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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 隙 当与小兄弟王开兴和莲的掌心相约同题各写一篇《缝隙》,利用打麻将的间歇想了几天几夜,也没找到感觉。戒赌本已将近一年,如今我又有点手痒,连做梦的时候都没忘了玩牌。只不过在梦里,牌一抓到手里就变成了肉片与花生米。朋友见我输的时候较多,与我订了一套号令,在牌桌上暗中配合,才减少了一些经济损失。 其实我不打牌也行,我可以写作业。我的儿子老乐说我写字是写作业,我确实有许多作业要写,例如我们约写《缝隙》,就是作业之一。我对“作业”二字总觉格外亲切,因为我小时候对写作业就很认真,而且有瘾。虽然梦见打牌,可我梦见次数最多的还是读过书的那些校园。我甚至想,等有机会,回到某所学校去寻找一棵树,我在某所学校曾植过一棵树。 每当看到有人把字码得有板有眼,而且经常提及一些国家大事或者社会热点话题,我就有点眼热。相形之下,我是一个比较自私的人,我自私得主要考虑个人利益与个人情绪,连写字(作业)都不肯规规矩矩。经常觉得自己活得不耐烦了,很少真正把谁放在眼里。我梦见我一不小心把皇帝得罪了,皇帝下令将我斩首示众。我认为我稍微有点委曲,可我一句也没分辩,面带微笑走到刑场,主动把头放在案上。当时我想,人世间的烦恼和劳若终于要结束了。当刽子手举起砍刀,我想象着我的脖子是否一凉,我想象着我的脖子在那瞬间是否真的一凉,我就去见鬼了。当有圣旨宣称刀下留人,我甚至还有点遗憾。 视死如归。梦醒之后,这是我给自己做的结论。每当看到别人突然发现自己身上有病,进而大呼小叫,我在心里就禁不住一阵一阵冷笑。我觉得我已与常人有了距离,例如我把生命看得很轻很淡。我想,至少在观念上,这是一种缝隙罢。 有人挺固执地一直探究我这个有妇之夫到底爱谁,让我有点心慌意乱,不知如何回答。我不想伤害谁,也不想欺骗谁,因为我差不多是个花花公子,某些事情甚至羞于示人,尽管我能找出理由做出合理解释。男女之间,一时冲动就能做出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如果激流勇进,好端端的正常关系就会弄得不伦不类;如果适可而止,人家恐怕说你喜新厌旧。任何举止总是有人提出异议有人表示理解,人的任何伪装几乎都做不到天衣无缝(因我不是木瓜),至少我做不到,我也懒得强加什么饰物。额外的东西总会有些份量,额外的份量毕竟也是负担,额外的负担势将压迫人的身心。受尽压迫的我,经常发现我与别人有相应的距离,也想起了我主要是想写一写什么缝隙,我好象跑题了。 缝隙,是指一种空间。 白驹过隙的“隙”,指的就是一种缝隙。小白马在细小的缝隙前飞驰而过,只在刹那间。我不知道庄子在《知北游》中是否指鹿为马,即使庄子真的指鹿为马谁也没有办法,假如庄子通过缝隙所看见的是鹿,说成“白鹿过隙”形容时间过得飞快,亦能流传至今,因为庄子抢了先手。 见识广博就是广博,你不服气不行。老庄早在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就见到过白驹过隙(尽管也许是鹿),而我业经他的提示,挺想知道当我看到白驹过隙都有什么感觉,我甚至想多看几种动物如何过隙,始终都没找到机会。我隔门缝看到过人,并把人看扁了。可叹这也不是我的发明,因为早就有人说过:“隔着门缝看人——把人看扁了。”如果我说隔着指缝看人,把人看成了什么什么形状,已没多少新意。 可我担心别人隔着门缝看我,对我的形象产生误会。我都已经有点老了,老得几乎不像样子。如果被人隔着门缝把我看成奇形怪状,我会更加狼狈。我差不多就挣扎于人的缝隙里面苟咽残喘,偶尔探出头来也没看出什么究竟。人们的心都在身体里面若隐若现,与我忽远忽近。我对我的上帝觉得莫明其妙,某些往事一直让我羞愤难当。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子,可是老天始终眯着眼睛似睡非睡,对我几乎心不在焉。 天呐,也许是我自己还在压迫自己,并把自己埋葬在人为的缝隙里。我看到的经常不是完整的世界,失身一次或者几次只是一个普通的数字。不,太阳并不纯正,贞洁早已流失,连梦都有虚构的部分。就像 牛郎也许是个流氓,织女也许是个妓女,月亮是文人的红灯区。 我想起了自己走过的路。路是生命的缝隙,我们通过当前的路,或者僵化了自己或者柔软了自己。僵化的时候是冰,柔软的时候是水,在旁观者眼里。 2005-12-17-卧夫 ※※※※※※ 初生是人 异化为狗 落荒成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