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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入地醉一次 这两天,看的有关酒的贴子多了一些,竟无端地想起了许多关于醉酒的话题。其实平时最怕酒鬼的,大约是小时候受侯宝林相声的影响,每每看到摇摇晃晃向我走来的醉鬼,看着已近冷漠的脸、痴呆的眼和嘴里呼出的浓浓的酒气,就感觉他要就地躺在地上堵住来往的车辆,去攀援车灯的光束似的,于是唯恐躲之不及。第一次觉得酒鬼可爱,还是认识老公不久。当时这家伙借口喜欢喝我老妈熬的稀饭,几乎天天晚上泡在我家里。那晚,他说要和同学聚会,就不过来了。结果半夜里他竟然摇摇晃晃的出现在我的窗前。那晚,借着酒劲,他鼓足勇气说出了那三个字。至今忘不了他涨红的脸和第一次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我的手抚过他麻质的西装时那种轻滑的感觉,忘不了他散发着酒气的热辣辣的唇轻轻掠过我的额头、脸颊时的紧张与无措…… 从小到大,是滴酒不沾的。知道自己还能喝点酒是在初为人妻的时候。新婚燕尔,跟随老公回老家。在鲁西平原的那个村子里,多少年才出了老公和小叔这两个大学生,公公婆婆自是扬眉吐气。当老公带着我这个城里的花媳妇(村子里都这样称的)荣归故里,自是引起一片轰动。于是乎,东家请,西家让,好不热闹。只是苦了酒量欠佳的老公。记得那晚是和他光屁股一起长大的一个死党请客,交杯换盏,连续作战的老公已经是强弩之末,看到那些所谓的铁哥们依然不依不饶,我忍无可忍,表现出不悦。于是乎,其中一个醉醺醺的家伙(后来知道叫德灵,清醒时很可爱的一个人)摇摇晃晃倒上了三杯酒,言说只要我喝下这些,鸿门宴就可到此结束。看着老公迷蒙的眼睛、萎靡的神情,我似乎有了无穷的豪气,咬咬牙,对自己说:别说是酒,就是毒药俺也喝!!于是不顾老公的拉扯,竟破天荒地连续三杯仰颈而尽,那种热辣辣的味道呛得我嗓子冒烟、双眼流泪,胃里火烧火燎如同点燃一般。唯一庆幸的事情是我头脑并不如所料一片混沌,泰然自若的神情,不仅让那些醉醺醺的家伙们刮目相看,连我自己也吓了一跳。那晚,静得出奇,我扶着东摇西晃的老公踏着被冻得车辙印硬梆梆的泥巴路,深一脚浅一脚往婆家走,清冷的月光照在我们身上,周围冷飕飕的,偶尔从临街的几家矮矮的院墙里里传出几声狗吠。快到家门的时候,老公站住了,他托起我的下巴,眼镜后的双眸在月光下亮晶晶的。他柔声问道:“妮儿,如果那真是毒药,为了我,你喝不喝?”“嗯!!!”明明知道是酒话,明明知道他是醉意驱使,然而我却涨红了脸,非常郑重地使劲点了好几下,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啊……”老公释然,长长地舒了口气,把我紧紧地拥在怀里向前走去…… 有这三杯酒垫底,以后的日子里,工作上生活中,随着应酬的增多,我有时在酒桌上也敢适当表现一番,但细数数,这些年还真没醉过,倒不是我的酒量出奇得好,是因为老公已经明确表示不喜欢满身酒气的女人,女儿也日渐长大,偶尔多喝两杯回到家里,自是白眼相向,再说那些纯粹的工作应酬,面对着那些谈不上喜欢的人,说着自己言不由衷的话语,再加上家里人的千叮咛万嘱咐犹在耳边,实在也无法产生那种“酒逢知己千杯少”的冲动,所以习惯了在酒桌上浅酌慢饮,或倒上半杯干红静静品茗,所有对酒的感觉,就唯余“世人独醉,唯我独醒”的冷静了。 如果勉强算醉的那一次,也与老公有直接的关系。一次不大不小的争吵演变成一场连续几天的冷战。跑回娘家已经屡试不爽,疯狂购物也懒得再用,正好有几个小学同学聚会,这几位都是交往多年的老铁,自然是无条件陪我疯助我狂,于是刻意地表演起“借酒消愁愁更愁”的惨像了。那是我长这么大唯一一次去回民小区的羊肉串摊,围坐在门头前的圆桌周围,吃羊肉、喝扎啤,真应了那句平时男士们常常挂在嘴边上的话“大杯喝酒、大口吃肉”,那种无所顾忌的样子虽蛮是好笑,但如今想起来却颇是留恋。对我而言,第一次忘却了自己平时的为人师表,或者说是道貌岸然,不用顾及自己的淑女形象,不再想回到家里会有什么待遇,不再为他人的感觉活着,真的,只想投入地醉一次。开始是互相寻找着理由去干杯,后来自己没有理由地去喝,最后竟然去抢别人的杯子喝,渐渐的,感觉朋友因酒变得涨红的脸、来来往往的服务生的身影以及刚刚还充斥于耳的喧嚣的酒令,似乎离我真的远去了,只有自己的思绪在飞扬,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倾诉,不用经过大脑思考,真的所有的话只想冲口而出,颇为惬意,呵呵,那感觉,岂是一个“爽”字可以了的。 那晚一点多钟,以娟的告密和老公的匆匆赶到草草收场,一贯儒雅的老公差点向我们中的两位男士挥拳头,只因为他不能容忍他们怎么会这么无聊地看着交往这么多年的女士醉成这样(其实我心里蛮是感谢他们的。)那晚,印象挺深的是在归来的车中靠在老公的肩头,脑子里沉沉的,昏昏欲睡,城市斑斓的夜景在窗外匆匆逝过,老公怜惜地望着我,慨叹一声,将吻轻轻地落在我的眼睛上…… 从那之后,一向理性的老公就再也没有给我同样的机会。没有了情境,也就没有了心绪。酒,慢慢的离我越来越远了…… 有时真的好想,放情地投入地痛痛快快地醉上一次!真的…… 2003/5/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