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与卖

作为一个家庭主妇，差不多天天都去趟学校的菜市场。市场不大，每天却都热闹着。不经意，竟然也有不少让人值得思考的人和事。

买惯菜的人，总是不由自主地一进菜场就直奔自己熟悉的档口。而卖菜卖肉的见到熟客走过，也总不忘招呼一声：“老师（或者靓姐/阿姨什么的），来看看，要买点什么？”嘴甜点的，总能比别人招揽多点生意。嘴笨的，就看天吃饭了。

我买东西，也有自己熟悉的档口。但是却不会一定天天帮衬同一个。碰到喜欢的档主，还得有我喜欢的肉菜才行。有的时候，却已经不是这两个理由了。

有个卖蘑菇的，本来一直帮她买蘑菇。可是，和她熟了之后，发现她每次在我挑好付称时冒出一句：“这么少啊？够不够吃？”心里就有股不舒服的感觉：我爱买多少你管得着吗？不就想我买多点你多赚点嘛！后来慢慢就不爱去她那里了，免得心里堵得慌。其实菜场卖蘑菇的没几个，她是卖得最久的，我记得读书时就见过她了。然而她的生意越来越淡，新年前旧市场拆迁，她终于没有再来了，不知道是因为菜场入室租金贵了还是她做不下去了。但是，她的那句多余的话，相信赶走了不少像我这样的客。

还有些人甚至喜欢在你挑好肉菜后自作主张地帮你加多一些：“买够10元吧！”或者是缺斤少两的，诸如此类。这些人都有强买强卖之嫌，嘴虽甜，我也不会找他们算回头账，但是看见他们我就避着走。

整个菜市场，做得最成功的恐怕是个叫阿贵（音译）的中年菜贩。你要是不认识他也容易找到那个档口，就是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堆人，外面黄菜叶烂菜梆子扔得满地的那里。用有个妒忌得眼红的菜贩说的话就是：“阿贵那里买菜好像不用钱似的，个个一窝蜂往那里挤！难道他的菜就比别人的好吃不成？！”

常去菜场的人没有不认识阿贵的。他的菜全市场最便宜不说，那些菜头黄叶烂茎你看不顺眼的就可以掰掉他再给你称。有时想买某种菜，比如葱，问他，他会说：“今天的不靓不好哦，还要吗？”去晚了，实在是剩下菜头菜尾了，他甚至可能拒绝卖给你。

新市场的档租，因为位置的不同差别上千元。很多人因为付不起昂贵的租金只好选了角落地方，然后生意就一落千丈了。惟独这个阿贵，选了个恐怕是花费最低的旮旯，挤在他档口前的人，却没怎么见少过，倒是辛苦了搞卫生的阿姨。他一家从来不需要怎么吆喝，倒是太多人问他们这个那个菜价他们忙得答不上你。因为阿贵的垃圾最多，一个大大的垃圾桶干脆就摆在他档口前……

2006.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