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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晚上被迫挨到三点才睡,从十二点开始刚刚好把张爱玲的《金锁记》看完。静夜无声,滥同情心开始泛滥。合上书书,闭上眼,小说中的故事都在远去,名字都记不清楚了。惟有“一个美丽而苍凉的手势”在脑中盘桓。仿佛七巧和长安全部生命的能量都无可抗拒的被这样一个手势吸收怠尽。 一直以来,我相信把握看书的第一直觉是理解作品的关键。直觉之一:《金锁记》不能简单的当作一部文学作品来理解,它不是张爱铃按文学创作思路编写的。文章大部分情节和精华都在对白中。而对白的语言和思量全部是非常纯粹的生活记录。它是一部记实作品。这直觉之二:张爱铃能写把生活最真实的映射成文学作品,是因为张爱玲在不屈、挣扎、执着、悟性、汗水、幸运等生存努力中跳到一定的高度才能记录出来。张的高度就是对人性的清澈理解、审美(丑)的认识和准确定位。张认识到七巧是个纯粹的人,七巧自私到这样的高度也是一种境界。直觉之三:文章中唯一虚构的关键情节是七巧故意破坏了长安的婚姻。这是代表张爱玲对改变人生不抱希望的失落感,带着泄愤的情绪把长安婚姻的过失转移到七巧身上。七巧是个纯粹的人,一切从自己利益的角度往四下看。所以骨子里从来就把子女当作可资利用的人或是包袱看待,长安既然是她的包袱,巴不得甩掉才好,那会破坏呢。直觉四:七巧和《倾城之恋》中的流苏本虽然身份背景、文化水平都不同,但她们是一体两面的,合在以前才是一个完整的角色。那一照妖镜般手势更适合洒在流苏身上的。 今天在网络上搜索一下张爱玲的生平,进一步佐证了自己的想法。张23岁写《金锁记》,天才少女的无奈审美情绪。她身上的古代大院生活印记和新时代观念一正一反折射出两个角色,流苏(身上带有比她小一辈的长安的影子)与七巧。 《金锁记》中对白是直接来自生活的,不需要张的艺术再创造。作品中张的功力体现在局部景色烘托和心理细节上的,它们的选取定位和文字功力必定是张的心血所在,更是张把真实生活转变为文学作品的精隋之处。这样的背景铺设,与老艺人所说“戏曲的布景是在演员身上的”异曲同功。 面对现实,七巧能做的只是无可选择情况下的选择,而长安的机会则不同。“一个美丽而苍凉的手势”,带着一种逃避的情绪,为作品画上一个句号。如果准确的表达,那么,七巧和流苏面对生存现实的无可选择,她们的生命是一个“干涩的手势”。“干涩的手势”在少女长安生存方式的无力体会中,错位成一个“一个美丽而苍凉的手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