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次养鱼是在98年迁进新居,朋友送的全套养鱼设备,不到一年鱼缸里只剩下3条地图鱼,一尺来长的3条鱼,不但每天我要去早市为它们买回5元钱的泥鳅,还要困水,换水,监测加热棒、过滤器,终于有一天我清醒过来,在鱼面前我只是名誉上的主人,实则我已经成了不折不扣的奴隶。这套鱼具大概要几千元,既有些贵重,又不是新的,再加有些庞大,选送出对象时有些麻烦,当一亲戚取走时,临向车上搬运时问我是不是真的舍得了,我很决然地告诉他:我发誓以后再不养鱼了。说话时,感觉自己一下从奴隶做了将军。没过几天,吃鱼时,突然想起,放弃养鱼,只吃鱼、或是钓鱼,我不再是鱼的奴隶,但我已经成了鱼绝对的敌人了。 第二次养鱼是单位迁进新址,玻璃、钢筋、水泥,让我们这些深居其内的人,都有了羞花闭月之色,从花窖里搬来的一盆盆杜鹃,无论含苞还是怒放,在我们面前统统休眠了,我崇尚头脑简单,实际也是头脑简单的人,只有在花开花落中更能看到动态的生命运动,没有了动态的生物与人共舞,整个空间里感觉自己越发呆板。看到临室同事,办公一角大缸小缸养起各式各色的鱼,禁不住同事的鼓吹和诱惑,我还是准备了小鱼缸,选择几条繁殖快容易饲养的孔雀鱼。从有一天我亲眼目睹到一条大鱼活生生地吞食着一只刚出生的小鱼时起,几次周末为膨胀着大肚皮的雌鱼开了单间,周一上班迎接我的都是苗条的雌鱼独自在干净的单间品尝着寂寞。虎毒不食子,莫不是鱼都是近亲繁殖引起的痴呆吧?将鱼缸里的鱼多加了几条后,我很认真地注意观察着,我发现每次繁殖期追随雌鱼的都是固定的雄鱼,看来鱼似乎也很专一的。在我猜想着鱼为什么食子的第二种可能的时候,几个同学无聊时聚会,一同学高谈阔论他开的那家公司,如何在那快地盘一年下来赶走几个小公司。我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当你无法掌控一种形势时,就不要去将之了解太清楚,模糊着谓之自然吧。 为了养那几条孔雀鱼,我不得不三天两头去买鱼虫,顺带逛逛鱼市,有一天当我看到几种颜色金鱼时,我意识到从形态上来看我最喜欢的还是金鱼,也许是小时侯第一次从图片上认识的鱼就是金鱼吧,我将通体纯红色、纯褐色、纯黑色、亚兰色、银白色各买了两条,回来同事告诉我这样的金鱼买回来最多只能养活一两个月,想到如此美丽如尤物般的小精灵不久会在我眼前消失,我将他们送到楼上号称养鱼专业户同事的鱼阵里,告诉他,,在他这里寄存两个月,直至今天同事和我都没人再提起那几条金鱼。也许美丽就是不可触摸,大概美丽就是距离,或许美丽就是短暂。 一次逛鱼市,我又看中两条小鱼,叫做“熊猫”,熊猫和红剑混养着,熊猫与纯一色的红剑比起来已经不再那么纯粹,好象太纯的东西大都脆弱。我将两条“熊猫”和原来的十来条“孔雀”共同组成了一个大家庭。有天刚上班打扫卫生时我发现有条熊猫不见了,鱼缸周围没有鱼跳出的痕迹,鱼缸里我放置了一枚海螺,当我捞起海螺觉得沉淀淀的时候,我甩动几次海螺终于将那条熊猫甩了出来,熊猫已经不动了,我来不及为熊猫伤心,将熊猫埋到花盆泥土里,当我再注意另一条活着的熊猫时,我发现它总是静静地贴附在海螺边,几天如此,我胡思乱想,熊猫和孔雀算是两个国度的鱼吧。终于有一天,我见那只熊猫游在了鱼缸的中间,很是用力笨拙地摇晃着尾部,大概是为了增加摆动的频率吧,已经从胸部开始用力,看着这条熊猫突然竟让我想起小学课文里那条会摇尾巴的狼。“熊猫”尾部很小,平时游动时它的尾和鳍摆动的幅度也很小,只有雄孔雀游动时才会用力地摇动着它的大尾巴。看着拼力摆动尾部的熊猫,一时竟让我不忍、心痛,我不知道鱼需要有多大的内力才能拒绝环境的磁化。我再去鱼市竟然没有找到“熊猫”,只好买了两条“红剑”,也因为不忍心拆散红剑,也就只好买回两条红剑与熊猫群居。如果选择了善良,那就宽容善良也会犯错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