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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丽江之流水笔记(五)
文/御风之翼
九月十日
提供赞助的客栈、饭馆和酒吧,几乎都是丽江最有名气的,因为名气才得以被那本《柔软的丽江时光》所收录,也正因为被收入书中,才使得它们更有名气,此次商家对出版公司的赞助可以说是继续维持了双赢,而我们则成了最大的受益者,舒服的享受了在丽江那些天最好的食宿。 “妈妈付”就是其中的一家——我们晚饭的地点。在繁华的街道转角处,食客坐满了河边,真正的客堂里反而少有人去。老板是个很彪悍的汉子,个子不高、黝黑的面孔,留着浓密的络腮胡子,很骄傲的腆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生就一副豪爽慷慨的模样。当时曾后悔真该留上一周的胡子,那样要和这个老板照个合影:两个大胡子,一胖一瘦,一高一矮,一黑一白,一定相映成趣。 面对丰盛的饭菜,那些精疲力竭的同伴们似乎都太缺少食欲,自己大快朵颐的同时不断的调侃几句,引来不少的嫉妒和羡慕。晚上的节目的是去东巴宫欣赏纳西古乐,出发后才发现队伍渐渐的稀疏了——将近一半的人都回了客栈,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先生太太小姐们哪受过这样的折腾啊,关是都闯过去了,人可就都快趴下了。攥着好几张门票心里嘀咕:好歹也是面值100的门票啊,来丽江不见见宣科,不听下东巴宫的东巴乐舞,不是太可惜了吗? 夜晚的丽江好象会凭空冒出更多的人。十点之前的丽江,不论大街小巷,用摩肩接踵这个词来形容人群都不过分,在人群中挤到东巴宫前,发现真正到达此处的同伴不过五六人了。 宣科是作为节目的主持出现在舞台上,终于真实的看到了他儒雅的样子,岁月的磨难没有使他的腰板有所弯曲,高高的个子,灰色长袍,花白的头发,这个经历坎坷的传奇老人的确是最有资格站在这里抑扬顿挫的介绍纳西古乐的。“没有宣科就没有纳西古乐”,这句话没有夸张。正如没有希尔顿的《失去的地平线》,香格里拉就不会那么快闻名于世;没有洛克《地理杂志》的介绍和宣科挖掘的纳西古乐,丽江就不会那么迅速的成为世界文化遗产之一。正是这种对宣科的仰慕敬重掩盖了我对他那种稍显做作的表演的厌烦。 表演很精彩,李秀香口弦演奏的《狗追马鹿》、何金花纳西语演唱的《嫁女歌》、老东巴表演的“乐巴舞”、还有宣科即兴吟诵的《浪淘沙》都是纳西古乐表演中的保留节目。但在那“精彩”之后,自己总感到有些许的遗憾,似乎感到缺少了点什么?思忖良久,才发现,那是少了种“原汁原味”的质朴、少了演员的激情和投入。日复一日的表演,似乎已经让演员有了固定的套路、形成了一种死板的机械活动,而来自民间的艺术,如果缺少了激情的投入,也就等于失去了它的生命。还没走出东巴宫,就开始怀念前日在普贤寺看到的古乐演出了,演奏者都是些古稀老人,没有人组织、没有人付给酬劳、自带着乐器、自发的自愿的来为观光的香客游客演奏,你上午看到的演奏者和下午看到的演奏者就会是不同的。但那是真正民间的音乐,你可以看到那种热情和投入甚至是热爱,你会被那种淳朴和真诚所感动。 穿越四方街,人声鼎沸,热闹非常,因为今天是纳西族的火把节(纳西的火把节和彝族的火把节是有所不同,彝族的是九月九日和九月十日,而纳西族的火把节只有一天,就是九月十日。)当地的居民和往来的游客聚集在这里,篝火的红光冲到天上,嘹亮动听的歌声激荡着,“打跳”的脚步让四方街的青石板微微的震动着,人已经多的无法靠近了,惦记着和老于的约会,不再停留,匆匆赶往“吉祥吧”。 街上的行人难得少了,因为都赶往了一个地点——四方街。吉祥吧仍旧很安静,那幅蜡染的门帘无风不动,很轻柔的音乐飘了出来,掀开进去,发现酒吧似乎变了样子,往吧台后一看,竟然看到了那个卖水饺的小伙子。一转眼,老于穿着他那怪怪的草鞋,正坐在篝火旁冲着我笑,他似乎早就预料到我会那么惊奇。 当那女孩从里间出来为我倒上啤酒时,我就更加的迷惑不解了,我疑惑的看着老于。 “从今天开始吉祥吧就是他们俩的了。”他好象故意在卖关子,虽然很想知道原委我却没有发问,我知道这个家伙今天其实就是为了让我来看他的“杰作”,若无其事的喝着酒,而老于终于忍不住,颇由成就感的告诉我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和你一样不认识他们,我不过是比你早几天看到他们在那里包水饺。我也和你一样被他们的那种认真、专注和满足感打动。我认为如果连包水饺这样的事情都可以做的那么开心,那么不论他做什么事情,都会做的很认真会做的很好。”老于说出了我的那种感觉。 “后来我通过间接了解,知道了他们的故事,他们本来事在广州做服装设计的,并且做的很好,很成功,但是当两个人来倒了丽江,却发现喜欢上了这里,于是不顾各自家人的反对,辞掉工作,来这里安家。他们不会做别的生意,女孩会包水饺,就租了家很小的门市,做些水饺来卖。生意不是很好,大概勉强可以让两个人吃上饭,但是两个人很满足,因为喜欢、因为开心。” “我找他们谈过,我过些时候如果离开这个吉祥吧就要关了,想把这个交给他们做,因为交给这样人我放心。” 老于就这么把吉祥把转了出去,没有收一分钱的转让费,甚至连店里的货物都交给两人盘点。 老于很得意的样子,好象被自己感动着,但我也的确被感动了一把,两个年轻人那样做了,固然是因为没有牵挂和负累,但能做到那样的确也是不容易;但是老于可以那么的去看待别人、无偿的把那酒吧转让出去不由得我对他更多了份认识、更多了份亲近,这个吉祥吧似乎比以前更多了些温情和浪漫的味道。 很健谈的朋友,老于说了很多,但有两句话我记得最清楚,他说: 生命的满足感(幸福感)其实是来自于每个人对自己生命能动力的掌控。 他还说: 当一个人的生命经历了一个阶段,或者说达到了某个层次,他就会有这么一个观念:把自己能使别人的生命得到提升当成一种幸福。 我想这是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做出的一个注脚吧。 很容易的就感到醉意,和那年轻的朋友聊了几句便告辞,因为明天我们要去往束河。 束河会有什么样的景色和故事在等着我呢? ※※※※※※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天. 七刀!风呢?没风飞个P,折断翅膀跟你走算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