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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天残,重十二斤,类别,刀,刀宽,三寸,长,二尺九分二,古拙无锋,无坚不摧,刀尖平刃无锋。据闻,乃春秋时铸剑名匠欧冶子之后欧冶幽所铸。刀成之时,本以普通之刀无异,灵性全无,后铸剑名师以其身相殉,天地突变,电闪雷鸣,声势骇人,偶有一雷电劈中其身,一刀两段,故名天残。 刀主,半刀修罗,其名不详,年龄不详,容貌不详,师门不详。出道仅年余,就挤身三刀六洞,刀锋所至,群豪伏首,无人敢撼其锋。其刀出必见血,无人可逃,顾有凶刀天残之称。一人半刀笑傲群伦,武林尊称刀中之霸! 第一回 刀与剑 南海落迦山,碧海凌波,奇石林立,满天的浓云遮掩了星月,急风、狂雨、闪电,交织成一幅紧张的画面。距海边十丈寻,有一突出的奇岩上,孤立着一道黑影,一动不动,犹如磐石,似乎是至亘古以来就竖立于次,若不是狂傲的海风伴着暴雨,吹拂着片片衣襟。决没人会相信‘他’是一个人…… 一道闪电,划破了天际,照在他那沾满雨水的脸上,文雅的衣着,坚毅的面貌,和手中那永远紧握残刀,显得霸气横生,天地瞬间,似乎多增添了几分异样的风采。 “好,来了,终于来了。”黑夜中默默自语着,似乎了无人踪的海边上,奇石海涛能回答他似的,声音中隐隐透入出几分萧杀之气,个本已零落的秋夜,更添加了几分难以言语的诡异。 声虽传出,久久不绝,却无什么来临,难道,难道真是他无聊的自语不成? 半晌,一屡萧声遥遥传来,若有似无,似乎很遥远,又似就在咫尺之间,玄奥难策。品萧之人,绝对是一绝代高人,声若天籁,让人如入梦幻,似假似真,难以明了。萧声中隐隐透入出一丝丝平和之气,似乎身边的急风秋雨,都尽化成春光明媚,生机活泼。奇石海涛,也变得如画中般,高山流水,松风竹韵。又如佛吟禅唱暮鼓晨钟,尽化戾气为祥和!! “高人即来,又何必故弄玄虚?半刀在握,只求一败。望能尝我所愿!”石上之人,幽幽道来,半刀?不问而知,正是名传江湖的绝顶高手,江湖中新兴的神话,三刀之一———邪刀,半刀修罗。难怪有如此狂傲的言语,只求一败!! “先生,这又是何必?胜亦何妨,败又何意?人生亦不过短短几十栽,却又何必如此执着!”萧音突停,一屡柔和的声音幽幽的传出,淡不可闻,似梦似幻。 声音未落,不远处的小山坡上,缓缓出现一道身影。手握一管洞萧,背上挂着一柄古朴黯然的宝剑。只看身姿窈窕,就可推测出是个风华绝代的美女,虽是斗笠蓑衣,却让人有种高不可攀,自惭形秽,黑纱遮面。更是让人感到分外神秘。,不禁有让人伸手以窥庐山真面目的冲动。 只见她似缓实快,身姿步伐,如行云流水般,让人找不到一丝丝瑕媲。似是与天地浑然一体,又似在天地之间从未出现过般,让人不禁有玄之又玄的感觉。转眼间,已到了海滩,伫立不动,却让人感到难以抗拒的震撼。 半刀修罗,看她一步步靠近,却一动不动,似乎在排除心中因为她的出现而触动的心灵波动。半晌才仰天狂笑,恢复过来。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疯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救赵挥金锤,邯郸先震惊。千秋二壮士,[火亘}赫大梁城。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要知,两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虽对垒至今未动一刀一剑,气势却已在言语行动中却已经历了无数个回合,而刀首重霸气,却让来人的言语萧声甚至于步伐消磨不少。只好借诗圣一篇侠客行,以借其威。 半刀修罗本是智慧过人的绝世高人,一曲侠客行高歌而出,更是傲态必露,气势高涨,虽无出一刀,却已让人感到身内蕴涵的力量。 “江湖第一圣地果然名不虚传,姑娘与梵静斋主是何关系?”半刀修罗微微转身, 继续道:“久闻梵静斋的天心剑气,乃佛道两门剑道第一绝学,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水若寒可说得上福缘不浅,望姑娘今日能一尝我愿!” “梵静门下云无心,今日得见水先生,可说得上三生有幸。不知先生,为何有如此执念?梵静斋素来与世无争,先生,在此苦候三日,不知又有何见教?”云无心微一鞠首,行了个礼。 “至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若寒身在红尘,六根未净,无它喜好,却难逃名利这关。更想知道,武道的最高境界是什么,探索至今,却不越来越觉得其深不可测,希望姑娘能给我一个答案!”水若寒微欠了欠身,还了一礼。要知,他本是个狂傲不拘的人,从来就不屑此俗世礼仪,但今日遇到的对手不同,梵静斋虽与世无争,但在武林中,却是个神话般的所在,让其也不敢有一丝丝的怠慢! “先生过誉了,水先生,横空出世,虽仅短短一年,却让浊世瞩目。刀刃燕赵三十六寇,血溅金陵三侠。可惜,杀孽却太重了。”云无心继续道:“今日,先生来此,无心也不敢枉自菲薄。还请先生手下留情。” “今日一战,将是我出道以来,第一战,也是我最没信心的一战。姑娘又何必谦让?” “无心今日,就为天下武林谋谋福利。若我败了,我想先生,也不会破例刀不沾血,若我今日侥幸赢了,就请先生以后在不枉杀一人。如何?” “姑娘好豪气,若寒也不好扫性,好,今日若我败了,当以姑娘为目标,以求武道新境界,在未败姑娘前,当不在杀人。但望姑娘今日能让我得尝所愿!”水若寒话刚说完,手中刀一紧,一股刀罡冲天而起,虽未出一刀,却已表现出刀中不二的绝世刀法了! 云无心看此情景,双目一亮,虽隔着黑纱却让人能感到其眼中闪烁的光芒,看似随意的踏前两步,登时涌起一股森厉无比的气势,把水若寒笼罩在内。她看似简单的两步,便予人行云流水,断水水流的奇异感觉,分明是种暗含上乘深奥诀法的步法招式,否则怎能从区区两步中,表达出须要大串动作才能表达出的威势。 水若寒也不禁大吃一惊。感到被她的精神和气势紧紧攫抓,只要有任何稍露破绽,她会立即拔剑进击,且必是雷霆万钧之势,令人无法抵挡。 剎那间,她掌握了主攻的有利形势。一时间,刀光剑气,一触既发。 强如水若寒亦不禁巨震,只看这行云流水般的两步,就知道此是劲敌一个,跟什么三十六寇、三大侠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要知道,他虽在这里孤立了三日,锐气却借大海之势有增无减,现在更得急风狂雨之助,诗圣豪情做引,将自己推向最高的精神之中。气势更是出道以来最最高昂的一次,已尽所能,却没想到在区区的两步中,一切优势尽化流水。 虽居劣势,但却不见慌乱,只见其岳持渊亭的虎躯一展,手中刀一紧,整个身子如飞鹰躐食,又如游鱼戏水,划了个奇异的弧线,手中刀朝水中一劈,轻飘飘地向云无心蹑来。气氛一下子变得更是紧张。 云无心却一动不动,似老僧做禅,心无一丝丝的杂念。更把握到水若寒会在距自己一丈远的地方落下来,只因他————锐气以尽! 虽在黑暗中,云无心却能一丝不露地看清楚对方。其内心亦不禁有丝丝波动。这因没想到他是如此年轻,二十三四岁,面目清秀俊朗,却不见一丝的笑意,冰封般似的脸上,不见什么喜怒哀乐的痕迹,余下的似乎只是孤寂。却更显这年轻高手奇异的魅力。 “玄门心法,果然名不虚传,只看姑娘这两步,就知道,今日我愿必偿,决败无疑。”水若寒飘然而至,行了个礼:“只古学无先后,达着为师。姑娘有如此成就,当可受我此礼。” “水先生过奖了,小妹愧不敢当,”云无心不禁还了还礼道:“不若今日你我罢手,小妹请你到斋中,青梅煮酒,茗茶待客如何?” “哈哈…………名知不可为而为之,我虽知今日必败,心中却万分期待,如果今日你我罢斗,那将在我心中留下永不可灭的遗憾,”水若寒说到这里,声音中不禁带着几分兴奋,几分苦涩:“而将永远难登武道之颠。只因你我修习法门不同,你为玄门正宗、佛家秘典。我却是魔教心法,欲罢难了。” “水先生本是玲珑之心,却为何堪不透。练法万千,不离其宗。不管什么样的功法,到最后亦是反朴归真。道是无为,佛是领悟,只要有心,何事不成?” “姑娘自谦了,不知姑娘得贵斋‘天心剑气’几成真传?” “梵静斋心法虽名天心,却无人修至天心之境,小妹亦只到人心难灭,地心未至。“ 水若寒闻言更是一惊,微微叹息一声,默默不语。半晌才回复神采,底吟道:”今日一战,再所难免,若寒出道以来,从未先出一刀,今日就破破先例吧。“ 云无心暗叹一口气,然后收摄心神。 ”锵”! 宝剑出鞘。 一股无坚不摧的剑气,从剑锋吐出,刺破空气,向水若寒攻去。 水若寒不由心神一正,手中刀化千百点寒芒,闪电前移,带起漫天刀气,往云无心卷去。 云无心却像翩翩起舞的仙子,在剑光中若隐若现,似被淡云轻盖的明月,森寒的剑气飘摇往来之势有若狂风刮起的旋雪。让人不禁感叹,剑法绝无成规,但每击出一剑,都是针对对方的弱点,每一剑都有千锤百练之功,巧夺天地之造化。 “当”一声巨响 剑气刀劲交击,水若寒剧震一下,往后退了小半步。云无心却仍是举止雍容,体态娴雅。尽管在这兵凶战危的当儿,她仍予人似若隐身在浓郁芳香的兰丛,徘徊在深山幽谷的超然感觉。 水若寒暗暗松了一口气,正要趁机抢攻,蓦地眼前光华大盛,宝剑活像天外骤来的闪电般,破开乌云密布的黑夜,当胸搠至。让人有无从着手之感。他首次生出对方是个完全无法克胜的敌人的意念,心中更是大为栗然,知道自己在对方强大的攻势下,信心已失,假若让这种感觉继续下去,此战必败不在话下,对自己在武道的修行上更会在事后做成无可补救的打击挫折,会使他毕生都难以臻抵峰巅的至境。 在这胜败立判的刹那,水若寒深吸一口气,把一切杂念情绪全排出脑海之外,双目精光电闪,手中刀微微一动,高举过头,腾身而起,刀化神芒,朝无数幻化的剑影剁去。 ’蓬‘一合既分。刀剑消散。劲气横泄,激碰四周的奇石海涛。 水若寒一跃至一丈远的地方,身子一颤,几乎跌倒。 云无心却剑势一凝,竟没有乘胜追击。 两人遥遥对望,皆沉默不语,良久也不见什么动静。 ”呵“一声闷哼,水若寒不由喷出一口鲜血。而后微微叹息道:“我败了”声音中隐隐透入出几分哀伤,不见往昔神采。 “先生承让了,望先生能遵守诺言,莫在造杀孽。” “姑娘请放心,若寒言出毕行,未败你之前,天残绝不沾血。”水若寒说完,一个转身,飘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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