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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将怀水 1、二十年前,我就认识将怀水。 将怀水和母亲一个单位,当时,是农业机械公司。母亲退休后,企业改制,另立门头。地方还是那个地方,人还是那帮人。只是,由原来卖的拖拉机,改为卖汽车。将怀水摇身一变,当上公司经理。 将怀水个头不高,白白胖胖,慈眉善目,但一肚子坏水。 将怀水当过兵,因作风问题,受过处分,复员后,分在农机公司。他老婆是乡下人,没文化。但娴淑善良,对将怀水的种种劣迹,睁一眼闭一眼。这也是她的聪明之举,管不了,不如不管,随他折腾,早晚还是回这个家。 老婆不管,等于助纣为虐。 当年,公司有个寡妇,算不上漂亮,但很风骚。屁股出奇地大,走起路来,左右摆动,像只肥水鸭。一个色,一个骚,两个人臭味相投,很快,勾搭成奸。那时候,这种事,不同现在。民不告,官不究。老婆不说,没人管闲事。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何况,桃色花边新闻,永远是茶余饭后谈说的笑料。丑闻传入经理耳朵,不得不出面了。 经理是将怀水的战友,一个锅里,摸勺子多年,他是了解将怀水的。他拍着桌子,恨铁不成钢道:“将怀水,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你怎么就管不住自已?你就不能不去乱搞?实在不行,用绳子扎起来。”说完,围着屋子转圈,像是找绳子,像真的要帮将怀水扎起来。 将怀水的那东西没有扎起来,却让儿子给治服了。一天,儿子忍无可忍,朝老子动了拳脚。最后,喊道:“我是为娘出气。” 2、将怀水收敛几年。听说,去年,当了外公,以为会金盆洗手,改邪归正了。然而,又包起张芳来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四、张芳 1、我终于忍不住,给翠萍打电话:“我想见张芳,你安排一下。晚上,我们一起吃饭。”翠萍愕然:“见她干嘛?”我说:“我想写她。”翠萍不解:“她有什么好写的?”我不耐烦:“你别管,帮我约就是了。”翠萍没说什么,挂了电话。十分钟,打过来:“约好了,在龙丰餐馆。”扣了电话。两分钟后,电话又响:“别忘了,是你请客。” 我在餐馆见到翠萍时,天已经黑了。同来的还有一个女人,她身材高挑,模样俊俏。我想,这便是张芳了。 未等我开口,张芳说:“你不认识我了?”我吃了一惊,定睛细看,这不是二十年前,农机公司周阿姨的女儿?怪不得,她和将怀水搭上手,原来早就认识。 我惊奇道:“多年不见,好吗?” 后一句,显然是多余。她过的不好,但又不能说穿。 张芳感慨:“是啊,你家走的早,一晃多年,我们都老了。” 一抹红霞,泛上脸颊,怎么看,也看不出,她放荡。 张芳开始诉苦,大骂老公,混蛋,十多年的夫妻,恩断义绝,一分钱也没给,儿子也不让见。 我无言以对,明明是你的错,怎么就猪八戒倒打一耙?心里生出一丝不屑,故意问:“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离婚,他有毛病?”张芳一愣,立刻道:“他搞女人,搞出性病。为这,我们经常打架。要知道,这病,很难治的。” 我听不下去,女人,到了这个年纪,就变的浅薄起来?难道离了婚,彼此仇视,相互刻薄,方解心头之恨? 他老公搞没搞女人,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男人也好,女人也罢,都是人,是有血、有肉、有灵魂的人,怎么一搞到性上,就变成了动物?猪狗不如的动物?! 这顿饭,吃的索然无味。 2、一个月后,翠萍打来电话:“张芳自杀,住院了。” 即然住院,说明没死,我问:“为何自杀?”翠萍说:“不清楚,我去医院,你去吗?” 我对张芳自杀,不感兴趣。但我对这个女人,感兴趣。因为我想写她,想了解她,我说:“好,我去。” 张芳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看见我们,眼泪哗啦,涌出来。 原来,有人给张芳提亲,是位个体户老板。去年,老婆喝药死了,撇下两个孩子。 个体老板见过张芳,感觉不错,请她吃饭,好进一步了解。他想找朋友参谋参谋,想来想去,想到将怀水。电话里,他对将怀水说:“请你吃饭。”将怀水点头:“好!” 见了面,张芳和将怀水懵了。张芳没想到,将怀水会来。将怀水没料到,张芳背着他找男人。两个人,装着素不相识,握手,称好,别提多尴尬。将怀水心里不畅,喝的是闷酒。一会,便醉了。 散席后,个体老板送张芳回家。将怀水看着情妇上了别人的车,如同上了别人的床,心里像打翻了五瓶醋,从里到外,泛酸。 当晚,两人吵了起来。将怀水说:“要找,也不能找这种人。他是流氓,一次,搞过三个女人,老婆气得自杀了。” 张芳讥笑道:“他是流氓,你是什么?自已兜着一裤子屎,还笑话放屁的。” 将怀水不吭气了,自已干的,也是阴沟里划船的勾当,见不得人。他拍拍屁股,回家了。 张芳哭了一夜,想想,就难过。拂晓,摸起水果刀………….幸亏将怀水及时赶到,张芳才没有死掉。 张芳说:“真不如死了……….”说这话时,她目光呆滞,和死人差不多。 五、结尾 之后,我再没见过张芳,也没听翠萍谈起过。一年后,我在菜市场买肉,见到张芳。才知,她嫁了屠户。看一眼屠夫,满脸横肉,很凶。
(完)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