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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得从七年前的那个下午说起。 那天下午，小勇跟小芹吵架被我撞见了。 本来这算不上什么大事，他俩在恋爱期间一直没安静过，除了亲嘴就是吵架。每次他俩当着我的面吵着吵着就搂在了一起，刚开始我觉得很好玩，后来见多了我也就慢慢习惯了。唯一让我觉得有些难为情的一次，是他俩当着我的面搂着搂着就一起搂进被窝里去了。当时小勇看我有些脸红，便从被窝里探出脑袋来安慰我说，哥们，千万别见外!咱俩谁跟谁啊？可这事还是让我觉得有些沮丧，我是个要面子的人，他俩每一次的亲热让我这个单身汉心里多少有些挫折感，这么多年来，我对女人的了解基本来自小勇绘声绘色且充满成就感的叙述中。 小勇跟我是大学里的同学，毕业后又一起分到了这家研究院，咱俩已同室共住了十一年，开始我还饶有兴趣地统计他女友们的个数，后来这个兴致随着他更换频率的越来越快而逐渐消失了。到现在我只能记得他上学时共有五位女朋友，至于后来的个数估计他自已也记不太清了。 那天下午吵架让我觉得有些与众不同，小芹哭了。而且看上去不象假的，因为，她居然哭出眼泪来了。从她抽泣的话音里我大约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小勇打算换人了，可她就象一个球场上发挥出色的球员而坐了冷板凳一样，有些想不开，于是就哭了。 小勇是个果敢的人，这点，让我一直很佩服他。他最见不得女人的眼泪，所以当小芹真的流泪时，他就真的来火了，摔门而出。以我历年来的经验，他俩这下真的算完了，下一次推门而入时，他带回的将是另一个女人。 我是个性格内向的人，最不喜欢的事就是说话。所以小勇一直说我是个闷葫芦，其实尽管不爱说话，好些事情我心里还是有数的，我没他们想象的那么笨，尽管我也一定不如他们聪明。不喜欢说话给我带来的最大的好处是，他们都认为我是一个靠得住的人，其实他们错了，每次看到小芹被紧身裤裹得滚圆滚圆的屁股时，我对她还是有些想法的，虽然她长得并不好看。只是，我没说出来，所以他们一直以为很纯洁，于是我就更不愿说出来了。这次见到小芹一直在我的宿舍里哭哭啼啼的，我本来不打算说什么，可她一直没完没了地哭，想到她的屁股，想到为什么小勇能摸得可我摸不得，便有些生气，忍不住说了一句：你走吧。 这句话显然让她感到吃惊，就好比你一个人在家，突然听到鱼缸里的金鱼打了一个喷嚏一样。她猛地停止了抽泣，转过头来盯着我。印象中这是我一生中第一次让一个女人这么全神贯注地看着我，于是我就有些紧张了。慌乱中，我不得不改口又说了一句：你想哭就使劲哭吧。 可她并不领情，偏偏不哭了，她不哭我也没办法，她不哭我也不能替她哭。只是觉得我的好心肠没能被领会，便有些失望。除此以外，说实话当时我还有些幸灾乐祸，这是一个光棍汉常有的心理，她哭也罢不哭也罢，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便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那你爱咋样就咋样吧。 她一听这话，脸上竟有了些笑意，不过我看得出来，这个表情有些不怀好意，这让我觉得有些局促了。果然不出所料，她阴森森地看了我一眼，说：木头木脑！这可不是什么好听的话，木头木脑不就是没头脑吗？！我很生气，便想回她一句：有头脑的女人会跟小勇好？可我没说，我担心那样说她会把所有对小勇的怒气朝我身上发来，便没敢吱声。什么事情忍一忍不就过去了？ 可后来我发现，这个策略完全错了。不说话是不对的。果然，她见到我的眼神里的不屑-------这个很伤害她，又见我闷着头，觉得她扬眉吐气的时候到了：看你闷得象头驴似的，难怪没女人看得上你！ 她这么说话就不好了，闷人也有自尊，闷人也有痛处。她这一句话击中这两处，我就很是生气了：象你这样的女人即便看中我，我还不要呢！我宁愿守寡一辈子也不会娶你！ 原来她也是个很要面子的人，这一点到是很出乎我的意料了，因为我这一句话刚出口，她的脸便涨红得跟一朵烂玫瑰似的，更可怕的是她象一头被激怒了的奶牛喘着粗气，而且她的胸口便在急剧地起伏，都说文章兴波不兴平，她若是篇文章，将会因为她的胸脯而算得上一篇美文了。 这么一来，就让人有些吃不消了。一个近三十年来从没碰过女人的光棍汉遇到一个满脸红晕的年轻女人朝着你胸波跌宕，还能怎样呢？我一下子感到了牛仔裤的压抑。我一把抱住她，使劲地挤压她，可她毕竟出道比我早，身子一猫，便从我的怀里脱出，抓住我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 当我嚎叫着把手从她的嘴里拽回时，一切都晚了，手上已鲜血淋漓。看着受伤的手，我一下子觉得很悲伤：完了，就这么地，她让我破了身流了血，从此------我便是她的人了。 刚才，她还是小勇的女人；就这会功夫，我便成了她的人。我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这太突如其来了。可我又使劲地想了想，终于想通了：有人说女人如衣服，有人说女人象块布，自小我就听大人说，新布买回来得先缩水再做衣服，要不做出的衣服会不合身。所以小勇把她给缩完水晾干再留给了我，我打心眼里感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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