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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晚上敏是在无谓的幸福和失落中睡去的。 这是敏的第一次逃棵,但是敏觉的自己很无辜。因为在那个时刻敏丢了自己,整个人已经支离破碎,敏无心去寻找。那种恍惚的麻醉感让她有了一种身与心的超脱,敏很累,她需要一个人来听听自己的心声,她需要一次毫无顾及的放纵,与其说是王小寒拥抱了自己,还不如说是自己扑向了王小寒温暖但还算不上宽厚的怀抱。太累了,心与身的疲惫已经难以附加。在那个心醉神迷的时刻,敏虽然对冲动的如牛犊一样的身体没有做出任何表面的反应。但是心里天知道是多么的迷恋,敏希望能那样永远地站下去,站下去。 敏在漆黑的夜睁着明亮而又困惑的双眼,久久不能入睡,敏希望父母忘掉她,过多地爱护与期望加重了敏心灵的负担,敏有时把自己的苦恼全都归罪于父母,虽然是毫无根据,千万次的考试,自己的平平的成绩首先对不起的是勤劳的父亲母亲,每天晚上躺在床上回想起自己一天的碌碌无为,敏就会看到父母那充满期望的眼睛,自从上了高中,敏很少回家,娘每个星期会很准时地骑着自行车来看她,学校离家五十多里,象娘那样单薄的身体,一骑就是两个多小时。带的有时是几个煮鸡蛋,有时是一小罐头瓶花生米,“你爸让我来看看你,又瘦了,”娘的话不多,不会讲那些大道理,但娘知道学习就是学习,不能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学校是封闭式管理,记得娘第一次来看敏,敏正好要出去,校门口围了一些人,走近了,是母亲,“什么封闭式,又不是坐监牢,还能不让娘看闺女”娘正和保安争论。敏红着脸拉着娘就走,“你以后不要来了,多不好。”“好了,好了,不来了,”娘怯怯地答应着,但还是照来不误,每次都由同学捎了口信进来,自己在校门外举目张望,然后由敏领了进来。 恍惚中,敏觉得自己和王小寒同时收到了同一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两个人在铺满鲜花的田间小径上舞蹈。突然,王小寒放开了手,一边跑一边喊“来呀,来呀,来抓我,”就差一步距离,却怎么也抓不着,“王小寒,不要闹了,等等我”,但任凭敏怎么叫,王小寒还是渐渐消失在远方的烟霭中了。敏哭了,忽然觉的有人在自己,一惊,醒了,坐起来一看,同宿舍的其他人都齐刷刷地坐着,正看着自己,“睡吧,才三点多”,一个同学打着哈欠说,都又倒头睡了。敏这才发现,枕巾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