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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梦,岁月如梭。历经半辈子的人生路程,拾遗荒芜的爱情角落,我不知道,那次昙花一现的爱情,算不算是我的初恋。 十七岁,少女如花的季节。我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一个人,一个穿军装的大兵。 爱情像只欢快的小鸟,悄然来至。随即,又旋成一股风,无声息地消失了。这场短命的爱情,像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阳光的普照,脆弱地仅存活了几个月,便枯萎、凋谢了。也许,从一开始,故事就带有畸形的色彩。不论是从年龄、时间、环境还是当时所处的情形,都不容许我这样想。所以,注定了这场爱情的挥飞烟灭。可笑的是,我们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那一年,夏季的暑假。某一天的傍晚,军人服务社的会计小李来我家串门。他是山东平度人,距离我们老家昌邑县很近。 出门在外的人,都有个老乡观念,部队上的人也毫不例外,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便充分地体现了出来。 远在他乡,能遇到像我父母这般待人亲切、热情、耿直的老乡,自然欢喜无比。小李称我父亲为老前辈,时常找我父母亲谈心聊天。我每次看见他,只是腼腆笑笑,打个招呼便罢了。 这一天,与他同来的还有一个人。此人我见过,是后勤部小车班的一名司机。他个子不高,皮肤微黄,五官却长的极其俊秀。但不知道他姓什么,也从未说过一句话。他开的是一辆北京吉普车,那种现在淘汰了的篷子的老式吉普车。那时候,部队首长都坐这种小汽车,就连中央领导人不也只是坐红旗牌小骄车? 当时,父母亲不在家。我礼貌地把他们让进屋。小李介绍说:“他是小周。”我冲小周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他们的年纪都在二十岁左右,比我大不了多少,只因为他们穿着黄军装,感觉成熟老气了许多。小李在我家转了一个圈,晃着手中的照相机说:“今天是专门来给你们全家照相的,看来只好给你一个人照了。” 那时,照相还是一项很新鲜的事情。平常,一年也照不了一次相。只有家庭聚会时,才会全家人大张旗鼓地进照相馆照张全家福,镶成框挂在墙上,做为这个时期的永久记念。 女孩子爱美心切,我一听说照相,一改往日的羞涩,满口答应,欢喜地跟着他们去了院子外面的草坪上。 那天,我穿了一件淡黄色的确良短袖衫,配一条深蓝色人造棉过膝裙子,脚上是一双半高跟湖绿色塑料凉鞋。这身装扮不失清纯、新潮,较好地衬托了我苗条的身材。 我站在绿茵茵的草坪里,身后是一颗参天的老槐树,远处是夕阳西下的一抹余晖。等我站好姿势,培养好情绪,冲着照相机镜头微笑的时候,才发现给我照相的人不是小李而是小周。 小周看了我有三秒钟,然后欣然一笑,露出了雪白的牙齿。一刹那,我大脑的思维也随着照相机快门的咔嚓声,定格在里面成了永衡的记念。 照完相,我逃似地跑回了家,心怦怦跳个不停。接下来的二天里,小周温柔的目光和雪白的牙齿在我脑海里交替闪现,令我思绪不宁。 第三天,我想起小萍的父亲负责管理小车班的司机,我便找到她,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寻问小周的情况。 小萍说:“他是南京人,听说家庭条件很好,别的我也不清楚了。” 几天后,我感冒了,由母亲陪同去门诊部拿药。在门口,我遇到了小周。当我们四目相交时,他的脸泛起微红,腼腆地冲我们娘俩点头,我慌忙迎出笑脸,算是回报。 走出了好远,我才告诉母亲:“那天,就是他和小李去我们家给我照的相。”母亲回转身,看着他的背影说:“哦,是他啊!”好像母亲早就认识似的。 从此以后,又多次遇到过小周,也许是见的次数多了,彼此比较熟悉了,自然少了那份羞涩。他每次看到我都是一脸的灿烂,主动地冲我笑笑。然而,仅此而已。 过后不久,我们学校搬到离驻地较远的地方,每天上学要走十多里路程。为了方便,我们选择了住校,一个星期才能回家一次。也许是这个原因,我再也没机会有遇到小周。 有一天,吃罢晚饭。我们几个部队上的女同学聚合在一起,去附近的同学家玩耍。走在马路上,身边是一望无际的庄稼地,头顶着一抹杏红色的晚霞,我们嘻嘻哈哈地闹着,好不自在快乐! 此时,一辆北京吉普车鸣叫着从我们身边驶过。我当时没有在意,等汽车开过去,我看见了那辆汽车的车牌号码,才知道这辆车是小周开的。心想,他一定看到了我,心里一阵失落,望着远去的汽车发起了呆………….. 半年后,我父亲转业回了山东,小李一直送我们出合肥市。分手时,望着小李欲言又止的表情,我总感觉他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因为我知道,他和小周是好朋友,小周不可能没对他提起过。 十多年后,某一天,意外地接到小李的电话。谈话中,得知他事业有成,家庭幸福。我们聊了好一会儿,彼此交谈了许多内容。我寻问了我们家走后的情形,那些失去音讯的人的近况。然而,兴奋的大脑唯独没有闪过对小周的记忆。 过后我想,这是为什么呢?虽然,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我的初恋,但毕竟是我的一段真实的感情啊。也许,那只是我少女时代昙花一现的美丽;是我人生长河里一个匆忙的驿站,虽然美好,但随着时光的流失,终究成为我记忆长河里飘渺的爱情故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