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入249省道十公里我就开始后悔了----身边的山越来越高,就像去年以来不断上涨的肉价,公路盘旋而上,越来越陡峭,我的心不由得也盘旋着提了上来。不敢左顾右盼,不敢有多余的念想,只有全力驾驭着我身下1.0排量的小车----走这样的山路它的排量确实小了一些,何况车上还坐着我父亲和两个姑姑。
清明当日,生活在平原几乎没有开过山路的我驾车随父亲和两个姑姑去洛阳祭祖。从洛河北下高速后,再沿223省道驱车90公里才到老家。路上行车十分顺畅,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祭祖完毕后,考虑到某省报上说清明祭拜先人与旅游结合已经成为许多人的选择。为了追上这种时尚,我们便翻开比《三国演义》还要厚重的地图册,选择了一条先西进再南下栾川的"近路"---事后证明我的选择毫无技术含量,也是我战战兢兢走上既极富挑战性又多走了百余公里山路的根源。
从院子对面就是刘秀墓的表姑家西进30公里后,一头扎进249省道南下,不一会儿就出现了本文开头的一幕。时值下午5点,险峻的山路和铁定了要摸黑走109公里这样险峻的山路给了我双重的心理压力。车以20迈的速度缓爬慢下20公里,才见到4辆汽车,这让我们觉得十分孤独。山上不时传来狼叫,偶尔还能看见急匆匆赶路的野狼----也许是狗,也许什么都没有,原谅我,我已经紧张得有些错乱。
我永远也不会推荐善良的你们走这条路,尽管它只有20多公里----险峻的山路在一个叫秋扒的地方终于告一段落。在潭头,我们重新翻开地图,经与路边老乡对证后,发现地图上的这条去栾川的"近路"后半段根本不存在----地图令人沮丧地辜负了我们对它的信任。夜色已经降临,夜色第一次变得不那么迷人----我们还要再走80公里才能到栾川县城。老乡推荐的一条经由重渡沟北南下到栾川的路再也不敢走,已经走怕了山路的我们无奈选择了一条由旧县镇绕道栾川的路----据说这条路不那么令人心惊胆战。
我们几乎就要萌生住在旧县镇的想法后不久,感谢上苍,1.0小车疲惫而令人惊喜地冲上了洛阳去栾川的主路。它是那么平坦和宽阔,有点难以置信。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栾川,栾川,无伤我心。当晚8时30分,看到栾川县城妖治的灯火,我们在"多收了三五斗"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鸡冠洞,潮湿而惊艳;养子沟,清秀而迷人。观赏完栾川人民身边的这些天赐美景后,下午2点半,我们踏上归途。
我们确信我们已经患上了"山路综合症"。在合峪,我们本来计划要走311国道到平顶山的叶县,然后上日南高速回家。但走上311国道不到两公里,道路便在崇山峻岭的怀抱中突然便窄,而且路上不见一辆车,只有一名土著骑自行车的孤独身影。调头!昨天痛彻的经验使我们几乎同时做出了这一决定,老老实实回到北上洛阳的主路----它不仅平坦,就连两边的绿化都层次分明,精心而为。
在嵩县看到第一个收费站时,我知道我们一直觉得少了点什么的是什么了,那就是收费站。在洛阳境内开行四百多公里,我们遇上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收费站。
"收费站"就像做生意向诸多政府部门交费,交了你才放心,不交你永远忐忑不安。走路也是,有了收费站,向收费站交了费,你才觉得你走的是"正道",才心安理得。收费站之密已让我们一手摇下车窗一手交钱的动作变得无比娴熟。
放眼我们伟大祖国,有着全世界80%的收费公路,名曰收费还贷,实则贷款都还完几十年了还在收费,任凭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媒体名记狂轰烂炸,多如牛毛的收费站兀自不动,象解完了大便的人忘了带卫生纸动弹不得-----它们早该擦屁股走人了!不仅要向收费站交费,还要交养路费,这使我们在痛苦不堪中望不到和谐社会的路标。
哦,收费站,解完大便你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