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空气凉凉的。今年第一次，感觉秋天真的来了。

偶尔把目光投向窗外。天，灰蒙蒙的，天地间仿佛充盈着一层薄雾。单调的楼房突兀着冰冷的棱角，让人想到瘦骨嶙峋的冬天。

一群麻雀凌乱地从眼前飞过。一直不太喜欢这种灰溜溜的小鸟。这是当地最常见的鸟。不喜欢它们，或许是因为冬日里饥饿的它们总给人一种委琐狼狈贼头贼脑的感觉吧。

谁说风过也会留痕？

麻雀飞过，划破空气，划过我的眼帘。最终，消失了。空气依旧轻轻地流淌着。

    我的眼帘中，依旧没有你。

往事尘烟模糊了你的面容，也模糊了你看到海边天空时的欣喜。遇见你是前生？还是今世？是在梦中么？我说过秋天来看海吧。秋天的海边可以让你领略什么是蔚蓝蔚蓝的天，什么是秋高气爽，什么是云淡风轻。

海边的天空也是灰蒙蒙的。海风裹着淡淡的腥气和浓浓的湿气直扑过来。扶栏凝望，正是退潮。浪花一波一波地翻卷着。波浪中，出现了一只水母——那小小的透明的精灵——现在并不是水母的时节。

和你一同看海，是在多久以前？恍若隔世啊！整整一个下午，看着海水一分一分地漾上来。随浪，荡来了一只漂亮的水母。在透明的玻璃缸里，放养几只水母，看它们在水中优雅从容地舞动触须，仿佛是水中盛开的莲。这已是宠物的最新时尚了。你说掬一只水母回家吧！我却惶恐于稍有不慎会戕害了这美丽的花。

我知道这不是，但我固执地认为它就是（！）我们见过的那只水母。看着它，油然而生一种亲切，仿佛面对着你。可我知道，它不是！我找不到它在冰冷中再次踏浪而来的任何理由。

谁说风过可以留痕？

当初拂过你的海风此刻正吹着我；当初在你面前涨起的潮此刻在我面前正悄然退去；当初你曾见过的水母此刻正在我面前轻舞；当初拉住我的那只温暖的手此刻还可以感受到温度么？

秋天。今日。海边。

没有蔚蓝蔚蓝的天。

没有秋高气爽。

没有云淡风轻。

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