舞姿。 “噢,你教这个班级?”赋有磁性的男中音,将茜子的思绪拽了回来,李军站在她的面前冲着她微笑。 “怎么会是你?”茜子惊异地问。 “为什么不能是我?”李军指了指面前的男孩子说:“从前都是我母亲接送,我来过几次没有看见你。”李军将目光移向墙角,脸上依然挂着笑容。 “我可能休班了!”茜子表情恢复了正常,笑了笑。 “这孩子调皮的很,让你费心了。”李军看了茜子一眼,很快又低下了头。 “老同学还讲客气?你放心好了,我是这个班级的老师。”茜子发觉最后一句话是多余,忍不住呵呵笑出了声。 又是一个星期天。一大早梅子打来电话,让茜子今天上午去她的酒店,说是有同学相聚。茜子问,都有谁?梅子说,你来了就知道了! 今天丈夫没出门,在家睡懒觉。丈夫这两年发福了,臃肿的身子找不到当年谈恋爱时潇洒、倜傥的影子。丈夫的睡相很有趣,双手捂着白胖的肚子,嘴一张一闭,吹出类似拉风箱的声音,茜子忍不住笑了。 茜子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放置的丈夫随身携带的羊皮小黑包上。检查一下皮包里的秘密!这个念头让她迅速拿起了皮包。 皮包里除手机、香烟、打火机、人民币外还有一张发票。这是一张前天住宿北京“休闲假日”宾馆的发票。前天他不是说去了天津吗?怎么会有北京的住宿发票?茜子联想到上一段时间在家里接到一位陌生女人的电话。她一张口就把茜子臭骂了一顿,还没等茜子反映过来已挂断电话。茜子从来电显示上查出,电话是从北京打来的。当时茜子以为是哪位气糊涂了的女人打错了电话,并没当回事。莫非,莫非……….茜子的心跳了起来,不敢再想下去。 茜子怒视着熟睡中的丈夫,许久以来的委曲与愤懑汇聚在一起,火山般暴发了。茜子冲着丈夫怒吼着,因为喊声太大,她自已也听不清喊的是什么。睡梦中的丈夫,忽地坐了起来,两只眼睛瞪的像铜铃,半天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他抓起茜子那天晚上放在这的感冒药瓶———扔了过去。瓶子不偏不歪正好砸在茜子的额头上,血即刻流了下来。 茜子捂着头冲出了家门,离家不远处有所门诊部,茜子径直跑了过去。清理消毒后的伤口不再流血,但却疼的历害。青紫的血包鼓的如鹌鹑蛋那么大。茜子抬起眼想看看那个血包,刚一颇眉就已疼的受不了。她让大夫将伤口包了起来,觉得太扎眼,又拆掉了。 茜子迷惘地站在大街上,家是回不去了。她给梅子打了个公用电话,电话还未通,已哭的泣不成声。梅子急的直嚷:“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别哭了,噢?———你在哪里?———我一会就到!” 一刻钟后,一辆红色桑塔纳骄车停在茜子的面前,从车里走出了李军。茜子吃惊道:“怎么又是你?”李军笑着说:“怎么就不会是我?”他发现了茜子头上的伤,同样吃惊道:“你怎么伤成这样?”茜子不想让他知道实情,撒谎说:“不留神碰到墙上,撞的。”李军直视着她,半晌才说:“咋这么不小心?”茜子不敢对视他的眼睛,他那双眼洞察一切的眼睛,仿佛看的茜子体无完肤。她把头扭向一边说:“梅子呢?她怎么没来?”李军笑着说:“梅子忙的走不开,我自告奋勇地来接你。”他打开了车门示意她上车,并说道:“我们走吧!梅子约了几位中学同学小聚,他们一定等急了!”茜子看了他一眼问:“都有谁参加?”李军道:“你去了就知道了!”茜子心想,怎么和梅子一个口吻?嘴上却丧气地说:“我这个样子还能见人吗?”李军沉吟了片刻说:“要不我们去郊外的‘林隐寺’?” “林隐寺”是一座佛教寺院,幽雅清静,风光秀丽。至于它的来历已无从考证。但里面却完好地保留着明、清两代皇帝的题词及其逗留过的遗迹。茜子有好多年没有去过了,她同意了。 汽车还未驶出闹市区,李军的手机响了,他接通电话,说:“我们不回去了……..哈哈……..是私奔!………放心吧!”。李军转过脸对茜子说:“是梅子” 茜子已经猜到是梅子的电话,只是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半个小时后,“林隐寺”到了。下了车,走进朱漆的木制大门,里面是另一派景象。这里幽暗寂静,苍翠浓郁,佛烟缭绕,与现代化都市形成强烈的反差。 李军进了门,就像中了魔,他买了一把佛香,径直走近院子中央放置的沉香炉,点燃,拜了三拜,口中念念有词。 茜子不信佛,坐在不远处的青石凳子上,看着李军虔诚的表情,笑了。茜子的右边是颗参天的银杏树,树上挂有一块小木牌,白底黑字写着种植时间:清朝康熙年间。茜子敬慕地仰起头,浓密的枝叶,隐天蔽日,看不见朝阳。 过了好一阵子,李军走了过来。他坐在茜子的身边问:“你不烧柱香?”茜子摇了摇头,笑道:“烧香的人真不少,不过女人来烧香的要多些。”李军点上一支烟,话锋一转,道:“我以前也不信这个,自从太太去了以后……….”茜子吃了一惊,轻轻地啊了一声。 李军吸了一口烟,缄默片刻,声音变的有些低沉:“她是我朋友的妹妹,温柔善良,我们很相爱。记得那天,她醒的很早。我那段时间很忙,我们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做那种事了,那次她表现的柔情似水,这还是我们结婚以来最疯狂的一次。她临出门时搂着我的脖子说:‘我走了,可能不会回来!’因为那天她要下基层,我以为她指的是这个方面,所以也没当回事,不成想这句话竟成了告别。” 李军犀利的眼睛此时变的痛苦不堪,哑着嗓子说:“她那天的模样一直在我眼前闪现,我知道她舍不得离开我。”泪水从李军的眼睛涌出,他伸出大手抹了一把,继续说:“过后我来这里抽过签,说她前世佛缘未了,被佛祖招回去了。”茜子的鼻子也酸了起来,但却不知如何安慰他。心里感慨,人悲伤时会生出法子来安慰自已,他说的虽然有些荒诞,也不失是一种自我解脱。难得他如此痴情,这样的男人现在着实少见! 午饭吃的是寺院门口卖的肉夹馍。他们谈的很投机,从中学一路谈到现今。李军是个聪明人,从茜子的话里渐渐感觉出她的家庭生活并不快乐。他看着茜子紫中渗血的伤口,心想,什么锐器能击成这样?思绪却像长了翅膀,飞到了茜子从时装店里仓促逃跑的情景,他笑了。 茜子被笑的莫明其妙,下意识地用手去摸伤口。被李军一把抓住,说:“不能摸!手上有细菌!”接着从随身携带的皮包里掏出面巾纸,小心地擦拭她伤口渗出的血迹。茜子有些措不及防,大脑很快收到了信息,不许他擦!但潜意识却动不了。她索性闭上的眼睛,随他擦去! 茜子屏着呼吸,清晰地听见李军的喘气声,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香烟味。心里却担心他万一做出什么始料不及的事情。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茜子睁开了眼睛,李军静静地望着她笑。他笑起来很好看,簿簿的嘴角往上翘,露出白白的牙齿。李军说:“你听话得像只绵羊!”他呵呵地笑起来,又说:“你是我的初恋情人!”茜子惊骇地睁大眼睛,分不清他这话是真是假。 李军说:“高中二年级时你收到过一封情书吗?”半晌,茜子点了点头。 “那就是我给你写的!”李军打开了一瓶矿泉水喝着。茜子问:“为什么不属名呢?”李军笑了:“我哪敢啊,怕你给我难堪!”这回轮到茜子哈哈大笑,说:“这封情书让我揣摩了好一阵子,怀疑有好几位男生都是写情书的人。”突然,她哎呀了一声,显然是伤口在疼。此时,李军的手机响了,等挂了电话,李军说:“店里有事,让我回去。”茜子点头说,是该回去了。 他们按原路返回,一路无语。茜子闭着眼睛蜷曲在座位里,大脑却像过电影般回味这半天来的精彩片段。 市中心到了,李军刹住车,问:“你去哪里?”茜子的思绪还未收回,一时傻懵地没有反映过来。李军便径直把车朝他的服装店开去,等茜子反映过来时,车已停在了门口。茜子只得下了车。他们来到店后面的小屋,里面仍是清新淡雅的氛围,空气中缭绕着咖啡的香味。李军一把握着茜子冰冷的手,犀利的眸子里透着关爱、担忧、还有一丝不易查觉的爱慕。茜子不敢再看下去,慌乱中喊道:“我要回家!”再次他惶地从店里跑了出来。 走在回家的路上,茜子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全是始料不及的。老公冷漠的眼神及李军温情的眸子交替在眼前闪现。她使劲甩了甩头,想摆脱这一切。她突然浑身颤栗,她不知明天等待她的将是什么,是痛苦?是浪漫?还是陷井?而她希望的又是什么呢?……….等明天吧,一切都会有结果的。
 [4楼]  作者:般若是非  发表时间: 2003/07/10 19:40 

回复:野旷一鹤排云上 长风不老送夏凉

列队欢迎野旷长风光临~~~



※※※※※※
[楼主]  [5楼]  作者:野旷长风  发表时间: 2003/07/15 16:10 

续舞黛纤纤的《浪漫与温柔》

写完一段时间了,只是不知为什么无法登陆长空放飞,今天能上来了,不好意思,让舞黛朋友多等了,请原谅。这个是接我上回写的那段,见笑了。

 

    在真诚的,虚假的推杯换盏后,茜子喝了不少的酒,脸色透着红晕,这时主持人梅子宣布,舞会开始。

    随着舞曲的变换,各自的舞伴也在变换中,最后一支舞曲开始演奏的时候,茜子和李军成了舞伴,舒缓的乐曲伴着翩翩起舞的人们,构成了今晚聚会的主题。

    李军轻拥着茜子,脑海中浮现了往日的景象,从到自己的店里买衣服直至在自己的店里跑出去,仿佛电影一般在掠过,头上的疤痕若不是有头发的有意遮掩,还是很醒目,李军在心里叹息一声,怜爱的目光又移到了茜子的脸上,很想问一下她的最近的情况,只是看到此时的茜子微闭双目,终不忍心让她回首,茜子此时的心已经飞到了和老公的情深意切的初恋时光,他们正在跳舞,老公用宽大的胸怀抱着她在美妙的乐曲中跳着,她像一个依人的小鸟般附在他的臂弯中,就像在一个碧波荡洋的小船中熟睡的婴儿,心中是那么的平静,她感觉自己在笑,忽然老公的情绪变了,挣脱她的双臂跑向另一个看不真切的女人那里,茜子只是感受到一双鄙视嘲弄的眼睛。。。。

   "茜子,茜子",茜子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李军紧锁眉头,眼睛里透出的全是关爱和焦急的目光。

   舞会结束了,同学们正在陆续走出梅子的酒楼,茜子从迷茫中回到了现实中来。

   "刚才你怎么了,我以为你病了"。从李军的声音中可以听 到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没事,头有点晕,我们也走吧"。

   "我来送你吧","不用了,我能行",不知是刚才喝的多还是别的原因,茜子感觉头有些疼,但还是坚持自己走,梅子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茜子呀,你看你这个样子,我是不会放心的,让李军送你一程吧"。不知是怎么了,茜子感到梅子和往日的说话也有所不同,总是有种冷冷的让你却又找不出什么不对的地方的感觉,茜子实在是想不出了,只是说了句,我走了。就出了酒楼的门。

    又是一个周未的晚上,今天刚下过雨,空气很是清新,只是让人感到有些冷,茜子独自一个人在家,电视里的内容实在是让她无法观看,每个频道上的节目无一例外全是主持人在逗,或者也算是叫幽默,来宾上的各类名人在尴尬的傻傻的笑着迎合着,作秀的成份十分的明显,茜子拿了一本书正准备看的时候,"咣当",门被撞开,老公摇晃着进来了,茜子看了一下墙上的石英钟,已是十二点多了,茜子知道老公今天是喝多了酒,她到卫生间拿出一条弄湿了的毛巾,拧了拧递给了老公,"妈的,你想凉死我呀,"老公随手就扔了过来,茜子用冷水浸湿的毛巾是想让丈夫清醒,这时只好换了热水弄过的毛巾并摸了摸,放到了仰躺在沙发上的老公的额头上,"你想烫死我,是不是"?"啪"的一声,老公用浸湿的毛巾抽打在茜子嫩白的肩膀上,转瞬一道红色的血迹浮现出来,疼的茜子窒息了好长时间,泪水被茜子强制忍了回去,她直冲出房门,一头扎入夜色中。

     茜子拨打李军的手机,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茜子没有说话就关了,她的矜持,她的性格决定她把手机关掉了,而不管之后的手机铃声不断。

    外面的街道上没有一个人影,也难怪现在是夜里十二点四十多,冷风一吹,茜子觉得清醒了一些,也感到身上有些冷,她只好抱紧双臂向前走着,在前面的一个拐弯处,路灯也不知是何时坏的,里面幽暗,茜子心里真的很怕,加上冷风的浸灌,茜子打起了哆嗦,也有些后悔刚才自己的鲁莽,正犹豫时,后面的一道灯柱射来,一辆红色桑塔娜停在了她的面前,李军手里抱着刚脱下的西服上衣正关切的注视着她,茜子的眼里忽然就模忽一片,泪水夺眶而出,她飞跑着扑到了李军的怀里,呜呜的哭着,李军用自己身上的西服上衣把茜子紧紧的包住,脸颊贴着茜子的脸颊,轻轻的说道:"茜子,你不接电话,我很不放心,幸好我来的及时,告诉我,怎么了"。茜子使劲的摇着头,"李军,我今晚到你那里。"

    床头的桔黄色灯光温柔的散在茜子如脂似膏的肌肤上,就像美丽的天使在沐浴晚霞的余辉,娇羞的面容和微闭的双眼让茜子变得更加的迷人,李军在欣赏茜子的完美,慢慢的俯下身,轻轻的吻着,他要吻遍她的全身,让这个自己深爱的女人陶醉,让她得到她本应得到的快乐,白皙修长的小腿在李军的唇的抚慰下,由最初的擅动到现在的接受是茜子的心理变化的体现,老公和茜子的第一次到若干月前的最后一次,茜子非常清楚的记得,完全是符合中国国情的方式,从最后一次以后的方式就无从考证了。李军的吻让她从最初的愕然而后羞涩和到最后的接受,说明在高傲的男人面前女人的矜持是盾,一个坚韧异常的盾,只是这个盾在喜欢的男人面前转瞬变得破绽百出,在两人同时发出了最后的的一声后,世界变得平静了,只是茜子知道 这个叫李军的男人彻底的摧毁了她的这个盾。

    茜子的生活在悄悄的改变着,老公和往日一样的那么的繁忙,他对茜子的那日的未归也没有什么迹象表明他的看法,茜子却真的想让他问一下自己,后来想想也就算了,她感觉到自己的变化,这和她以前所受到的教育和道德约束全不是一样的,她想有种释然的解脱,她想从新爱过,她想。。。。

    茜子和老公平静的离了婚,分手时老公说了一句话,"我知道你也变了,有困难你就来找我吧,我会全力帮你。"茜子只是摇头却没有说话。

    离婚后的日子似乎和以前也没有什么变化,但茜子总是感到有一种压抑,可又不知是什么原因,茜子还是和过去一样去上班,只是晚上的时间属于了李军和她。他们享受着激情,享受着快乐中的快乐,茜子感受现在的幸福,就连李军有时的一丝忧郁和脸上透出的复杂表情也被她忽略不计了。

    "茜子,你的彩排服装呢?"市里的一个募捐演出准备叫托儿所出一个节目,茜子的独舞正是这个节目,所长在问茜子。

   "对不起,我放家里了,我这就回去取,"茜子和所长说完这句话后,就骑车直接回家。

    如果茜子的钥匙随身带着也就无事,也就会是一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一天,如果茜子的钥匙没有放在李军的店里也没有什么事会发生,可是偏偏茜子的钥匙就忘带了,而且还就放在了李军的家中,茜子拿出李军家的钥匙打开了李军的房门,就看到了这样的内容:李军和一个女子在裸睡,就连茜子进来都不知道,茜子从女人满足的睡意的体态和从头发中露出的部分脸庞可以确凿无误的认出,她是梅子。茜子在这之前就听说过梅子的一些男女之事,只是不像这次这样的直接,茜子就这样站了很长时间,她不知她应该怎么样做,是叫醒他们然后骂,打,哭,还是把门关的很大声的让他们听见,然后,再摔门而去,她最后只是轻轻的关上门,耳内只听到那一声"咔嚓"。

    茜子漫无目的走着,脑海中交替出现老公和李军的脸,他们在变换着脸谱,然后就越来越来模糊,后来就一片空白。茜子不知什么时候又坐在了中心广场的大理石上,就和电影中的蒙太奇手法的运用一样,也有小孩子从身前跑过,然后就想到了儿子,儿子还是那么的可爱,胖胖的小手抓在脸上也全是肉呼呼的感觉,茜子的心情很平静,就连她自己也不知心情怎么会是这样的,她应该哭,或者也应该骂几句,可是她就这样的平静的坐着,直到忽然觉得周身特别轻松,这对她真是一个很奇怪的感觉,她就笑了,她笑的很开心,是一种放松全身的笑,她知道 她从现在开始才是真的轻松了。

    几月后,梅子和木头结婚了,听到这个消息,茜子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楼主]  [6楼]  作者:野旷长风  发表时间: 2003/07/15 16:14 

续舞黛纤纤的《浪漫与温柔》

写完一段时间了,只是不知为什么无法登陆长空放飞,今天能上来了,不好意思,让舞黛朋友多等了,请原谅。这个是接我上回写的那段,见笑了。

 

    在真诚的,虚假的推杯换盏后,茜子喝了不少的酒,脸色透着红晕,这时主持人梅子宣布,舞会开始。

    随着舞曲的变换,各自的舞伴也在变换中,最后一支舞曲开始演奏的时候,茜子和李军成了舞伴,舒缓的乐曲伴着翩翩起舞的人们,构成了今晚聚会的主题。

    李军轻拥着茜子,脑海中浮现了往日的景象,从到自己的店里买衣服直至在自己的店里跑出去,仿佛电影一般在掠过,头上的疤痕若不是有头发的有意遮掩,还是很醒目,李军在心里叹息一声,怜爱的目光又移到了茜子的脸上,很想问一下她的最近的情况,只是看到此时的茜子微闭双目,终不忍心让她回首,茜子此时的心已经飞到了和老公的情深意切的初恋时光,他们正在跳舞,老公用宽大的胸怀抱着她在美妙的乐曲中跳着,她像一个依人的小鸟般附在他的臂弯中,就像在一个碧波荡洋的小船中熟睡的婴儿,心中是那么的平静,她感觉自己在笑,忽然老公的情绪变了,挣脱她的双臂跑向另一个看不真切的女人那里,茜子只是感受到一双鄙视嘲弄的眼睛。。。。

   "茜子,茜子",茜子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李军紧锁眉头,眼睛里透出的全是关爱和焦急的目光。

   舞会结束了,同学们正在陆续走出梅子的酒楼,茜子从迷茫中回到了现实中来。

   "刚才你怎么了,我以为你病了"。从李军的声音中可以听 到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没事,头有点晕,我们也走吧"。

   "我来送你吧","不用了,我能行",不知是刚才喝的多还是别的原因,茜子感觉头有些疼,但还是坚持自己走,梅子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茜子呀,你看你这个样子,我是不会放心的,让李军送你一程吧"。不知是怎么了,茜子感到梅子和往日的说话也有所不同,总是有种冷冷的让你却又找不出什么不对的地方的感觉,茜子实在是想不出了,只是说了句,我走了。就出了酒楼的门。

    又是一个周未的晚上,今天刚下过雨,空气很是清新,只是让人感到有些冷,茜子独自一个人在家,电视里的内容实在是让她无法观看,每个频道上的节目无一例外全是主持人在逗,或者也算是叫幽默,来宾上的各类名人在尴尬的傻傻的笑着迎合着,作秀的成份十分的明显,茜子拿了一本书正准备看的时候,"咣当",门被撞开,老公摇晃着进来了,茜子看了一下墙上的石英钟,已是十二点多了,茜子知道老公今天是喝多了酒,她到卫生间拿出一条弄湿了的毛巾,拧了拧递给了老公,"妈的,你想凉死我呀,"老公随手就扔了过来,茜子用冷水浸湿的毛巾是想让丈夫清醒,这时只好换了热水弄过的毛巾并摸了摸,放到了仰躺在沙发上的老公的额头上,"你想烫死我,是不是"?"啪"的一声,老公用浸湿的毛巾抽打在茜子嫩白的肩膀上,转瞬一道红色的血迹浮现出来,疼的茜子窒息了好长时间,泪水被茜子强制忍了回去,她直冲出房门,一头扎入夜色中。

     茜子拨打李军的手机,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茜子没有说话就关了,她的矜持,她的性格决定她把手机关掉了,而不管之后的手机铃声不断。

    外面的街道上没有一个人影,也难怪现在是夜里十二点四十多,冷风一吹,茜子觉得清醒了一些,也感到身上有些冷,她只好抱紧双臂向前走着,在前面的一个拐弯处,路灯也不知是何时坏的,里面幽暗,茜子心里真的很怕,加上冷风的浸灌,茜子打起了哆嗦,也有些后悔刚才自己的鲁莽,正犹豫时,后面的一道灯柱射来,一辆红色桑塔娜停在了她的面前,李军手里抱着刚脱下的西服上衣正关切的注视着她,茜子的眼里忽然就模忽一片,泪水夺眶而出,她飞跑着扑到了李军的怀里,呜呜的哭着,李军用自己身上的西服上衣把茜子紧紧的包住,脸颊贴着茜子的脸颊,轻轻的说道:"茜子,你不接电话,我很不放心,幸好我来的及时,告诉我,怎么了"。茜子使劲的摇着头,"李军,我今晚到你那里。"

    床头的桔黄色灯光温柔的散在茜子如脂似膏的肌肤上,就像美丽的天使在沐浴晚霞的余辉,娇羞的面容和微闭的双眼让茜子变得更加的迷人,李军在欣赏茜子的完美,慢慢的俯下身,轻轻的吻着,他要吻遍她的全身,让这个自己深爱的女人陶醉,让她得到她本应得到的快乐,白皙修长的小腿在李军的唇的抚慰下,由最初的擅动到现在的接受是茜子的心理变化的体现,老公和茜子的第一次到若干月前的最后一次,茜子非常清楚的记得,完全是符合中国国情的方式,从最后一次以后的方式就无从考证了。李军的吻让她从最初的愕然而后羞涩和到最后的接受,说明在高傲的男人面前女人的矜持是盾,一个坚韧异常的盾,只是这个盾在喜欢的男人面前转瞬变得破绽百出,在两人同时发出了最后的的一声后,世界变得平静了,只是茜子知道 这个叫李军的男人彻底的摧毁了她的这个盾。

    茜子的生活在悄悄的改变着,老公和往日一样的那么的繁忙,他对茜子的那日的未归也没有什么迹象表明他的看法,茜子却真的想让他问一下自己,后来想想也就算了,她感觉到自己的变化,这和她以前所受到的教育和道德约束全不是一样的,她想有种释然的解脱,她想从新爱过,她想。。。。

    茜子和老公平静的离了婚,分手时老公说了一句话,"我知道你也变了,有困难你就来找我吧,我会全力帮你。"茜子只是摇头却没有说话。

    离婚后的日子似乎和以前也没有什么变化,但茜子总是感到有一种压抑,可又不知是什么原因,茜子还是和过去一样去上班,只是晚上的时间属于了李军和她。他们享受着激情,享受着快乐中的快乐,茜子感受现在的幸福,就连李军有时的一丝忧郁和脸上透出的复杂表情也被她忽略不计了。

    "茜子,你的彩排服装呢?"市里的一个募捐演出准备叫托儿所出一个节目,茜子的独舞正是这个节目,所长在问茜子。

   "对不起,我放家里了,我这就回去取,"茜子和所长说完这句话后,就骑车直接回家。

    如果茜子的钥匙随身带着也就无事,也就会是一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一天,如果茜子的钥匙没有放在李军的店里也没有什么事会发生,可是偏偏茜子的钥匙就忘带了,而且还就放在了李军的家中,茜子拿出李军家的钥匙打开了李军的房门,就看到了这样的内容:李军和一个女子在裸睡,就连茜子进来都不知道,茜子从女人满足的睡意的体态和从头发中露出的部分脸庞可以确凿无误的认出,她是梅子。茜子在这之前就听说过梅子的一些男女之事,只是不像这次这样的直接,茜子就这样站了很长时间,她不知她应该怎么样做,是叫醒他们然后骂,打,哭,还是把门关的很大声的让他们听见,然后,再摔门而去,她最后只是轻轻的关上门,耳内只听到那一声"咔嚓"。

    茜子漫无目的走着,脑海中交替出现老公和李军的脸,他们在变换着脸谱,然后就越来越来模糊,后来就一片空白。茜子不知什么时候又坐在了中心广场的大理石上,就和电影中的蒙太奇手法的运用一样,也有小孩子从身前跑过,然后就想到了儿子,儿子还是那么的可爱,胖胖的小手抓在脸上也全是肉呼呼的感觉,茜子的心情很平静,就连她自己也不知心情怎么会是这样的,她应该哭,或者也应该骂几句,可是她就这样的平静的坐着,直到忽然觉得周身特别轻松,这对她真是一个很奇怪的感觉,她就笑了,她笑的很开心,是一种放松全身的笑,她知道 她从现在开始才是真的轻松了。

    几月后,梅子和木头结婚了,听到这个消息,茜子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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