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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完老公司机的电话,不祥之兆令我手足无措,慌乱中抱起仅有几岁的儿子,仓促奔至楼下。老公的司机皮笑肉不笑指了指旁边停着的一辆骄车,示意我上车。
深冬的傍晚,夜幕迅速降落,即刻变的黑沉沉的。我侧身的同时,发现几位彪形大汉,架着膀子,杀气腾腾地朝我走来。再回头寻找老公的司机,已没了踪影。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脑袋胀的满满的。心想,糟了,不是遇到了绑架就是碰上了暗杀。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抱着儿子,夺命而逃。我身手敏捷,充分发挥了儿时运动会上长跑冠军的强项。眼看那帮家伙追了上来,我急中生智躲进一间破旧的平房,插上了门销。我环顾四周,这间屋子好生熟悉,像我二十年前工作时住过的宿舍。木制的房梁,木制的门窗,黑乎乎的墙壁,窗户上粘贴的报纸已泛起黄色。此时,那帮家伙正趴在门外往里观看。我心想,如有一挺机关枪该多好,我会效仿枪战片中好汉的形象,冲着门外嘟嘟一唆子弹,让他们统统去见阎王。现在还是躲在墙角安全,子弹不长眼,如果被击中,轻者残废,重者见了上帝,老公无所谓,他会另聘再娶,惨的是我儿子,没了亲娘。 半天听不到外面的动静,莫非走了?哈,真是一帮蠢蛋,一脚就能踹开的房门,楞是没了招术。嘘———,还是小声点别让他们听到。 咋这么呛?一股浓烟从门外迅速冒了进来,原来这帮笨蛋想让我们娘俩葬身火海。不行!我得想个万全之策。 豁出去了!不是鱼死就是网破。我拉开房门,大叫一声冲了出去。那帮家伙措不及防,吓地趴倒在地。我撒开腿,仓促逃命。此时,我怀里的儿子仿佛变成了包袱卷,轻便利索。不知奔了多久,来到了一片荒地,沟壑险峻,杂草丛生。我竟奔至万丈沟崖下,眼看那帮家伙追了上来,我没了退路,慌乱中脚底踩空,身子前倾,便“咕噜——咕噜”滚下崖去。情急中我裹紧了儿子,不能让他有半点闪失。然后,闭上眼睛,听天由命了。终于滚到了崖底,朦胧中头枕着一块巨石,眼前一片绿油油的庄稼地,接着头一晕就不省人事了。 待我醒来,天已泛白。我立即想起了自已的处境。崖顶上那帮家伙发现了我,正往下滚来。我看了一眼儿子,他正甜甜的鼾睡,粉嘟嘟的小脸挂着微笑,我抱起儿子继续狂奔。转过一座山,没跑多远,竟是一个热闹的街市,像是少数民族偏远的城镇。迎面遇到了儿时的好友小琴,我告之有人追杀,让她把我隐藏起来。她二话没说,拉着我的手就跑。跑不多远,遇到了一位陌生女人,小琴对她说了些什么,她审视我片刻,伸手扯过我脖子上的宝石项链看了看,点了点头,又领着我继续奔跑。我们拐过一条街,爬上一座高大的石塔。这塔很像今年四月份去乐山大佛爬的那座千层塔。我警惕地寻察着四周,透过石塔上的小洞,仿佛看到一双双恐怖的眼睛盯视着我。 从塔上下来,是一片空旷的草地。陌生女人口中念念有词,拳头一挥,高喊一声:“波萝波萝————蜜”。随着一阵轰鸣,从地底下突奔出一座巨大的机器,尾部喷射着金色的火焰。从外形上看很像报纸电视上见过的宇宙飞蝶。我抱着儿子跳了上去,门立刻自动关闭。 机身里的空间很小,没有坐位,我只得站着。这架机器载着我漂洋过海,翻山越岭,不知行了多久,落下来时,天又黑了。我感激地目送机器飞走,回头审视所处的位置。我分不清东西南北,发现站在一座施工的楼房下,楼上灯火通明,人们正在紧张地劳动。身旁一位工人正敲打着一块砖头,“梆——梆——梆”,声音清脆悦耳。 “醒醒!懒妈妈,起来了!”我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看见儿子坐在我身边,用手指“叭——叭——叭”地弹着我的头额。我看一眼窗外,天已大亮。我想起刚才经历的情景,明白自已做了个梦。一个死里逃生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