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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的沉思 前几天,梦溪写了一篇《说说信念》的文章,也谈及当代人精神颓废、道德沦丧、人格丧失,没有了精神的乐园。在这物欲横流精神倾颓信念成灰的年代,英雄的出现总是凤毛麟角,所以每一个英雄的出现总该值得我们来大书特书,也许能唤醒人们麻木的灵魂。看看现在的有些援藏干部,我是实在不敢去恭维的。他们都是组织上千方百计的动员,并且以提高位子、增加票子、改善房子、安排孩子等等为条件,好多的人还以有病、困难而推辞了。他们在孔繁森面前,在那些无私奉献的前辈们面前,还有什么话可说呢? 在那个火热的年代,人们物质匮乏,精神却十分富有,那是个英雄群体的年代。这里,我要说的是我的岳父岳母,他们虽不是英雄,但他们把青春奉献给了高原,热血也洒在了高原,同样值得我敬佩。岳父于60年从上海医科大学毕业后分在了太原一所省级医院,岳母先一年也分在了这里。那时,他们风华正茂,富有激情,同样响应党和国家召唤,写着血书请战来到了阿里地区。在这样的环境里,他们一待就是15年。那时的阿里,条件比现在恶劣的多,根本没有什么蔬菜水果,所谓的房子就是帐篷。冬天,帐篷外面下大雪,里面下小雪,很多的冬天里没有取暖的牛粪,朔风呼啸,犹如刀割针扎般的寒冷。更令他们难受的不只是艰苦的自然环境,还要时刻警惕,对付那时常出没的土匪。他们的命运,九死一生,说来真悬,如今能平安的回到内地,已是十分幸运。岳父刚到时学骑马,马受惊狂奔,岳父被摔到地下而脚挂在蹬子上差点被活活拖死;有一年冬天,岳父在雪地上行走而不知脚下是冰湖,差点葬身湖底,幸得朋友相救才侥幸得生;阿里那崎岖不平的羊肠小路,更是危险重重,那一次,岳父乘车行走在高高的山顶小路上,那路的下面是万丈深谷,俯瞰深谷里的道路就象腰带那么宽、大卡车如火柴盒般大,人象蚂蚁般蠕动,走在这样的悬崖峭壁上,不由毛骨悚然。这时两车相会,他乘的车子一个前轮突然掉在了路沿下,惊得车上的人冷汗涔涔、毛发倒竖。还好,这一劫又逃过了;更为悬乎的一次是岳父腰带盒子枪,怀揣三颗手榴弹,到达目的地在脱衣服时,别人告诉他别动,原来他衣服扣子上摇挂着一颗拉开弦的手榴弹,哪怕稍稍再脱衣服,顷刻就会血肉横飞。。。。。。这样的事委实太多而对他们来说是不足为奇的,那样的环境也磨练了意志和胆量。还有我的岳母,在高原怀有近六个月的身孕时,才姗姗迟来内地,至今都使我那可怜的爱人留下了先天性的高原病,三个月产假结束,岳母把自己的孩子交给了自己的妈妈后,就匆匆去了阿里,一去就是三年,难怪在我爱人眼里姥姥比妈妈亲。回首往事,他们欣慰自豪、无怨无悔,他们感到幸运。令他们痛心和怀念的是,他们的一些战友,在与土匪的战斗中、在与恶劣环境的搏斗中,献出了年轻的生命,用生命谱写了一曲高原之歌。 近些年来,随着媒体的渲染、西部经济的开发以及许多人困守在声音嘈杂、空气浑浊、人潮汹涌的城市里并看惯了内地的名山大川,于是,就有了西部的旅游热潮。有些人也想开着自己的 车,背上氧气袋,去潇洒一回,诚如网淡淡之说:千万不要对那些曾经在那里战斗过的人们说去圆梦。 不错,那里的城乡面貌如今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那里也有湛蓝的天空、碧绿的草原、皑皑的雪山、叠翠的森林,静静的湖泊、成群的牛羊、剽悍的牧民、热情的姑娘,还有更多的民族风情,人文景观。。。。。。这是促使我们西行的原动力。 我也一直想去那神奇的高原,因为我更想去体验一下那些拓荒者们是怎么生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