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星海公园附近，有一栋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建筑的房子。那房子看上去在当时一定很不错：临海；又临这座城市的最大主干道中山路，交通便利；且附近不少大学，有教育与学术氛围，所以，被许多有知识的人视为好地方。 今天早上的一件事，令lee的夫人觉得，不光是人，就是动物与鸟类，竟也认为这里是可以找到快乐和嬉戏的所在。 还没出大门，夫人就听见外面有一只喜鹊在不停地叫，叫声很大，像是遇到了危险，又像是很不耐烦，还有点像挑衅。推门望去，果然，门外那棵古老的大树上，站着一只穿黑白衣服的喜鹊。再往后一看，夫人不自觉地叫了一声“呀” ！顿时有点窒息。 喜鹊的身后，埋伏着一只黄毛的猫，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正伺机捕捉它。 夫人于是停下了脚步，想看看他们到底谁输谁赢。 看着看着，她发现事情并不象她想像得那么糟糕。 喜鹊似乎知道猫的存在。牠一直有意无意地在猫的视线里活动。当牠发觉猫不再能看见牠的时候，牠会飞到一个让猫看得见牠的地方。看见猫虎视眈眈的样子，牠就大叫而特叫，似乎在说：来吧，看能不能抓住我。那完全是一种叫号或示威。 而猫呢，似乎也知道捉住这只喜鹊是不可能的。但它仍然作出对牠很感兴趣的样子。它时而用炯炯有神的眼光告诉牠：我在注意你；时而又懒懒地眯起眼睛打盹儿，似乎忘了牠的存在。这时，喜鹊就会跑到它眼前，跳跃着，叫着。如果牠觉得离猫太近有危险，就会在猫躬起身来的刹那间，飞到另一枝纤细的枝上去，那枝儿颤颤微儿的，在警告猫不要过来，否则它会摔得粉身碎骨。而猫呢，绝不会愚蠢到纵身飞跃到那细枝的地步，它知道喜鹊并不白给，所以，不是非常有把握的机会它不会利用。但看得出，它对喜鹊并不死心，那垂涎欲滴的眼神说明了这一点。不过，捉住喜鹊好像并不是它唯一的目的，逗喜鹊玩，让牠不得安宁才是它的乐趣所在。 喜鹊其实很容易就会回到牠在树顶的老巢。但她不回去。 一方面可能巢里有牠的孩子，另一方面可能牠跟猫还没有玩够。你看牠有些夸张的叫嚷，再看牠围着猫转来转去的样子，绝不只是因为遇到了危险的缘故。牠似乎是在险中做乐。猫一不理牠，牠就会走到猫的附近一枝较粗的树干上去，让猫以为可以抓住牠。当猫真的这么以为而站起来，试图靠近牠的时候，牠就跑开，那叫声充满了得意和快感。 而猫呢，也是很聪明的样子。它并不觉得受了喜鹊的愚弄，反而认为喜鹊可笑。于是它起起伏伏，趴趴站站，提醒喜鹊不要得意忘形。总之，它在告诉牠，我要让你有家不能回。你若回家，我会直接爬到你的老巢，反正上树是我的看家本领。 它看着喜鹊为它忙来忙去，也有一种快感。是它的存在使喜鹊不敢造次。确切地说，这儿不是猫的家而是喜鹊的家，所以，不是喜鹊在逗它，而完全是它在耍喜鹊。它的沉默其实就是一种蔑视：高兴什么呀，你？不用我跟你玩，我在这儿不走就足以让你闹心。 猫的家就在附近，在树下一个市场边上的洞里。那儿有许多它的伙伴。但它跟他们玩够了。它要换一个玩法，换一个伙伴。于是它瞄上了树上的喜鹊。 喜鹊呢，好象乐得它不走，牠经常拿眼睛瞟着猫，故意用尖尖的嘴冲着猫喳喳。就这么一颗树，牠一会儿转到猫的身后，一会儿转到猫的眼前，总之，出现的这个对手让牠觉得新鲜。牠的叫声充满了兴奋。看得出，牠不愿意让猫走，牠觉得生活里因为有了猫而有趣多了。 他们俩彼此似乎都在这场较量中喜欢上了对方，谁也不肯先放弃这场追逐…… …… …… 夫人看久了，实在看不出它们俩将何时结束，不得不移开了脚步。这时，门卫过来告诉她，它们俩差不多天天在此嬉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噢！ 顺便告诉大家，那个夫人就是我。 2003/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