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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夫人教导我们说:看白不说整天人五人六、能不拉几的,其实骨子里最自卑。 白不说经常以自己眼睛比白夫人大点而自傲,白夫人则常说:眼大无神,眼小聚光。难道白夫人透过玻璃片的小眼睛,真的能够看到人骨子里? 文革以前,白老爸是一中学的高中语文教师,白妈妈是小学教师。白不说有点记忆的时候,白老爸就已经不是最受学生欢迎的、才华四溢的教师了,而是作为黑五类,剥夺了教书的权力,业余工作是打扫厕所、看大门、种学校前面的菜地,主要工作是挨斗。白老爸缺乏伟人气质,心浮气燥,好奇心强,经常想到另一个世界溜达溜达。白妈妈与白老爸不在一个地方,不能天天守着白老爸,所谓急中生智,就把小小的白不说放在白老爸身边。白老爸一个地主的后代,从小娇生惯养,靠剥削劳动人民长大,什么活都不会做,哪会照顾孩子?其实白妈妈的意思很明确:你想做地下工作?那好,就带着小白不说给你送鸡毛信吧。从此蹒跚学步的白不说就和老爸住在学校小小的传达室里。白老爸打扫卫生时,小白不说就颠颠的跟在后面抗条帚。屎尿则拉到菜园里上地。白老爸不愧是优秀教师,循循善诱,怕白不说嫌屎尿脏,教育俺屎尿是最好的肥料,上到地里,就会长出可爱的庄稼,庄稼收获,就可以做香香的米饭。屎尿一点不脏,劳动人民最爱它。这一教导,白不说刻骨铭心,至今对屎尿有着深厚的感情。白不说上学时,打扫卫生最喜欢干的就是清扫厕所,每每受到教师表扬,夸俺不怕脏不怕苦,岂不知这正是俺的业余爱好。可喜的是,这一习惯在当时就帮了小白不说不少的忙。当年白不说在厕所看老爸干活,就有思想觉悟高的学生怀着对阶级敌人的义愤,朝白不说身上洒尿,白不说一点都不嫌脏。 白老爸挨斗时也很好玩,戴着尖尖的、高高的纸帽子,弓着身子,被人牵过来,踢过去,象电影中失败后的胡汉山一样,只是白老爸比胡汉山英俊多了。或许白老爸每次挨斗回来,看到还算可爱的小白不说,能有些许安慰,对世界有些许留恋,而失去离开世界的斗志?白老爸已于半年前离开人世,打了几次电话也没打通,终不知他当时如何想法。不知地下还有没有人斗他?没有了白不说的陪伴,老爸还能不能承受得起? 记忆中老爸非常讲礼貌,完全可以作为日本友人的样板,见了所有教师、学生都点头哈腰,白不说耳闻目染,深受教育,而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见了所有孩子都躲到树后面去。这一习惯现在还起作用,每每俺在聊天室聊天,总用“您”而不用“你”,很多网友不习惯,不知是白不说幼时家教所致。 :))) 没写完呢,又没时间了。如有时间,再写吧。 ※※※※※※ 不说白不说,说了也白说,白说谁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