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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酒·茶·画·诗·歌 歌 流进岁月之河的,我的青春之歌,已不复找回。莫非它已汇入大海? 或者已然被蒸发。 或者成了某种纯自然染发剂,将我的头发点染成了枯黄,渐至苍白。 酒 历史在绵亘的荒原上走。 侧耳倾听——在心里的回音壁。细心擦拭,嘀嗒嘀嗒——它竟是时钟,永不知疲倦。 计时牌上,赫然刻着:40。 40个年轮,40个春秋。 将嘉华岁月的点点珍藏拿来酿成新醅,剧情细节尽可以过滤如酒糟,可以忘却,可以忽略。而心底不变的沉淀,即是清洌醇香的酒。 茶 三月。烟雨蒙蒙。 歇一歇疲惫的腿脚吧,在西泠印社的山腰。 漂浮的水汽轻轻拍打着我的脸——仍是那么料峭。树木花草葱郁而有层次,所见之处,高下左右,无不爬满青苔。 沏一杯新龙井,泯上一口。好茶呵,酽得醉人! 雾帘为风所鼓动,四处飘荡着。西子便披上了轻纱迈起醉步漫舞了起来。袅袅婷婷,娟秀妩媚。想窥一眼她那淡妆浓抹总相宜的风韵么?别作妄想了,人家早已如掩似掖的躲了,你怎也看不清! 而这一份看不清却让我更其难舍了! 远处的湖山,远处的树石。石屋碑帖、金石珍藏,不见光泽却更显其灵性。这生动还不包括古树浓荫有小松鼠在奋力攀玩…… 三五知己。览胜,访古,品茗,悟禅。 在这初春,在这飞梦锁烟波的西湖之畔。 画 画卷铺开,任你涂抹。 依我这样艺术门外汉的眼光,画纸上的画作只有两类:油画和国画。油画注重色彩、光线,讲究透视效果,它往往绚丽而逼真。它写实。 相对而言,国画则大多是暗淡质朴的,一般只有黑白两色,甚至,你不能确知画的到底是什么。它就这么从画者心里自然流淌出来,又自然地流到观览者的心里去。 想象,有着无限的空间。 单纯,却丰富着。丰富的单纯。 两种画,两种个性:直率、泼辣、求真;内敛、飘忽、浪漫。 转移视线,放眼这绿意盎然的世界吧。画即自然,自然如画呵……这鲜活的生生不息的画,才是我的最爱! 自然之中的灵长——人,亦似画。 就譬如我。 却不知该把自己归入油画还是国画。率真张扬,而又朦胧飘渺。或者前者是躯壳,后者是寄托躯壳的精神家园?或者是两者的杂糅?于是取其两者之精华使自己成为一个有情趣的灵长?作画来说,这是四不象了(不会是麒麟);作为生命的个体,我想,生存着的每一天都会是有滋有味的。 我爱画,尤爱自然,以及自然着的自己。 诗 古诗词背过一些,中外新诗集也买过不少,只是读得不多。 总记得这么两句: 冬天已经到了,春天还会远吗?——雪莱 我的心呵,在远方,我的心,不在这里。——彭斯 我爱诗。 十八岁的日记上写过,唯一的读者就是自己。也不曾做过诗人梦。再次提笔已是三十八,这二十年光阴怎堪回首! 诗,轻拂的风,随风漂游的雾,思绪的碎片。 在俗事缠身的空隙,我竭力抓住它——却总苦于语言的贫乏、寓意的肤浅,视角的过于端正。 但我知道我的文字,是发自心底的音符。就如赤脚走在田埂上哼唱的乡村小调。只怕离乡村已经多年,会不会已失了那一种原始的味道。 歌 喜欢唱歌。 假如能做一个自由的歌者,那我便一生无憾了。 我理解的歌者,应该是不倚赖任何媒体,歌声却高扬于云端的那种。 我,却是深沉的,还有点沙哑。 虽然有朋友美言“温柔”“宽厚”“磁性”,说类似于徐小凤、梅艳芳之类名角,我仍是遗憾的。这样的声音受限制太多。 向往能站在山头唱信天游,唱《蓝花花》,《二月里来》,《喜马拉雅》。象郭兰英、斯琴格日勒她们。 记得一个电视节目,华丽的舞台站着个头扎白羊肚毛巾的陕北汉子,不用话筒,那歌声却一下扬到屋脊,罩遍整个会场。真正五体投地! 而我却不能。 所幸的是,我的歌声与信天游有个相同点,就是未接受过专门的训练——纯天然。 低沉就低沉吧,情真意切就行。 曾经一度丢失过歌声吧,找不回了。那是被俗身给遗忘的。 歌声是情绪的调节器,是心事的泄密者。 花样年华已不再,即使尾巴也是拽不牢的。而我的歌将永远唱下去,再不遗忘。 因为歌声——是阳光,记得捷克斯洛伐克革命作家伏契克这么比喻。黑夜时代歌声弥足珍贵,如同绵长淫雨里期盼阳光,而我生活在和平的蓝天下,又有什么理由把自己扔回黑夜阴雨,有什么理由不振翅高唱! 我热爱生活,热爱阳光。在我富足的精神家园,我将永远做一个自由的歌者! 03-04-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