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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人把那些生活中精打细算，平日里爱搜索报纸上减价打折消息的家庭妇女称为师奶，类推的话会过日子的知了完全够得上是师爷了，因为知了对于这些消息比师奶更感兴趣，掌握得也更加全面。单位的男女同事们周末下班前都会问知了：“知了，这两天哪儿有便宜货？”此时的知了，口沫横飞如数家珍般娓娓道来，如同大战前的作战参谋，最佳出行路线，降价区，最低价都会在知了自制的导购图里出现，甚至哪里有免费美容，哪里有友情派送知了都了如指掌。 女人购物多是跟着心情走盲目随性，毫无计划可言，但有了知了这么个老公，开源节流，勤俭持家成了我们家的家规第一条，所有的支出都是有计划有步骤的进行的。难能可贵的是，知了自成家以来就有一个家庭收入支出明细本，里面记载了全家的每一项收入和支出，同事们如果对今年单位的效益到底是向好还是不景气有疑问时都会咨询知了，知了所以成为单位经济走向分析大师，全得益于那本里的详细程度超过任何人的想象。举例证明，通常是这样的语句：“X年X月X日，买鸡一只，市价11元5角，还价后以9元8角成交，占便宜1元7角。”；或是“X年X月X日，路遇大雨，进士多店购伞一把，MADE IN CHINA,市价15元，无良老板以17元售出，实亏2元整”。 不仅如此，知了的记事本里还有许多详细的配套资料，比如同事们当日发的牢骚，调出的同事，分配来的新人都会在这里反映。别看是鸡毛蒜皮，但有时会派大用场的，一次单位调级，杠杠正好划到某年10月31 日，有个同事想蒙混过关，被人事部门查出，同事不服，最后人事部门只好请出知了。知了成竹在胸地说不忙，待我回家查查。第二天知了将如山铁证摆在同事面前，上书：“X年11月1日，晴转多云接转阴最后转雨，风向不定，早东风午西风晚刮回东风……单位调入一男性同事，名XXX，籍贯山东台儿庄，实际年龄29岁，张勇说象39岁，李姐更夸张形容该人外貌接近退休……”，和人事部门争执不下的该同事见此沾满汗水和手印的记事本，不得不长叹：“瞒天易，瞒知了难，这级工资不调也罢。”此事让知了在单位颇为得意一阵，也直接影响到老总对他的使用，此后只要单位里有人扎堆说三道四，处长说：“知了去看看，出啥事了”此时知了只要一拢过去，人群片刻就会鸦雀无声。 生活的艰辛知了早有预料，所以知了常说：“生活不让我们好受，我们也要占占它的便宜，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他勇于向生活讨便宜的心得体会常让他的同事们佩服得五体投地，有次同事们在讨论报纸写的如何逃避买单的诀窍，知了看过后，不屑一顾：“这完全是没有生活经验的人写的，这样的方式如何逃得了买单？”见同事们不解，知了继续分析：“你们看，这人说买单时不要坐在最外面和最里面，掏钱时一定要慢，完全是瞎扯淡嘛，逃避买单坐哪儿根本不重要，关键是要沉得住气，死不出声，如果一有掏腰包的举动，就很危险了。那些先你掏后你掏的人都存在不再掏的可能了，所以唯一的良策就是绝不能有任何掏的意愿，千万别引火上身招呼小姐买单，别人买单时要不就上洗手间要不就给大家倒茶，客气话一句也不能说，就是要做到不能让人家以为你可能会买单。当然，如果结帐时差一元两元那就一定要快递过去，表明自己也参与了买单。” 多数时候同事们对他丝丝入扣的分析是很赞赏的，但也有例外。今年的情人节，知了见有同事收工前给老婆买花，从来口里闲不住的知了又发表了向生活讨便宜的见解：“给老婆买花是天底下最大的浪费。”此言一出，知了单位年纪最大最不解风情的李大姐都喊出了忍无可忍的一句：“去死吧，臭男人！” 为此李姐事后还专门打电话问我和这样的男人生活了十一年，到底是如何熬过来的。沉默良久，我只好地对着话筒回答：“唉，习惯了就好了。” 是呀，又不是第一次了，总计较哪有个头呀。知了和我可算是青梅竹马，从初中同学起现在有23年了，从同学到恋爱、成家直至今天，要是计较起来，知了还算是个没啥坏心眼的男人，除了比较明显的一个缺点：爱占小便宜。从我真正地结识他开始就让我领教到这点。 第一次的印象总是鲜明的：高二时，知了有事没事常来找我搭讪，那时学校对这些管得较严，知了那时貌不出众，对他也没啥深刻印象，真正让他在学校名声大噪则是85年元旦时了。 那时不太象现在这么兴圣诞节情人节愚人节的，最隆重的节日就是元旦前的班级晚会了，提前几周男女同学都开始天天盼，时时想，那时的新年联欢会也就以唱歌跳舞等个人才艺表演为主，但其中最激动人心的节目就是互换节日贺卡，那些贺卡现在看来很粗糙，里面的词儿都是很纯情地祝贺友谊天长地久的套话，不过还是容易让我们激动不已。 现在只记得那天我收到不少贺卡，也送出去许多，本来是一个隆重但又还是普通的晚会，只是因为知了才让记忆变得温馨和深刻起来。 结束时间较晚，所以是几个女伴一同回家，回家的路上毫无异常，只是我落单快到家门时，知了如穿越时空隧道般突然挤到我身旁，一言不发，塞上一团物事：“新年快乐！”等惊惶不定的我看清那是一条领带时，知了早如一阵风般钻回黑幕里了。 当时真的是很激动，虽然觉得奇怪怎么会给女生送领带，而且也没包装且质地很一般的一条，但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那也算是很不错的礼物了---从来没有收到男同学的这样细心和大胆的礼物呢。在家里比划了半天，一直都没心思睡觉，最后把它打了个大蝴蝶结，嗯，感觉有点象当时日本连续剧中的女生了，才上床迷登登睡了会。 元月2日又开课了，早上上课前，我又在镜子前比划了半天，直到惊觉快迟到时才披着自己最喜欢的大衣，衬衫前扎着那条颜色鲜艳的领带往学校走去，当时心里如快乐的小鹿般冬冬乱扑腾，羞红着脸在想知了看到了不知会是如何表情，七上八下地走到了学校门口。 突然，还是如同鬼魅般知了就出现在我面前，气喘吁吁地大叫：“我就怕你打领带来上学，你还真打了。”没等我明白过来，他一把扯下那条领带，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学校外奔去。 我当时愣在那儿好几分钟，不知为什么，伤心、委屈、不解，眼泪不争气的刷地就下来了，也不知是如何走进教室的。 好在十分钟后我又破啼为笑了。 由于很生气我没去参加每周一例行的升旗仪式，仪式结束后我最好的一个女伴告诉我：“今天的好戏你没看到吧？真是戏剧性的场面哦。” 那时的学校升旗仪式很是隆重，全校师生都要在操场上集合，而且每个班都有一个班花级的女同学带领全班同学随后做早操，就在那天，1985年的元月2日，我们高二八个班，就有四个班的领操女同学打上了知了送的一模一样的领带，不包括没来的我，而且知了起先出操时打的也是同样的领带，在那个女生涂点胭脂也要被值周老师拒之校门外的年代，五个男女打上同样的鲜艳的领带引起的轰动场面可能现在的很多人都想象不到。 时至今日，我还是很想知道当时那四个女生是把那领带打成什么花样，也不知那四个女生面面相觑时的场景如何，毕竟知了撒腿跑了。只是道听途说地知道她们后来的广播体操都是面红耳赤地在全年级同学的交头接耳指指点点下手里提着一条花领带完成的；还从我们班的男生不停地哧哧笑着的嘴里知道了那些领带的由来，原来那是知了最好的一个男同学的姐姐摆摊时剩下的卖不动的处理品，知了答应帮那同学寒假补课才换来那五条相同的领带，当然传出此小道消息的也就是那个他的最好朋友。 18年前的那一整天我都在感激知了没让我陷入那种尴尬的场面，今天我依然感激。我所不解的只是情商和智商如此之高的知了怎么弱智到送五个心仪的女同学一模一样的领带？他又是如何在那样一个夜晚那样短的时间内把五条领带一一交到五个女生手中的？ 结论难道仅仅这样：贪图便宜？ 也许这是我今生始终不愿面对但也无法回避的一个问题，知了表面上看来可能还有别的缺点，而我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也许是他与生俱来的习惯，这种习惯可能会伴随他的一生。我不认可知了爱贪小便宜是我绝对不能忍受的习惯，但我听之任之这习惯早已深入他的性格当中，成为他生存中的一种本能则是很无奈的事。他本质并不是奸诈油滑，只是当一种能让他占些许便宜的可能性存在时让他视而不见不挺身而出似乎很难，或许他天性如此，喜欢在平淡的生活中寻求简单而又无须付出很大代价的对世俗规则的超越。 直到今天，知了在乘公交车时候都有逃票的习惯，他喜欢面对售票员利箭一样的目光时勇敢而又坦然地面对，甚至会泰然自若地大声吆喝：“怎么还不开呀？别等了，坐半天了，还是快开吧，”牌友半路相约时，他甚至会在没买票的情况下用手猛戮着司机的肩膀：“30分钟内到不了站你明天就别想再开车了。” 看到他得了便宜还卖乖时有恃无恐的蛮横样，也许只有我才知道他心里的色厉内荏。 谈恋爱时，他爱占小便宜的性子就一露无遗，那时他常带我到武大山坡上的一家小吃店吃宵夜，那家的牛肉面和苕面窝味道很不错，知了很喜欢吃。知了那时的吃法充分体现了他无与伦比的智慧与勇气，当然更反映了他的天性。 他会先点两个苕面窝，然后风卷残云般快速结束战斗，由于我动作较慢，他常常是分配我吃半个，有时时间进度不合他的要求他会从我手上抢过去扔进他的喉咙里。然后他的精彩演出就开始了。他会在人声鼎沸中拍桌子打板凳高喊：“老板娘，快把这桌子收拾了，来两碗牛肉面。”于是乎，每次结帐时，老板娘不是收两个苕面窝的钱，就是只收两碗牛肉面的钱，从来就没把实价收上来过。 只是，每次结帐时，我都会看到知了的腮帮子会由于紧张鼓得有点微颤，拿钱的手也会出现只有我才看得出的抖动，那时的他结帐时都不敢直视老板娘，表现出来的样子倒是有点小男生的羞怯似的。 更让我感到忍无可忍的是，只要一出那家小店的帐蓬，知了会立即如离弦之箭从山坡上飞泻而下，那种慌不择路，那种迫不及待，只有被天敌追赶命悬一线的兔子才可比拟，知了大学时跨栏比赛常拿好名次可能与此大有关系。 知了是我的初恋，初恋的感觉是最好的，也是最让人难以忘怀的，但现在要让我回想当初的恋爱情景，我脑海里首先蹦出的就是如水月色下一个模糊狂奔跳脱变幻的身影和知了那天真爽朗渐行渐远的笑声，以及他在一个自认为安全的地方停下来等我走到他跟前时那稍带一丝愧色的询问的脸：“你说，我这么做是不是很不道德？” 我从来不去评判他的所为，爱一个人有时是要容忍他的一些缺点，甚至可能是一些其他人不能容忍的缺点。知了的品质大体上还能算得上一个正人君子，即使他有这样爱占便宜的不良嗜好。 但若是以为知了在占便宜上百战百胜也高估了他的实力，有时他也会遇到挫折，我有时想好在这社会上还有让他觉得无比失败的人或事，让他也心存敬畏。 有次乘公交车，一上车我就看到有一小偷在东张西望伺机下手，人多，我没和知了坐一块，但我眼睛始终盯着那家伙，只有知了保持着他的另一良好习惯，聚精会神地打量着车窗外来来往往的靓女。 小偷下手了，可是一个急刹车，掏出失主的一张百元钞票时钱晃晃悠悠地飘到了知了的旁边，好象如有神助，当时的知了可能是养眼养饱了，正好把目光收回车内，恰到好处地看到了那张钱。 也许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知了愣了两三秒钟，当他确认没看错时，他望了望身边的人，其他乘客立即象警官看到了亡命之徒般木无表情地望着前方，贼此时一眼盯着那钱一眼还得照看失主，可爱的知了当时可能真的以为全车只有他一个人发现那张钱，他的本能又撩拨他做出了我毫不意外的举动，他轻轻伸出脚把钱踩在了脚下。 为了表示自己的清白，他又一次把眼光投向了窗外，但我相信从这时起就是个仙女也不能把知了的注意力集中到她身上了。 全车人都抿着嘴笑，除了那个一无所觉的失主和那个气急败坏的贼。知了却存心和那个辛苦的小偷过不去，在我们快到站时喊出了一句：“老婆，今天我们到终点站下，到你妈家吃饭罢” 蠢货，我妈家都早过了两三站了！我倒要看你把这戏如何演下去。我点点头没吭声，不动声色地望了望那小偷。天可怜见那小偷，一直盯着失主的一举一动，间或恶狠狠地回望一眼还在沾沾自喜的知了，除了知了，全车人都读懂了他的心思：呆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在小偷觉得无比漫长的几分钟后，失主下了车，这时只见小偷一个箭步，走到知了面前蹲下身来，推开那凝固不动的石膏造型般的脚丫，攥紧那张百元大钞后，没立起来就对着知了喊道：“你也好意思？我今天辛辛苦苦忙活半天，好容易才开个张，半路上杀出你这个程咬金，你良心哪去了？” 晕晕乎乎的知了被我很快拽下了车，安慰完刚经历大喜大悲的知了，我问他：“如果不是我拖你立马下车，你会把这便宜讨到手吗？” 知了想了想，轻松地耸了耸肩：“不会，我看他个头儿比我还大，这活儿不轻呀。” 小偷毕竟还只是小偷，知了这次并没陷入特别失败的感觉中，真正让知了绝望的是后来的一件事了。 有次回家早，我到家门口时发现有一男一女两人站在我家门口，看我狐疑地不敢开门，那男的从口袋里掏出了工作证：“您好，请问您是知了夫人吗？我是XX银行的。” “有啥事吗？” “哦，这样的，能进屋谈吗？” “到底啥事呀？” “是这样的，今天你先生知了在我们银行用信用卡中心取了一笔钱，由于我们的工作失误，错把100元付成了1000元，后来经我们反复核对，才知道是错在知了身上，所以我们想找他把钱退回来。” 当时我就明白了，知了昨天单位刚给每位员工办了工资卡，晚上他摆弄了半天还说明天一早去银行取100元钱，这回估计人家猜对了。 “好的，不过他还没下班，要不你们和我一起进来等他吧。” 快晚饭时知了回来了，看到家里三个人坐着，知了肯定明白何事，还是镇静自若地和那两个银行工作人员打了招呼。 那男同志一开口就急匆匆地问：“知了先生，您今天取现时是不是我们多付了900元给你？” 知了出乎我意外地点了点头：“没错，是多了900元。” “啊，太好了，那请您马上退给我们。”那男的如释重负。 知了更加出乎我意料地平静地说：“不可能” 男的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张大了嘴巴：“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银行的柜台上贴了张纸条你们还记得吗？” “什么纸条？”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钱数请当面点清，一出柜台，概不认帐” “可那是对储户的要求呀，银行是国家的，怎么能让国家财产受到损失呢？” “银行的钱哪来的？不是我们储户的吗？为什么你们错了可以不认帐，储户错了就概不负责呢？” “这我们不管，银行从来都是这规定，少了钱肯定要追回来的。” “那我更不管，我遵守你们的规定，一出柜台概不认帐，你叫公安局来吧，我到时不会认这个帐。” 那女孩子在一边一声未吭，男的苦口婆心地劝了知了半天，知了还是软硬不吃，我刚想插句嘴就看到知了从未有过的暴怒：“你住嘴！我今天还就是不服这个邪。” 晚上睡前我劝知了算了吧，这900元也发不了大财。知了义正辞严地说：“我是为了那九百元钱吗？我这是帮他们提高工作质量，而且让他们得到一个教训：不要只维护自己的权益而忽视顾客的权益。”撇撇了嘴我只好先睡了，那晚知了的呼噜声破例地没有在他头沾枕头后10秒内响起，害得我居然也不习惯地展转反侧了半天，唉，都是这便宜闹的。 第二天一早，我们都被一阵鞭炮声从梦中惊醒，知了如死猪般嘟囔了一句：“起来看看，谁家娶媳妇还是过了老人？” 迷迷登登开了门，好家伙，门口站满了人，最前面的几个都不认识，左右邻居也在远远地打量着。 视线清晰下来后才认出打头的就是昨天的那个男的，看我认出他来点了点头，他向后大手一挥：快。 两个年轻的小姐一个举着一面锦旗，一个拿着一张奖状，锦旗上写着“拾金不昧”四个烫金大字，奖状上写着“XX银行1993年度先进储户”。这时那男人引着一个胖子过来：“知了夫人，这是我们XX行长” “哦，行长好！”伸过手去。 行长厚实的温暖的手握着我的手之后回过头去就对围观的邻居们讲开了：“大家都看到了，事情是这样的，昨天由于我们的工作失误，在知了先生来取现时错把100元当1000元付给他了，但是知了先生回家发现原委后，晚上立即同我行取得了联系，并约好我们今天上门来取这多付的900元钱，对于知了先生这种高风亮节，我行上下十分感动和敬佩，为了弘扬社会正气，大力提倡良好的社会风尚，我行决定对知了先生进行表彰，并聘请他为我行的行风行纪义务监督员……” 突然知了满脸愠色地从门内出来，对着行长暴喝一声：“你还握着我老婆手不放呀，快把手拿开呀！”行长尴尬地抽出了手，紧紧地握着知了的手：“知了先生，你也讲几句吧？” 在行长的带头下，全场一片掌声，肃静下来后，知了涨红着脸从兜里掏出900元钱，递给了行长，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我看到了一个从未曾见过的黔驴技穷垂头丧气的知了，半天知了只说了这样一句话： “唉，个人还是斗不过组织呀，I服了U!”
知了在爱情市场上曾经是抢手货，但之后他也曾滞销了好长一段时间。大学时期的知了谈乱爱，别看他挖苦人在行，其实他也曾是打肚皮官司的好手，周旋于几个女友之间但都不明确表态，当然我也是其中之一。 只是后来有次他和一个女生在珞珈山上散步，遇上几个来劫财的小混混，知了当时的第一反应是把女生向前一推，突出重围狂奔下山。这件事让他名扬全校，他成了爱情市场上的便宜货。而那时的我贪图便宜，没听朋友们劝告得了这个便宜货。 吃亏是占便宜，占便宜是吃亏。这是知了最爱挂在嘴边的一句。可惜个中滋味我，还有他到现在也未曾参得透。 只好挤出一张笑脸，匆忙间为大家献上一盘真实的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