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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宝马山庄 一 小莫,找到你哥哥没有?天一问。 还没有。 有何打算? 继续找呗,找不到他,我不回家。 这段军务太忙,等兵变平息下来后,我帮你查查。 多谢了!袁大哥,我想先跟你混口饭吃行不? 都是兄弟了,说那里话。 宁远城里能拿出五万两银子来的商家,只有高老大开的宝马山庄,袁天一等人来到这里,只见大门紧闭。好不容易把门叫开,出来一个老头。他拿着扫帚,颤栗着身子说:大爷,你们找谁呀? 找你们老板高老大!张思顺大声说。 老板不在。 那叫管家来! 不一会儿,管家来了,把一行人请进了客厅。 张正朝介绍说:这是朝庭来的郭大人,他想跟你们山庄借点银子。 多少? 五万。 五万?老板不在,我作不了主。 不会吧,没人看他出城呀!龟儿子!他再不出来,老子们就进去搜。思顺用四川话叫骂着,把剑呛啷一声,拔出半截,吓得管家赶紧溜了进去。 高老大出来了。五十多岁,中等个儿,胖胖的,古铜色的脸盆。他嘿嘿一笑:各位大驾光临,篷筚生辉,蔽人真是三生有幸。 袁天一说:高老板,宁远正值多事之秋,守军缺饷断粮已四月有余,朝庭一时调拨不及。请贵庄暂借白银五万两,不日将连本带利,如数奉还。 各位大人,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但是眼下宝马山庄的确是拿不出这笔银子来。 听说贵庄经营数十年,生意兴隆,财源广进,不至于区区五万两拿不出来吧。 大人有所不知,如今边关吃紧,我们生意人哪里还敢搁置闲钱。 开银票总该可以吧。 开是可以开的,只怕这一时半会,难以兑现。 要什么鸟头票子!兄弟们要的是现银。张思顺说。 袁天一对张正朝说:叫高老板开出银票,押在我这儿。你们先放毕巡抚他们,明天弄不到银子,你们再绑人不迟。 哥,兄弟们怕是不会答应。思顺对正朝说。 我做事自有分寸,袁公子既然说了,那就先放人吧。 二 毕巡抚放回来了,饭也没吃,就把自己关在房里。天一今晚怎么也睡不着,明天上哪儿去弄这么多白花花的银子呢?高老大真的没有银子吗?从他那不自然的笑里,天一看出他心里似乎是藏有什么隐情,于是决定夜探宝马山庄。 飞身上墙,只见有一间房子里亮着灯火。贴到近前,附耳静听,里面高老大正和一个人说着什么。 中军大人说,叫你先躲几天。这局势说变就变,不要把银子拿去打水漂。 正听着,忽然发现身后有异,侧目一看,只见一个黑影袭来。那黑影手持一把大刀,步步进逼。袁天一纵身跳到院中,有两个蒙面黑衣人向他袭来。没交上几招,他就认出了路数。玉面书生和黑山老怪这两个鞑子,真是阴魂不散!袁天一暗骂着,自信与两人对阵不会吃亏。 三人正在打斗,突然又来了一个,天一暗暗叫苦。那知来人的一把长剑,竟指向黑山老怪。他顿时压力大减,今晚决不能让这两个鞑子逃脱。于是奋起神威,右手使剑,左手来一招九天玄冰,一掌把玉面书生击出了三丈开外,正欲上前拿人。嗖嗖嗖,夜色中无数暗器扑面袭来,他猝不及防,手臂上插了一支。一个迅捷的身影带着玉面书生和黑山老怪离去。此人轻功非常高,又是一个暗器高手。 大哥,没事吧。 是你!天一睁眼一看,原来是在皮岛上遇到的毛菁菁。 听说宁远闹兵变,父亲不放心,叫我们过来看看。 你怎么住在宝马山庄? 高老板和我父亲是老兄弟,两家素有来往。菁菁对高老板说:这位大哥曾救过我。 呵呵,原来袁公子是小姐的救命恩人,白天失礼了。管家,快去拿金创药来。 伤口不深,中的是梅花镖,竟好没有喂毒。 看这暗器,象是天池神尼的门下的弟子。和毛菁菁同来的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说话了。 喔,忘了介绍了。他是我三哥毛可喜。 袁天一知道他的名头,毛文龙帐下的四大金刚之一。本姓尚,认毛文龙为干爹后,改姓毛。于是说:久仰,久仰! 那里,那里!袁公子侠名远播,小校如雷贯耳。 大哥为何深夜来访?菁菁问。 宁远兵士为了军饷闹起兵变,士兵们要求明天付给他们五万两银子,不然后果将不可收拾。他用眼睛看着高老大说:我代表朝庭,向高老板讨银子来了。 岂敢,岂敢!袁大人说笑了。既然是小姐的朋友,又是朝庭借银,小民岂敢不从。正巧毛大人来进货,带来了一笔现银,明天如数奉上。 袁天一想:这个毛文龙可真够厉害的,兵荒马乱的,还敢来此做生意。 三 回到衙门,已是三更,厅堂上灯火通明。莫言告诉他:毕自肃自杀了! 老毕素来是个贪生怕死之人,怎么会自杀呢?从现场情况看,象是自缢身亡。 天刚亮,门前聚集了数百名军士,把衙门围得水泄不通。领头的是张家两兄弟,李四、王五一帮子人吆喝得挺凶:快拿银子,叫毕自肃出来! 中军吴国琦对闹事的人愤激地说:毕巡抚让你们这些王八蛋逼死了! 谁是王八蛋?龟儿子的!今天再拿不到钱,我们就反了!把这个鸟朝庭的官儿们统统杀死!李四狠狠地说。一时大有一触即溃之势。 袁天一出来了:兄弟们!钱马上就分发给大家。请安静!领到银后,各自回营。这次闹饷不能完全责怪大家,当兵领饷天经地义,理所应当。哪家没有父老兄妹?领不到饷谁来戍边打仗? 袁公子说得好!张正朝说:等会儿领了饷,谁不回营再继续胡闹,那就是第一个和我张正朝过不去! 我们听张老大的!人群中一阵高呼。 五万两银子分发下去,闹事的散去后,袁督师的先锋官祖大寿来了。他们找到高老板,查到了昨夜给他捎口信的人。 中军吴国琦在帐中惴惴不安,十八贝勒玉面书生给他许的愿,转眼间化为了泡影。正不知何去何从之时,门外来报袁督师到了,叫他去参见。 巡抚大堂之上,袁宗焕正襟危坐,一脸寒霜。 那位是中军吴国琦? 末将在!吴国琦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你可知罪? 不知。 你勾结清人,盅惑军心,罪不可赦!绑上,推出去斩了! 袁大人素来冶军严明,众将无人敢言。 尔等镇守边关不知惜兵爱民,为皇上分忧,竟敢克扣军饷。这笔帐暂且记下,等事情平息后,定不轻饶!他喊了一声:祖将军! 未将在! 速带一干人马,把参与兵变的首恶分子,务必在今晚之前,全部擒拿归案。尔等从中协助,不许有一人漏网。 第二天上午,巡抚大堂前跪着张正朝、张思顺、李四、王五等一干闹事者,共有十七人,用绳索捆着。 袁宗焕说:要饷未尝不可,但是不该目无法纪,侮辱官长,发动兵变。本督师今天要斩杀你们,谁有不服! 李四、王五吓得面如土色,身似筛糠。 张正朝说:发动兵变,本是死罪,岂有不知,只是大家苦不堪言,出此下策。希望督师体恤下情,只斩杀我一人! 军法无情,不必多言。你们死后,我会安抚好你们的家人,放心去吧。袁宗焕把令箭一掷说:把张氏兄弟打入死牢,送入京城。其余的推到辕门外,立刻斩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