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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涩华年 ——上个世纪的爱情短章 一、 喜欢,还是不喜欢 左脚,右脚;前,后;长度,距离-------好,前面那棵树来决定:左脚先到——喜欢;右脚先到——不喜欢。 低头,专心,不可行差踏错。左,右,左------喜欢,不喜欢,喜欢------- 终点?!紧走两步,左脚!-------是的,喜欢你。----- 可是接下来的路,该向何方?你-----也喜欢么? 大树陪了我一个下午来思索这一个问题。风吹过了。云飘过了。蝴蝶飞过了。草轻悄的长了,花微笑的疲惫了。 可是你还是没有到来。 可是我还是没有答案。
二、 友谊,还是爱情 你说我们是革命的友谊。我说这种友谊最纯洁。 你桌上的杂志翻开了一页,上面有一段话:“异性之间是没有真正的友谊的,它要么是爱情的前奏曲,要么是爱情的灰烬,要么是爱情本身。”——我心慌的装作没有看到。 我的笔记本里抄了一首诗:《犹疑》:“未见你时,我不悲伤,也不叹息。见到你时,也不失掉我的理智。但在长久的日月里不再见你,我的心灵就象有什么丧失。我在怀念的心绪中自问:这是友谊呢,还是爱情?--------为了使你幸福,我不吝惜一切。为了你,我愿跨进万恶的地狱。我的纯洁的心没有其他希望,只为了你的幸福和安康。啊,在这时候,我又自问:这是友谊呢,还是爱情--------”——我心虚的不敢让你看到。 其实只要看看你明亮的眼睛就够了,只要还能见到你灿烂的微笑,只要还有你温暖的问候--------这一切,已多么足够。 我不能问你答案。 我不敢问你答案。 三、 等到世纪的边缘 他们说世纪末就是世界的末日,彗星要撞击地球,邪教想集体自杀,千年虫濒临危机,核武器可能爆炸,第三次世界大战即将爆发---------啊,天翻地覆,空前浩劫。 可是我只要能和你站在一起。可是我只要这样一个小小的角落。晴天霹雳也好,震天喧嚣也罢,什么声响也敌不过你爱怜的一句低语,什么力量也阻不了我勇敢的一次表白——这时候还需要什么理由?终于有了最好的理由:生命和爱就是理由! 站在世纪的边缘,千年一次的瞬间。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将要发生。空气里充满了等待,辞旧迎新的渴望,紧张倒数的声音,着急爆发的心情,-------漫天的烟花突然就绚烂无比,辉煌映照了深邃的夜空! 明天就是末日么?明天会有毁灭么? 可是爱,却要让一切新生! 四、 我可以吻你吗 整个山谷都是亘古的宁静。整个山谷都是舒展的生命。整个山谷,都是我们的。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我们走过草丛,攀过花枝,涉过溪水,终于来到了溪流的尽头,也仿佛是世界的尽头。不知不觉你早已牵引了我的手,不知不觉我们的手心都是若无其事的汗。 流水潺潺地低语,鸟儿欢快地鸣叫,漫山有杜鹃的明艳和桃金娘的粉紫,空气里氤氲着栀子和野蔷薇的馨香。在溪边的岩石上坐定,一抬头,呀,好湛蓝明净的天空! 我们专心地看云。“像狮子,懒洋洋的瞌睡呢。”“像骏马,在飞扬驰骋啊。”“像你呢,傻乎乎地坐着。”“像你像你,和我赖在一起--------” 你粲然的笑了,捉住我的手,低头研究我手背浅浅的梨涡。我侧头看你,暗暗数你嘴角上浅浅的须根——就像这春天刚刚出土的嫩草么?不敢揣测它的硬度。 你轻轻的拉过我的手,放在你的胸口,我于是感觉到了它跳动的韵律:咚,咚咚,咚咚咚------天,你的心不要跳的这样快,好象这整个世界都跟着失了节奏;你的脸不要这样红,让我全身的血液也跟着涌到了脸上! 然后,你终于轻声的轻声的问道:“我---------我可以吻你吗?” 2003/6/15夜 ※※※※※※ 长沟流月去无声,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