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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在风里
我消失在风里/走得无声无息/不要问我去哪里/天涯海角任息栖 我消失在风里/走的无痕无迹/求与青山长做伴/祈与绿水长相依
很久不上网了,在离别网络的这段日子里,与网络一起消失的还有飘。那个头像在某个我不知晓的夜里变成了永远的灰色。
认识飘很偶然。在暑假里那个无聊的下午我挂在六十的聊天室,茫无目的地看着一行行文字在眼前滑过。
飘:有哪位同龄的女士愿意聊天?傻冒,谁知道你多大啊,不说清楚就找同龄人?这样想了,倒忽然产生了逗他的念头。反正也无聊着呢。
玉儿:我和你同龄。
飘:错,我并没有告诉你我多大啊!原来这家伙清醒着呢!倒显得我象个白痴了。
玉儿:你也不知道我多大呀,你怎么知道我和你不同龄?一贯不愿服输的我和他较起真来。
飘:恩,有点意思。那好,我们聊聊!认识一下吧。天!这就叫有意思啊,但巧的是我们果然同龄。而且我们有太多的惊人的相似点。
飘:喜欢谁的歌?
玉儿:罗大佑。
飘:《光阴的故事》是最爱?
玉儿:是。知音啊!喜欢一种独守的感觉吗?比如思考、回忆、怀旧……
飘:喜欢一个人执著地坚持,喜欢怀旧的东西,如老歌、老电影,克拉克盖博、费雯丽的……
玉儿:《乱世佳人》?
……
这以后常常上线聊天。
人的感觉很奇怪,明明谈不上认识,与他交往却感到安心,仿佛已经相识了很久,一见如故?
我们天天在线上交往,我觉得自己有些沉沦,可我又知道自己是清醒的。在现实中,我想要的太多,得不到满足,磕磕碰碰,一直受伤,心中的阴影,无法被阳光照亮。飘似乎了解我所有的感受,用非同一般的方法安抚我,给我力量。
飘:知道你这么晚还会在网上,来看看你。他又出去喝酒了?
玉儿:不是,我在网吧。
飘:网吧?那儿可不是属于我们这个年龄人的地方。怎么了?
玉儿:“离家出走”了,和他闹点不愉快,想出来散散心。
一直以来我习惯了在和他“纠纷”之后自我平静。那晚,走出家门后才发现夜已很深,偌大的城市陌生而冰冷。清冷的街,孤寂的影,广场花园里隐约的都是亲密的恋人们,带着失落而烦躁的心绪平生第一次地坐到了网吧的电脑前,只希望有个熟悉的ID可以冲淡我的忧郁。
飘似乎总是会适时地出现在我最脆弱的时刻。
飘:想说说情况吗?
玉儿:不,你什么都别问,陪我呆会儿足够了。
飘:恩,我给你我的手。他让我感到的总是温暖而沉稳,想起那首歌:“放我的真心在你的手心,也许明天不再相遇……”心中有句话在涌动,而我知道我不会说出口。
玉儿:美丽的爱情,似乎都只有美的开始。而没有美丽的结果。
飘:在泅渡中,我们都奔向温暖光明的彼岸,却不是人人都能达到。
玉儿:我在心里播种了一粒种子,长不成一棵树,却长成一根苦藤,终日枝繁叶茂,缠绕在心里。
飘:很有意思的形容,呵呵!我知道你痛……
玉儿:有些厌倦。厌倦生活,仇恨生活。
飘:就算爱情让我们失望,也不能因此而仇恨生活,毕竟生活还赠与了我们很多。
玉儿:……
飘:带手机没?愿意的话给我你的号码,当铃声想起时,你不用说话,放到耳边,听完后你直接关机。
大约30秒后电话铃响,我缓缓地放到耳边,耳边响起的是那首让我回味的最爱:《光阴的故事》。那逝去的光阴感觉就在铮铮的吉他声中流淌着,老旋律回旋的时候,多少遥远尘封的往事又回来,点点滴滴的涌上心头……
音乐声断,我关了手机。
飘:现在感觉怎样?
玉儿:我想回家了。谢谢你,飘。
飘:
回味起和飘聊天的细节,虽只言片语,但却让我很快乐。
好久不上线,再上线,已经不见他。
我知道他的消失是很自然的事,就象淡然地对待每次聊天,自然开始,自然结束,要么沉沦,要么消失。
任何人离开我,生活都将继续。没有人必须为我而停留,我也不会为任何人停留,想清楚了,便不会为他的不告而别而失意,只是会在雨夜想他,想起抚慰过我、陪伴过我走过雨季的飘。
而今,我依然行走于网络的世界里。常常想起张爱玲的散文《爱》:于千万人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好遇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好说,唯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
/月亮
※※※※※※ ★我喜欢月亮的宁静 也向往太阳的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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