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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这天,我买了些肉带回家,母亲嗔怪道,买肉回来干什么,我早买好了,你们只管带嘴回来吃就行了。然后母亲发起愁来,这么多肉,怎么办呢?我说,包饺子吧,我好久没吃饺子了。母亲笑了,一副料事如神的样子,我就知道你要包饺子,昨天我还跟你爸说到这个。接着母亲又皱起了眉头,你爸病了,动不了,没人擀皮子。我说,我来吧。母亲过意不去地说道,难得回来一趟,还要你来擀皮子?我说,除了爸,只有我会擀皮子,当然是我来干了。
母亲说,那好,吃过中饭我去买面。我说,我去吧。母亲说,你不知道地方,还是我去。母亲在厨房忙碌着,骨头汤的香气飘得满屋子都是。我问有什么要帮忙的,母亲说,都弄好了,不用你插手。我倚在厨房门口,一边看母亲忙活,一边和母亲说话。 午饭后,瞌睡上来了。母亲看我迷迷糊糊地,说,你先睡一会吧,我还要去买面,回来以后才能剁馅子,等我准备好了,你再来揉面。 不知睡了多久,被一阵阵的“笃笃”声吵醒,是母亲正忙着剁馅子呢。我赶紧起来,和面、揉面。 我和母亲坐在窗旁的小桌边,一个擀皮子,一个包饺子,一边很随意地聊着。下午的阳光透过窗子斜射在身上,有一些融融的暖意。偶尔弟弟、弟媳会跑过来看看,母亲嫌他们挤在一起碍手碍脚,一个劲地赶他们走。弟媳说,我只会包,可不会擀皮。母亲对弟媳说,只有你姐学会了你爸的手艺,我们都只会包。母亲叹道:你姐一直不在家,一个人在外面,什么都要自己学着做。哪天我也来学学,这样你们一回来就有饺子吃了。我赶紧打断道:还学啥呀,老骨头一把,揉几下面就揉不动了,还是我来吧。母亲还要再说,我把话岔开了。 面用完了,馅却还有一大堆,母亲连说面买少了面买少了。我说,让弟弟跑一趟,再去买几斤回来。母亲说,家里还有一些,只是放的时间长了一点,怕味道不好。我拿出面来看了看,挺好的,不免责怪起来:家里有面还要跑到外面去买,累不累啊?母亲振振有词,难得回来包一次饺子,用新鲜面粉更好吃。我说,这面没霉,又不是不能吃。说话间,我重新和好面,揉开了。母亲在一旁看着,不时问我手酸不酸,身上流汗没有。我闷声不响地揉着面,忽然感觉周围特别安静,我以为母亲不在旁边了,下意识地扭头一看,母亲却正好开口说道,我还是要学一学怎么和面擀皮。我眼睛一热,不知说什么好,只好回过头来使劲揉面。 饺子包好了冻在冰箱里,共四层,好几百个。母亲问我,什么时候吃?我说,过早或消夜吧。随口的一句话,却成了母亲每天的功课。晚上,母亲会问,今天晚上消不消夜?要不要我去煮饺子?我说,想吃自己会煮,不用母亲动手。母亲哦了一声,接着又问道,那明天早上吃什么?是从外面买还是在家煮饺子?我说,不用管我,起得早就煮几个饺子吃,不早不迟的话就早饭午饭一起吃了算了。母亲又哦了一声,说,不过早怎么行。第二天早上,一看到我起床,母亲就跑过来问,吃几个饺子?我来给你煮。我看了看时间,说,不吃了,都什么时候了。母亲说,那好,鸡快烧好了,一会我给你先盛一碗。 长假一晃就要结束了,7号早上母亲又来问我,今天早上还吃不吃饺子?我说,太晚了,算了。母亲说道:冰箱里只有一层了,我数了数,只剩99个,再不吃就没有了。包了一场,又没吃几个,都被你弟他们吃了。我笑了,给谁吃不是一样啊。 四斤面,几百个饺子,我只消过一次夜,过过一次早,也就吃了三十个左右吧,母亲对此一直耿耿于怀。临走时,母亲说,把剩下的饺子带回去冻在冰箱里。我说,冰箱停用了,为几个饺子再开机不值得。再说,想吃了,我不会再包吗?母亲说,那倒是。走的时候,母亲把我送到门口,还在念叨着:你看你,辛辛苦苦包了一次饺子,就没吃上几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