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读项羽》02-3-17

    夜雨骤至，人无眠。翻身跃起，孤灯下翻开那部厚厚的《史记》，弹落时间的尘封，叩响历史沉重的门扉。沿着时光的隧道，微卑的我匍匐前行。
    在众多成功与失败的男人中，不知何故，我唯独敬仰你——那个曾经虎啸龙呤、威加海内的西楚霸王；那个曾经 英雄气短、拨剑自刎的败者项羽。
    在这初秋如天籁般寂静的雨夜，你，这个死于公元前的男人，砰然矗立在我的眼前！
    一次次遥望，一次次怀想。那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垓下之夜，星月皆无，阴风呼啸。四面楚歌在你耳畔回响，美人名骓在你眼前恍惚，曾经不可一世的霸王，如今已落得满目苍凉。胸中，一种“天之亡我，非战之罪”的无奈，象浓雾一样漫上心头，你不禁仰天长啸——
“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奈若何！”
    在那振聋发聩的高歌中，你用泛着青光的利刃，给了最爱你的虞姬最后的一吻。你看着她美丽的身躯，象一段优美的波浪一截一截伏下去，最后融化成心头永远也扶不起的悲伤。她去了，带着血色的满足和幸福，含着泪水的微笑，永远地去了。但跟你相爱一刻，已经不枉为女人，爱之一生。
    真正的男人不会低下高贵的头颅，也绝不会死在对手的刀下。既已无颜面对江东父老，还是自己把生命的灯盏吹息吧！把这颗汉王不惜千金、万户相购的首级，送给原是自己的部下故人。于是，你长剑横颈，血祭苍天。纵使人生最后的谢幕，也令它完美无缺。你的长剑融进了自己的身躯，成为比骨头还硬的一部分。
    只是，骓不逝兮……
    你把一个男人的勇猛豪放，男人的侠骨柔肠，万劫不复地推向了极致！你的身躯象山一样地轰隆隆地倒下，你的形象也象山一样地轰隆隆地拨起，定格在历史的英雄画卷之中。
    好在，历史不以成败论英雄。
    你英雄气短，儿女情长，注定是要失败的。你笑着一败涂地；而你的对手刘邦，狡诈卑下、厚颜薄情，他没有成就不了的霸业，但却永远成不了真正的男人。
    一个真正男人的尸首，比一个无赖小人的王位更重要。

《自题》02-3-17

独揽一冬的寒意
我，迎风而立
把千种相思
万份柔情
化成一种晶莹的液体
滴落在
想你的夜里……

《代笔（我的自述）〉02-3-27

    人生无常如我——毕业于电力专科学校，在单位却作了舞文弄墨的“刀笔吏”；钟情于文学女神多年未果，却一头撞开了新闻写作的大门。于是，有稿子滥竽充数发表，蒙编辑错爱有加赐奖，不经意间，便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名人”。自此常替人“提刀代笔”，也品足了其中的酸甜苦辣。
    无丝竹之悦耳，有案牍之劳形，份内工作当不在话下。最枯躁的，是代人写志愿书、决心书之类。起初，感动着人家的一番政治热情，努力地花样翻新，幻想着平中见奇。渐渐油了滑了，私下里耍了手段：一张底稿复印百份，有求者换上姓名便可，临走莫忘嘱咐一声：此乃笔者水平之最，切防他人剽窃！主客皆欣然，然而秘密却瞒不过党支部书记的眼睛。
    最烦恼的是代人写检讨书。有朋友违犯厂纪，认错态度好坏，检讨深刻与否，影响着处分的轻重。看往日兄弟酒肉不分，情份非浅，万般无奈奋笔疾书。痛悔恶劣行径，深挖思想根源，强烈要求给予严厉处罚，而目的恰恰却是为了从轻发落或不了了之。朋友难关渡过，我却寝食不安——若被领导识破，后果不堪设想矣！于是，一张告示贴于门口：本人助人为乐，但绝不代人受过，有此嫌疑者请免开尊口，否则你我皆不愉快！从此，上门者日稀。
    最快意的，恐怕是代人写恋爱信了。朋友小王初恋，每每幽会后各类细节末节皆如实报告于我，令我如身临其境，下笔时情感如注。于是鸿雁频飞，信使传情，最终让女友心甘情愿地交“械”投降，我亦大功告成，自然少不了封口酒肉，致谢糖果。但看着自己费尽心思花言巧语“勾”来的女人，挽着别人臂膀进进出出，心里不免酸酸涩涩麻麻辣辣，仿佛把自己的女友拱手与人一般，浑身透着不舒服。
    最难忘的是无意中也曾做过“自相矛盾”的事。挚友吴某与妻性情不合终至破裂。某一日，嫂夫人求我代写起诉状。念往日迎来送往沏茶倒水周到之至，不忍婉言推辞。三天后，尚在鼓中的吴友持法院转来的起诉状，令我逐条答辩，并反戈一击，亦难谢绝。于是干起了以已之矛攻已之盾的勾当。小小纸片上一时笔端战火起，指间硝烟飞。女诉男无端猜疑、打骂妻女，罪行令人发指；男辩女放荡不轨、红杏出墙，证据确凿如磬。彼此一无是处，一番好意却导演了一部精采纷呈的《离婚大战》。越三月，怜吴妻母女相依，郁郁寡欢；悲我友形单影只，萎靡不振，遂动不忍之心，在中间奔走相告，极力撮合，最终相互认错，澄清事实，言归于好。于复婚日，我送友对联一副，上书：
破境今又重圆，阖家皆大欢喜；
往事已成追忆，罪魁原来是我。

〈书情难诉〉02-4-5

    流恋书店，遇到一本好书，每每有不忍舍弃的感觉。有时囊中羞涩，再返回购买时，看到书已售磬的公告，不仅遗憾丛生。买下一本好书，如完成了一桩重大使命，心中坦然而欣慰。
    当那些流芳百世的著作在斗室渐渐矗立成一面墙壁，却发现自己都不曾仔细读过，充其量只是隔三差五将书分门别类地整理一下。与其说是读书，倒不如“看书”更为准确——直面相对，看一列列书脊上的书名和作者，猜想着其中的天光云影，直看得书丛中氤氤氲氲的书卷气如古人操琴焚香一般荡入胸襟，几次深呼吸之后，便仿佛“满腹诗书气自华”了。
    说是不忍猝读，却往往有偷懒的嫌疑。暗想，这十余载的读书经历，大概不过是自己拟了一个宏伟的读书计划，积累下无数册古今中外流芳百世的世界名著，还有的就是为自己找下的“今日复明日”的小小借口。
    于是有了些偷懒的读书办法，如五柳先生“不求甚解”之类。一本新书，最先看的是目录，然后看提要，大致意思便能得知一二。每逢睡前，持一册在手，目光在黑字上游走，心里却还想着日常的琐事，困意袭来，书颓然坠地，梦悄悄来临。次日醒来，再掀过昨日看过的书，字字都显陌生。与其说这是读书，不如说找到了一种催眠的办法更为恰当。
    渐渐地将书分为两类。一类是籍以修心养性的，如孔子云：“行有余力，则以学文”之文；另一类则是经世致用的，最宜“头悬梁，锥刺股”地苦读——一则须籍此谋生，二则也着实不易懂，尤须至“无字句处”去读，直读到“世事洞明”，“人情练达”方才罢休。教人欣悦的是闲逸的美文，最妙的是如东坡居士于山水之间去读，读得明月如霜，好风如水，快意许来，灵魂如洗般清亮。
    先贤曾有“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之言，其实这不过是文人对自己爱好的一种褒扬。只是读过几本书后，周遭尽是书的影子。见山则呼“噫吁嘘，危乎高哉”，遇水则叹：“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丰子恺将瓜子嗑出无穷趣味，余秋雨至一胜迹便引发无数思古之幽情，贾平凹的不着一字，尽显风流，张贤亮的天上掉下个马樱花，牢狱生活也显得令人神往。大概不读书，不觉生之无趣；读过书，方知生命有那么多闲情雅致，爱恨情仇。
    也曾在图书馆视浩如烟海的藏书慨叹，书山有路如蜀道之难，不是单凭勤就找到捷径的。陷入书的汪洋大海，真是进亦难，退亦难。读委婉之作，如聆听十六七女孩执红牙拍板，唱‘杨柳岸，晓风残月’，有一种身心浸润的欣慰；读铁骨铮铮之作，如面对关西大汉，执铁板，唱‘大江东去’，有浩然之气在胸中激荡。余光中有过一首追悼屈原的好诗，道是思及五月，思及水，便思及一个沉甸甸的名字，是否象鱼一样，在水里。于是寻常巷陌时有长衫者立定品酒，竹林深处不时弥散着自然或不自然的低吟浅笑。所幸其间亦有众多智者在鱼与熊掌之间，用它的神秘手指，教人峰回路转、柳暗花明，教人安静怡然，万千云帆驶过沉舟侧畔。浸身浩瀚名著，虽书作者已距百年千年，但他思想的声音，至今余响未绝。
    掩卷临窗，不知书有几味。

〈渐渐明晰的感觉〉02-5-3

    好长时间没到长空，即使到了，也是把贴子匆匆看上一眼，当然是捡那些熟悉朋友的名字，仰望着这里才子才女们的博学和智慧，常常有种天外有天的感觉。
    当今天我不经意地到来，漂亮林夕朋友一小时前的贴子位于最上层，习惯性地点击，心却沉得很重，体味着作者于不动声色叙述故事背后的心情，突然忆起了与林夕仅有的一次“正面交锋”。
    大家都是六十年代的老朋友，几乎每次上网，都能看到几个熟悉的名字，在那里或着悄悄潜水，于风平浪静之下，体味着知己的心灵慰藉，或着公开说笑，于嬉笑怒骂之上，尽显机智和聪明。虽然经常相遇，但林夕朋友的名字，却让我望而生畏。作梦都期望每位女士都是聪明而漂亮的女人，是我们这个世界最亮丽的一道风景，而女人一旦说出自己是漂亮女人的时候，不自信的迎风会有一种先天的敬畏，不忍打点她，打扰她。
    那是在长空，大家散漫地聊着，是迎风忽发奇想：大家来一个辩论怎么样？有人马上附合，并出了辩题《女人，是应该相夫教子还是应该独立地生活》（大意），林夕朋友作了正方，迎风逞一时之勇，以他那笨口拙舌担当起反方重任。大家唇枪舌剑，互不相让，长空一时战火纷飞，热闹非凡。辩论以平分秋色而告终，却让大家在精彩的论战中，享受到网络的快乐。
    与林夕仅有的这次“接触”，让迎风总是在想：一个坚决主张独立（工作、生活、精神、经济）的女人，铸成这一切的背后，将是什么呢？今天，林夕给了迎风一个非常明确的答案。
    婚姻如鞋，合适与否，只有脚知道。对一双不合脚的鞋子，留之无用，而又弃之可惜。只是常常念及买它时的心情，那是你奔波了多家商场，自认为选中的最好的鞋子啊……或许自己劝导自己，时间磨合久了，一切都会改变？
    坚持需要耐心，分手需要勇气。当爱已成过去，当曾经的爱恨情仇都化为淡淡的一笑，当再次直面相对只对他绽放自己美丽的一面……林夕朋友，你无疑是最坚强的女人。
    迎风没有林夕朋友相似的经历，也无法体味一个女人直面前夫的内心世界，但我能想象得出，当把自己曾亲手挑选的鞋子重新摆上商店的货架，置身于琳琅满目的商品世界时，总会不经意地回眸一眼，深情的目光久久停留于那双曾经的鞋子，在那里孤独而美丽。心里会想：虽然它不适合于我，但它的质地，它的外表，它的潇洒的造型和款式，仍是天下最好的鞋子，希望有一位慧眼人选去，穿在脚上，合适而熨妥。
    仅以此文，祝林夕朋友幸福快乐！

〈往事悠悠（真情男儿篇）〉 
    到今年4月底，迎风已有1岁网龄了。穿梭于聊天室，流连于BBS论坛，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厌倦。只是夜深人静时刻，突然觉得很空。真得应了那句话：因为无聊才上网，上网之后更无聊吗？
    网路如同学步，同样有一个成长的过程。回顾最初，上网是出于对聊天的好奇。相隔遥远的两个人，坐在不被人知的角落，卸下现实沉重的面具，素面朝天地展现自己最真的一面，感觉是那么奇特而诱人！依仗自己作文字工作，自恃语言能力和打字速度，怀着莫名的激动，点击了sina的“生于六十年代”。
    令我始料未及的是，那里文人奇多，看着屏幕上跃动的诗情，不免惊叹于网虫们表达思想感情的语言能力。向一个个聪明机智的女士问好，无异于面带媚笑地乞求，结果总是可想而知：高谈阔论的女士，不会理会一个陌生的名字，而那些沉湎于感情话题的私聊者，又对我无暇以顾。那段时间，读网、看聊，竟也成了我上网时的一种享受。
    闯进“婚后失乐园”，是一次偶然的机会。那天已近午夜，聊天室却依然人声鼎沸。我一眼就注意到那个惹人注目的名字：班婕妤宝宝。在那里，她是所有人目光的集聚，她的机智、聪明、学识又不乏任性和调皮，通过她流畅的文字，传达给聊天室每一个人。
    话题，总离不开婚姻和感情。
    我倾其所有，尽量表现出我所有的才智。最终，那个人的目光被我吸引过来。这个人，也便成了刻写我生命中之碑中最动人的感情篇章，成为我永生无法忘怀的女人。虽然明知聊天就象盛宴下的化妆舞会，电脑一关，便是曲终人散，除了在头脑中有一点轻烟似的意象，却没有任何可供回忆的支撑。但我还是喜欢上了她，也因此迷上了聊天。我把感情的困惑和现实生活的失意，一股脑儿地对她倾诉。仿佛，她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知己。每天为她上网，因她守候，重新温习着初恋般的甜蜜，常常彻夜难眠……当时，我还没有自己的网名，她便叫我笨笨。想这个名字也好，憨厚中透着可爱，于是，我将它注册，注册后的名字是：笨笨6534。
    一天午夜，她的名字从聊天室突然离开，知道她是掉线了，也知道她肯定会来，于是，象等待姗姗来迟的恋人一样，感受着焦急与甜蜜，想着电脑那一端的她正手忙脚乱。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了，她的名字却迟迟没有出现。呵，没有她的电话，我也没有申请QQ，情急之下，我突然想到了从没使用过的邮箱！我怀着最后一丝希望，第一次打开了自己的邮箱……奇迹出现了！我的邮箱里，有她一封发自半个小时前的邮件！“我上不去sina，知道你还没打开过邮箱，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看到……。”真是心有灵犀，马上发E-mail给她！于是，凭借网络，我们彼此呼应着，换到了网易。
    在网易的“踏雪寻梅”聊天室，等我们的名字重新出现在一起时，好象久别重逢的恋人，心也为此而贴近。于是，我知道了她身在沈阳，是一所学校的教师，丈夫远在美国，身边有一个刚刚出生九个月的宝宝，还有为她照料孩子的妈妈。那段时间，她们学校正在放“五一”长假，而我却在单位加班工作。虽然身心疲惫，但夜色中的她却让我心驰神往，相对于白天的疲惫而漫长，夜晚显得显得甜蜜而短暂，不经意间，已是东方破晓，阳光吻窗。那时，我看到了她发来的照片，美丽清秀的脸庞，透着调皮而聪慧的双眼，还有装满笑厣的酒窝。我将她的笑脸制成屏保，每次电脑启动，她总是首先映入眼帘，那么亲近、深情、温柔的望着我，仿佛在说：爱你，永远永远……
    七天长假在我们的卿卿我我中转瞬即逝。开学的前一天，她对我说：“从明天起，我就不能天天上网等你了，谢谢你陪我打发了许多寂寞的时光，从此把我忘掉吧，好吗？”我不解，“我把心全给了你，我离开不你啊，以后我们可以联络吗？”她淡然一笑：“网上感情是不能看很重的，毕竟还是现实要紧。就象一道风景，风景看完了，我该回家了。”
    被雷击一般的感觉。坐在电脑前，看着她的名字淡淡地离开聊天室，旋即被一行行跃动的文字推向屏外……。风景看完了，她要回家了，可我呢，却迷失在网络里，找不到回家的路。第一次，对着那面冰凉的屏幕，对着一排排虚无的网名，流下了一个三十六岁男人的热泪……梦断处，何处是故乡？

    沉寂了几天之后，2001年5月19日的早上，当我百无聊赖，再一次走进那个熟悉的聊天室时，看到那个曾让我激动、曾让我流泪的名字，不禁悲情涌来。我紧含着热泪，努力地不让它掉下来。知道，她其实并没有离开，只是不想继续。怀着深深地失落，胸中诗情博发――
有一种情叫寂寞，
有一份爱叫伤痛；
有一个祝福是再见，
有一句关怀是分手；
有一种表情是无奈，
有一种安慰是梦醒。
曾把真情寄托，
却不想伤得最重！
聊天室里有我爱，
“婚后岁月”曾留情。
明知自己很“笨”，
违心改名“聪聪”……
恍然道：网络是虚幻，女人最无情！
熟悉的是你的面容，
猜不透的是你的真情。
曾问永远有多远，
我说：爱你，只比永远多一天……
当我痛苦地离去，
不知道，我在你心中究竟有多重？
匆匆相爱匆匆分手，
留下的回忆都是痛！
悄然拭去腮边泪，
举首又见夕阳红。
“迎风而立”对网事，
从此再也不谈情。
悲情苦楚何处诉？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我不是诗人，写下的这段文字，却感染了聊天室所有的朋友。许许多多的女士，给予了很多的安慰，这让我感动。因为，当我和那个名字在一起朝朝暮暮时，我不曾注意任何一个人，对她们善意的问候和热情地相邀，我一次也没有理会过。但当我被无情地抛弃而黯然神伤时，她们没有嘲讽一个男人的痴情。但面对一片破碎的回忆，那个聊天室我必须离开了。我给这首诗取名为《谢幕》。
    半年以后，当我拥有了自己的QQ，再回过头来查找她曾告诉我的QQ号码时，我吃惊地发现，她给我的QQ号，是一个四川男人。一年以后，当我流览网络文章时，突然发现了这个熟悉的名字。她有一篇现在任何人都可以查到的张贴在各网站并被推举为“精品”的网文，题目是：《和名字恋爱》。讲述的是她和一个名字产生爱情的故事。只是，那个名字不是我，那里面的故事，也不是我的曾经。
    我离开那个令人伤心的地方，在“生于六十年代”落地生根。这时的我，已把网上感情看得很淡，我不关心对方的情况，也讨厌别人问我的个人隐私；我可以和多人公开机智地说话，但拒绝着每一位陌生女士私聊的邀请；即使暗恋着对方，我也努力地回避那个字，只是说“我真得喜欢和你聊天……”。我知道，现实中的缺憾在网上得不到补偿。即使得到，也注定昙花一现。有时，我抱着一颗滴血的心在默默看聊，审视着风平浪静的聊天室内，那些悄悄私聊下的波涛汹涌。不禁心生感慨：网上多少痴情男女，最终都将被无情所伤……
    以轻松之心上网，以平常之心聊天，使我结识了很多非常优秀的女士。她们中，有的机智过人，有的才思敏捷，有的活泼可爱，有的别具一格，我把她们视为萍水相逢的姐妹，加入QQ好友名单，在我寂落无聊的时候，发去一句问候，一张笑脸。
    在QQ上，如今有的朋友还在，每次打开看到他们，尽管不一定会聊，但感到很温馨。有的朋友象手指间的流沙，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连一句再见也没留下。每每看到一个问候过去，久久不见回复。打开聊天室，却不见那些熟悉的名字，心里总有种空荡荡的感觉。在一个个无眠的夜里，我历数她们的名字，一遍遍地回意着和她们曾经的短暂的网上之缘。事实上，被迎风深深刻入心中的，不是那些机智幽默的语言，而是那些真情安慰的话语。哪怕，只有一句……
    上网之初，我努力记着每一个曾和我聊天的人，并且希望着我的朋友越多越好；一年之后，我已经忘记许多和我聊天的人，并且对新认识的朋友，已越来越找不到合适的话题，突然发现自己变得已不会聊天，甚至连刷屏也懒得去作了。
    但真诚、理解、关爱、知已，却是迎风永久的渴望，这是我至今没离开网络的唯一原因。真诚让人互信，理解让人宽慰，关爱让人温暖，知已让情投意合的人心心相印……注定，我们作不成彼此的第一，但却可以作成永久的唯一，安静的，温柔的，依恋的你，会永远地驻留在迎风心头。
（原作于2002年3月31日，修改于2002年5月6日）

〈今天，回家看望白发亲娘〉02-5-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