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着耳朵飞过河
自己觉得她很美,也相信她一直蕴藏许多故事,甚至,更希望她给自己一些好事。
她不是她,她是一条河流。
一条美丽的河,没有人类以前就出现的河流,没有我以前就出现的河流,我死以后还要继续流动亿万年的河流。
甚至,没有人类以后,她还会因为季节的不同,愿意就浑浊,喜欢就清碧,高兴就咆哮,思考就宁静。
哦,她会思考?会的,她的思考我怎么知道得了呢?我是什么呀?不过是活在这地球几十年的一个臭人儿。她从诞生那天起到现在,有多少年了啊?还有漫长的未来呢?
我可高兴得很,喜欢:
在她之上假装“凌波微步”,无尽的清碧,波光微微,温柔宁静。仿佛愿意承载我的期待和梦想,仿佛知道我一生不怎么样似的。当我“屹立”在行进的船头时,总是这么深深的看着她,想象一些不着边际的浪漫,以此美化孤独的灵魂,甚至是空虚的什么思想。
没有这样一条河流,没有她那不知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的神秘,我怎能假装以为有人会和我在云之下,水之边,风之中并肩漫步呢?她多好哦,会哄我好好的想,好好的梦,甜甜的知足。
有一次,我一个人沿着这条河流的绝壁横攀着寻求刺激,假装自己是个特别的人。在绝壁处,看到了落满岩石的鸟粪,往空中看去,悬崖上有一棵小树横长着,树上有个草和树枝扎成(也许是编成的)的鸟窝。我正惊讶自己的发现之时,一只大鸟!纯白色的鸟从窝里振翅飞起,美丽的身影划向遥远的天空。刹那间,我觉得自己惊动了“纯洁”,惊动了“天使”。是的,绝对是我这肮脏的人惊动了飞翔在天与地,风与云之间的神灵。它那么骄傲,那么不肖与人为伍,无声的飞向它想去的方向。
我总以为自己是什么,总以为自己能到达大自然的任何角落,去宣扬自己的足迹和作为人类的卑劣意志。在我不能理解的自由和生存方式之外,我得意于自己的“到达”,得意于自己是个“人类”。
作为人类,我自以为自己很专于爱情,很会“爱”一个人。其实,哪比得上啼血的杜鹃呢?哪比得上飞绝天南地北的天鹅呢?
作为人类,我自以为自己是“人”,是个自由的人,是个有思想的人,哈哈,真可笑。我的心能自由的歌唱吗?
不仅如此,在这天与地之间,是什么总让别的生灵惴惴不安?是什么在使这颗美丽无私的星球变得日益肮脏无耻?是我这种人啊,老天爷!
叫老天爷也没用,如果有老天爷的话,早该把我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灭了。多我一个人不过是让这世界多一份负担,多一些肮脏而已。
话虽如此说,肉我是要吃的,屎还是要拉不误,每天还要排出不少的二氧化碳呢。
以上的所有感慨都是假惺惺的,谁也别当真啊。
不过,那只鸟确实让我自卑了一阵儿。
这次攀岩很辛苦,当前面突然出现平坦的海滩时,我又吃惊又欣喜得热泪盈眶了。我泪流连连的跑到沙滩上,真干净啊,没有一点人类的痕迹,不过,在我到来之后,一切天然的形象全变了,因为海滩上有我的脚印呢。我虔诚的跪在洁净的沙粒上,面对清碧的河水伏下头,此时,我认罪了。泪水静静的流,大自然,原谅我,好么?也许我不该来。也许,我这一切态度都是假装的,是不是?如果我假装,你惩罚我吧。我有什么罪呢?此时我为什么觉得自己有罪呢?
叫谁惩罚我呢?大自然真的会这样吗?既然不这样,我凭什么叫它惩罚我呢?我为什么不叫一个穷凶极恶的什么人惩罚我呢?专叫不会动手的大自然惩罚我呢?这种态度多便宜啊。
“上帝啊,你饶恕我吧”。万流归宗,人他什么的真会装啊。谁谁如果犯了法,也会跑到法律面前跪下,那就太好了。
此时,我的心情竟觉得有愧于大自然,有愧于大自然的某种法则。
我的脸皮就他什么的厚,在社会中混不好了,或是不想混了,就跑到自以为干净的地方来哭哭啼啼,这是什么什么呀?
不过,说真的,我倒愿意死在没人的地方,死在变成泥变成肥料也没人发现的地方。不想让别人弄那种人人讨厌的仪式,当然,卖棺材的人肯定高兴了。
如果可能,倒愿意死在大沙漠深处或大海深处。现在还不是时候,到很老很老还能挪移时再说吧......。
风与水总是同行的么?有时我想。
有水之处,总有风在吹么?
有风之处,总有水在流么?
在水波之下,风能藏身么?
在风流之上,水能现身么?
傻瓜问题,问就问了,何必想?何必答呀?
我就喜欢这样写,你高兴吗?如果你看到这里了,不高兴也来不及了,哈哈。如果高兴这种写法的话,我真他什么的太高兴了。
我好高兴啊,受了他什么的“中心思想”的气几十年,终于现在可以这种不伦不类的东西了,真开心啊。
在我睡着的时候,在我生气快乐吃饭想美女的时候,那条美丽的河一直在流。在我写她的时候,她一直在流,在我不想她的时候,她一直在流。这多么好啊,不用我操心,想她不想她,看她不看她,全在我随意的意念。
一次,经过那条河流时,几条小船在卖鱼,一个人手里提着一条大鱼,问我们一帮人要不要,我问了价钱,他说:
“三块钱一斤。”我跳了起来,那么便宜!此时天将黑,这条鱼将死,无论如何它熬不到明天,这时不卖给我卖给谁?过秤一称:差三两一斤。
我美滋滋的提着这条鱼在街上走的时候吸引了好多眼球,连平时不正眼看我的大美女也对我偷偷的斜了斜眼。
当晚一家五六七八九口人只吃鱼头和鱼尾,鱼汤甜得使我想起“罕见”这词儿来。
我们这里的“河鱼”一直能卖好价钱,因为鱼味鲜美呀,因为没有污染呀,因为不是人工饲养呀。
河水流到我们这儿,清碧得很,因为叫作“工业”这玩艺溯河以上不怎么“发达”,所以。
如果谁敢来我这儿作客,不怕我蒙你骗你的话,肯定能吃上这样好吃的鱼,不过,各出一半钱哟。实在不行,你全包了。
夏天的时候,我常带我儿子在河中游泳,游泳的地方,和我过河的地方不在同一个地点,虽然是同一条河流。
当我扬着我肥黑的手在水上击波起浪的时候,心中欢畅得大叫了起来。在河的中间,水面上长长的日影引起我关于岁月的联想。此时,真想躺在水上睡着了去。
那年,儿子还不会游泳,他在一个充了气的车子轮胎中间,在我的引诱下,一同横渡宽阔的河面。他一双小手和一双水下的脚一起用劲,我在一边鼓励,可怜可爱又勇敢的儿子啊,竟能横渡中国流量第三的大河----珠江之上,红水河之下的----那一截。
那年,他十岁。我的体能虽然不好,但我知道,在水中不要和水斗,顺着水的意思去,自然能节约很多能量,象头最笨的猪样也游过了河。
在心里头,留一个角落,想着水是神圣的,不要怕它,也不要欺它。
发大水时,怕不怕由你啦,被水冲走别怪我哦。
河流一直有故事的,好的,坏的。关于好的故事听得多了,坏的虽然听的不少,这里我也说一说吧。
每年,在有路通得到的沙滩,都有许多人在游泳,每年都淹死一些人。死的多是十来岁的小孩,有男有女。
儿子问我:
“爸爸,有人溺死了,怕吗?还去游泳吗?”
我坚定的说:
“去,为什么不去?公路每年压死更多的人,难道就不走公路了吗?不过,你千万不能自己去,也不能和谁去,只能和我去,只有我能保护你,记住了。”他认真的点头:“嗯。”
如果有什么意外,只有我能舍身救护,这里的船家有忌讳,不敢救人的,怕是“水鬼”找替身,妨碍了“水鬼”的好事儿。下次会来找自己的。
在头脑胡思乱想的时候,会想自己可以飞,这是最大的愿望了。次一点的愿望是可以踏着水面得意洋洋的行走,这种梦想直到今天还在做,虽然四十岁了。一年到头总有那么几次以为人可以达到那样的境界,怪不得以前耶酥做上帝的儿子时,故意显灵在水面上行走,这真他什么的牢牢抓住了人的心理特点啊。
腾云驾雾我就不怎么想,一大堆东西在脚下跟着跑东跑西的,阻手碍脚,会见美女时怎么进城啊?别蒙了司机的眼睛,把车撞到路边的树什么的。实际一点的,踏水而歌,一大帮美女在岸边咿咿呀呀的叫:帅呆了!
看得着的本事呀。
有时就想可能有那什么的谁就能踏着水面去摘对岸的花或偷看别人洗澡之类的,抽空教教我,好不好?写到这里,觉得蛮长了。不想写了,写也没得钱,权当过过瘾吧,想得钱也没达那标啊。
我是。傻瓜,
气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