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雪

文/水凝山巅

    一夜之间，春雪便降下了。随风潜入，寂然无声。

    早晨起来，凭窗远望，满眼的银装素裹，田地、山川、道路、房舍组成了一个粉妆玉砌的世界。春雪似乎仍意犹未尽，清冷的晨风里，继续有一些小小的霰粒从空中斜斜地飘落下来。

    降雪并不大，一夜的飘洒，也只落了二指左右的厚度，空气倒是冷了不少。虽然此前的天气预报说过要下雪，但我从来就不太相信那预报，没想到的是，这次居然还报准了。家乡有句农谚叫做“清明断雪，谷雨断霜”。急忙翻看一下日历，才发现2月已剩最后一天了。而这2月的最后一天，正巧对应着丙戌年阴历二月的第一天，八九都还没有过完呢。所以在这惊蛰还没过、数九尚未了的时节里，下雪应该还是一件十分自然的事情。

    早春的天气总是反复无常。前些天一连数日南风频吹，温度慢慢就升了上来，感觉上甚至有了些暖意融融。由于稍微一活动就要出汗，所以匆忙就除去了几件厚重的衣服。眼下这种突变，使人一下子就意识到冬天其实还没有走远。骤降的气温更像在嘲笑我急急的脱下棉衣是多么的傻冒。这时不免就想起了另一句谚语：“吃过端午粽，才把棉衣送。”这里的“送”字其实就是把棉衣送进衣柜或壁橱的意思。从这句话里可以看出，人们其实是把防寒工作一直坚持到五月初五才结束的。正月刚过就脱去棉衣，显然是早了点儿。“春捂秋冻”的道理看来不是说着玩的。

    人们在生产生活中总结出来的许多谚语都通俗易懂琅琅上口，不是经验之谈，就是智慧结晶。所以我想，即使我们不将其奉为圭臬，但适当记住一些对生活还是很有帮助的。

    昨夜的雪下得虽不大，却给早晨的出行带来了很大麻烦。上班的时候，看见行人全都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间或听到“咣当”一声，毋需回头，也敢肯定是又一个人连人带车摔地上了……

    毕竟是此长彼消冬去春来的时节，只半晌，街上的雪便再也支持不住，终于在汽车的碾压下开始融化了。那些晶莹剔透的东西慢慢地变成了一汪汪的污泥和浆水。汽车飞驰而过，行人避之不及。

    都说“下雪不冷化雪冷”，的确，临近中午的阳光尽管还在空中很暧昧地照着，但空气却是越发的冰冷与凛冽了。

    春天从来就没有顺利的到来过，她的步履总是要被残冬一次次的牵绊、打断、阻止……总是要和冬在经过几次拉锯式的交手后，才最终来到我们的身边。“风与雪，周旋久……”

    收回思绪，望望路上那些浑身甩满泥浆的“街虎”，我突然意识到：明天洗车店的生意又该火一把了……

2006.2.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