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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爱情还是伟大的。我刚刚开始早恋,一边抄写阿尔温。托夫勒的《第三次浪潮》,一边又忍不住扭头偷看那位巨蟹座的女同学,无论是报纸、小说,还是我那最终被付之一炬的日记,都写着爱情的纯洁、珍贵、崇高,我还那些比我大10岁的同时代人一样,刚刚开始从压抑中解脱,怀着对自由和未来的渴望,相信着爱情。那时候,性是被禁止谈论的,但爱情却和信仰一样,已经得到了它的地位,从改革电影、大学生论坛和金庸、琼瑶那里,人们一再地得到了鼓舞——爱情是专制之敌,是安德列。布勒东所信奉的三条通往自由之路中的一条,是正义和人性的宝贵价值。 那时候我所在的中学竟然对恋爱视而不见,没有人捕风捉影,跳着脚要求狗男女滚出教室,我公开地接受着同学们的安慰,为她写着绝望的诗,甚至打算通过阅读英文版小说《爱情小说》来获取知识、摆脱痛苦。生命中的好日子就这么悄然来临,又一去不复返,如今要求我再说起《爱情故事》,就再也记不起什么痛苦,心中只有最初的幸福。我和太多的中国青年一样,曾经,甚至现在还以牺牲为美,在奉献中默默地祝福了她,即使得到的全是背影,也还一往情深地相信着纯洁。而纯洁是不真实的,它导致疯颠或是破灭,情种的下场一般都不是太好的,在电影中,他们最完美的结局就是死去,或孤独一生;在现实中,你看,我现在却还活着,也不算变态,但却不纯洁了。《爱情故事》是那时候的电影了,他的同名插曲也是那时候的歌了,也许老外觉得这不过是好来坞的一次商业成功而已,但是在那时候的中国,它代表着解放的力量,从禁欲主义和专制中醒来的人们在为它流泪。我相信那是个纯洁的年代,那个年代的下场,大家都有目共睹,理想最终破灭了,而爱情也变德可疑。《爱情故事》因为共鸣而被铭刻在心,而《泰坦尼克》却象替身一样完成了人们都不打算去干的壮举,那时候为了纯洁宁可去死的人们现在老了,他们看完电影、擦掉眼泪就会被现实包围,说什么也不敢崇高了。就说中学生吧,孩子什么都明白,你还把爱情当秘密么?骗谁啊。 自是,没有人能说得出爱情有多伟大,说得出的都是勇士,他们最后全被现实给干掉了————但不要相信好心人说的:“现实一点吧”,那要比被干掉还没劲。电影只是电影,现实是人们自己的,“一千个人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不过它所触及到的,我们内心的东西,才是伟大的,你可以不信,也可以不哭,但却不能嘲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