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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望春天 不知不觉间,天气就开始渐渐转暖了,楼顶上消融的雪水顺着长长短短倒挂着的冰锥滴落,那滴答滴答的声响很容易让人想起淅沥的春雨。总觉得那春雨是跟闲愁密不可分的,在阴沉的天空下面等待春天,或者在残雪消融时刻收拾或好或坏的心情的时候,那被心中的雨滴打湿的就不只是忧郁的眼神了。拥有健康淳朴的心而没有气氛欢跃的对于春天的感受是一件很不幸的事情,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没人告诉我该不该挽留这美好但却短暂的时光。每每在无所事事的日子里生出流水落花春去也的感叹,此时用它来解读春之闲愁再好不过,可惜总是在我还没看清楚春天的时候,她就倏忽而逝了,于是,静夜里偶尔可闻的一两声布谷的鸣啼开始引发许多思量,它让我正好可以在这样的一个正在积淀很多向往的黑夜里仰望春天。 想必春姑娘的脚步是非常舒缓的,当我在一些文字里努力构想和体味阳春三月那草长莺飞的美景时,塞外的原野仍旧是满目荒芜。可以让人感到一些变化的是脚下的冻土已经开始松软,它在为孕育新的希望做着准备了。那时通常会有风——已经不是很寒冷的风,吹在脸上的确会让人象刚喝过酒似的那样面红耳热,那是熏风了吗?可熏风吹开花千树的景象是看不到的,我只能在脑袋微晕时想象别人的春游是什么样子——她们看到了烟雨朦胧的绿野了吗?他们听到了自地下发出的草长的声音了吗?我不知道了。在让人沉醉的春风里,我经常带着孩子在田野里逆着风儿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只有那样才可能让我们身后的风筝飞起来,然后在高空急速的气流里越飞越高。风筝飘飞时我会很高兴,但那不是因为片刻的成功而喜悦,那是因为已经有很多人可以看到我在张扬,那是因为我在顺着一根牵系着幻想的细线,仰——望——春——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