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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从早上闹钟的铃声中开始。温暖的大床,总是叫人留连复留连,挣扎复挣扎。每次总是毫无新意的幻想:今天,如果不用上班,该有多好。又想:做一个家庭主妇,是一个多么幸福的选择。 可是,班还得照上,家庭主妇也当不得。作为一个上班族,我能选择的顶多是:在时间能够容忍的尺度内,在床上再多挣扎几分钟而已。 收拾齐全出门,拂面而来的冷风,叫人神经紧缩。多日的暖阳之后寒流果然如期而至,半青半黄的树叶随风簌簌飘落,更是叫人心有戚戚。 还记得,老舍《济南的冬天》给我们描绘的那幅美好的画面,每每念起那些温婉的词汇,我总委屈的想:这都哪跟哪啊。这济南的冬天,是曾经美过,现在不美了?还是现在依然美,是我迟钝,没有感觉? 公交车上人们面无表情,外带未醒的疲倦。移动电视里在播放着正流行的《千里之外》。 “屋檐如悬崖 风铃如沧海 我等燕归来 时间被安排 演一场意外 你悄然走开 故事在城外 浓雾散不开 看不清对白 你听不出来 风声不存在 是我在感慨” 优美的旋律,诗意的境界,总算,给这个阴晦的冬日,带来了些许亮色和温暖。 车至半途,一青年男子开始手机通话,拉拉杂杂,细致到吃喝拉撒。寂静的车厢,他那口纯正的济南话嘹亮充沛,心里暗想:这齐鲁电视的“拉呱”节目不把这老兄弄去主持,实在是可惜了。 那日,有人发贴,居然有手机监控软件。马上对女友说:俺决定以后赶着毛驴车去看俺的心上人了。她提出和我同乘,被我坚拒。 时代越来越进步,通讯越来越发达,生活,也开始变得越来越纷乱。只是,谁可以让我们赶一头毛驴走一条尘沙之路,我们爱谁,谁又爱我们?我们,也许本是自私,本自孤独。真的开始怀念一个时代,毛驴车在土路上徜徉,煤油灯在黑夜里绽放。那时,我们像朴素纯洁的太阳花,而今,太阳未至花开,已经荼糜。 忘了那是一个什么电影,有一句台词叫我记忆深刻: 战争在继续,生活在继续。战争结束了,生活还在继续。 是啊,无论怎样,生活都要继续,纵是一片不开花的原野,也是风尘漫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