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道———棋子

看影碟“无间道”，结局，梁朝伟扮演的警察死了，我退出碟，心里蛮难受的想：“他死了吗？好象没死啊，眼睛睁着的, 是死不瞑目。”

把碟倒回去看，还是死了。

怏怏地上床睡觉，看着被街灯照得亮亮的天花板，一点睡意也没有。

记得在警校培训的时候，那个上课总爱说粗口的老师望着我们冷冷地说：“别他妈的以为警察是好人，好人做警察？好人是做不了警察的，全世界都如此。告诉你们，警察即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他肩上扛的是黑白两道杠，他的心是灰色的，就象他的衬衣一样。”

话音刚落，教室里一片哗然。

他摇头晃脑地望着大家，为自己对警服的深刻阐述沾沾自喜。

看他身着我向往已久的警服，说着令我吃惊的话，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滋味。无疑，他是个爱哗众取宠的人，但他的话确实代表很多人的看法。曾经多次听人说“我讨厌警察”，似乎那样自己就有了西方人的自由思想。那么我想问：“难道你真希望看不到警察吗？你试想一下，没有警察的社会该是怎么样？如果你家被盗你向谁去报案？如果邻里有纠纷打架你向谁去报告？如果出了交通事故你第一时间报告谁？”

如果单纯的将人分为好人、坏人，那么谁都有做这两种人的可能。好与坏的界定标准是什么？谁能说清楚？社会上有多少人不是灰色的呢？法律界定的是罪与非罪，而罪与非罪往往是一念之差。真正的罪恶是恶人掌权，真实、善良、正义、法律被强奸。

和朋友谈论“无间道”，惊叹这部电影对一群无法掌握自己生存方式的小人物的描写。这群小人物，是你，是我，是他，是芸芸大众。电影用蒙太奇的手法，展现了“权势”将两个初涉社会的小青年的人生做了他们自己无法逆转的安排——小梁朝伟对警校的恋恋不舍，小刘德华的“真希望走的是我”的祈祷，警校大门的沉重一关，预示了他们终是一颗小小的棋子，任人摆布，一旦他们想摆脱，所有的路都已堵死。

其实，他们的唯一愿望就是过一个普通人正常的生活。电影用几场看似无意但极耐人寻味的戏表现了——

刘德华和女友准备结婚了，他们指挥着搬家公司的人搬运家具。大大的沙发尺寸错了，女友把这当大事，说自己糊涂，刘不过是轻轻一笑，因为这个错简直是平凡生活的美妙。

记得那个一晃而过的画面吗？

梁朝伟在路边遇见了分手六年多的情人。他走上前和她寒喧，眼里依旧有昨日的温情，她眼光躲闪着说自己很幸福，结婚了，有了孩子。说话间那女孩儿过来喊妈妈，妈妈对叔叔说她5岁了，叔叔眼里含着酸楚走了，望着叔叔的背影女孩儿问妈妈说：“妈妈，我明明六岁了，你为什么说我才五岁啊？”妈妈回答：“真是啊，妈妈给忘记了。”试想一下，一个年轻的妈妈真的会忘记自己孩子几岁吗？妈妈是故意的。如果妈妈对叔叔说她六岁了，叔叔听了会不会抱起她喊女儿？妈妈不能说实话，因为妈妈知道，她的亲爸爸无法给她们正常人的生活。

对于警察，我无意评说，也评说不好，也不能评说，大家自己想。入行两年，我只知道，我们不能用很常规的眼光看那个职业，那是个种类繁杂的系统，好多的警察就象一个个棋子被安排在各自的位子上，你能看到的不过是交警的风餐露宿、巡警的风雨无阻、派出所里的片警，还有很多很多，你无法看到，他们很多就是那些小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