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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0
上午跟他和另两位初中男同学、一位师范同学去了附近一个乡镇看了去挂职的初中同学。 同学的两位副职一同相陪用了午餐。我们几个谢谢他们对同学的照顾和周到的安排。 一同去的还有另一位初中同学的妻子,也是我的师范师妹。初中同学是去包村,而这位初中同学是去挂职。这两个老家离得几里左右的初中同学,现在下乡工作的单位也离得只有十来公里。 来回路上一同去的老公的一位高中同学一上车就目标找我而来,是因为他上初二的女儿状况频出,请教策略。 我们一路聊了很多,主题是孩子身上有些问题不可不触,宜疏不宜堵,要给孩子禁用少用贬低训斥和侮辱性言语。我叹息我们做父母不能再来一回,如果重新走一遍走过的路,对孩子的态度和孩子的成长会另一番样子。 老公说我的学生自幼儿园到初三生都有,都好搞定,但自己的女儿却难。同感叹现在的孩子受各界影响和诱惑太多,他们太前卫太个性太自我,难办。
早晨醒来的时候,他喊的,我怪他吵起我来,说正做着重要的梦。 我梦到了母亲,母亲的眼睛周围浮肿,眼神还亮着,我十分心疼。
5.31
跟妹妹一同去了西区店那个妹妹力荐的无棣中医院,寻了半天并没找到那名字的老中医,被人带到了另一位中年同姓大夫那里去,就在中医院,他们医院的人和我都以为那妹妹的嫂子可能记错了名字,就是这位大夫。 不说其他看病经过,只提他给我和妹妹的把脉。 先把我的,说了个词“六脉合一”。说我的脉相当弱,需要好好调理。可我听来“六脉合一”不是个不好的词啊,一问,他说六脉合一就是好事,说明脉络相通。我奇怪:若我真的六脉合一,何以有斑,还有子宫肌瘤? 说妹妹的脉若琴弦,急而乱,判定妹妹常常气滞不舒,这倒有些像了,平时妹妹是这样子的,总该赌气,憋气,不从正面乱发作。 取药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出了些什么,觉得要找的人该不是这个,电话那姑娘,支吾着,她也没去,又问不出她嫂子到底具体地址在哪里,什么名字。我心想,这次真是不靠谱。 又想了想,这大夫细细分析的也都比较符合,中药也分得先煎后煎等,比滨州的还细,也许靠谱。 只是,四十味中药啊,忒多了些吧。反正起码没有害处,我信奉真的好药方三副就见效,我俩各先抓了七副。 这是此生第一次来无棣县城,尽管离得只有60公里。
晚上,用了好久收拾了微机桌的三个抽屉。 发现有三个信封装了我不同时候剪掉的头发,最近的一个信封装的该是去年剪的,里面还放了他去北京居庸关附近捡来的红叶和枫叶。头发都黑黑的,我想多年后看看不同时期的头发的颜色和质量。 看到保存的自己的头发,十分后悔没有留下母亲的一缕。 当初以为很怕留下母亲的头发我会难过得无法控制,或者风俗不许,但现在想来,如果真的有母亲的一缕头发能让我现在抚摸,那该是多么解我的思念情! 将信件、母亲的病历和药费单们、我的皮筋卡子装饰品等、纸质重要收藏、女儿的纸质东西、工具性碟片、各地旅游门票、过往洗出的照片等一 一规整,一边整着,一边难过。 因为这些照片中有母亲。 拿到母亲的第一张照片的时候,我俯下脸,用嘴去亲吻母亲的脸,泪水涌出…… 太想娘了,现在兴得只要想娘就马上涌出泪水,以前的控制白费了。
照片中,专属于他的我放在一份信封内,女儿的放一块,母亲和她的娘家人放一块,黄山庐山河南东北等不同的地方不同的信封。发现跟母亲去北京照的照片应该都是让妹妹给收藏了。 还看到了师范毕业时候的一些黑白小照,有我的有同学们的。我存有好友M的两张,怕她已没有了,电话了她,心想若她没有了这照片还是她自己收藏有意义。她说她有。
6.1
一天,我是默默无语,但一天,我想着这节日于我,是给母亲的,因为多年来,母亲是我最亲的孩子了,比当初我怀抱女儿的时候还感觉像我的孩子。 魂牵梦绕,是无法淡漠的想念。 一天,我在想着跟母亲亲融相处的那些时光,一任心泪决堤,酝酿了保持着坚强的脆弱的心海的无助怀念。 儿童节,一定是我给您过的,娘,因为您早已是我亲爱的孩子,我永远放不下手心和心口的孩子啊。
他带我去了他的那位高中同学租的那50亩地的工厂那里,是去拔一些没用农药的蔬菜。 看到了他们刚挖的水塘里游着一条鳝鱼,我怕这东西。这水塘要放养鱼苗的。 另一初中同学也在,他们带我们俩去了紧靠他们的后面一个大院子,那里俩老人种了数不清的蔬菜:黄瓜、茄子、辣椒、生菜、油麦菜、韭菜、豆角、花生等等等,多得不得了,我们挖了点生菜和韭菜。 他们带我去了上次去的那个吃鸡的地方,这高中同学跟他们十分熟。尝着那鸡肉不同以前的,他说是自己去买来让他们加工的,真是地道的笨鸡,很好吃。我心想,坏了又是晚上,想减肥都难。
6.2
中午,正想睡点,他电话来了,要我去跟他们去看老师的高中同学一起吃饭。 也有个同学的妻子在,我很熟,她的女儿跟我学过琴。去了浙传上学了。 没想到,简直开了眼界了,她干校长的老公和另一位在中学的同学,还有我眼里比较佩服的男同学L,天呀,何以那么黄色,太放得开了,最后我实在呆不住了,去了卫生间。 这么多次到酒桌上,还没经历过这场面。 原来,还是有文化的干教育的人最浑啊,晕。
为什么,每个周六快要上完课开始,就是如此的难过,如此的想念着娘? 憋了几日,这个傍晚,我进了卧室关好门,任泪海决堤,并根本无法控制哽咽。这生是一种有种断魂的哭泣的,之前不是因为母亲,因为我尚能怀抱着娘,而现在,则只有关母亲。 哭得很痛,很断肠,根本无法抑制内心的悲痛。 这次,他表现得特别富有怜惜心,他在一边好好地哄着我,似乎很是心疼,十分温存的语调,不停地用纸巾给我擦着怎么擦也擦不完的眼泪。我说“太难受了,真的受不了了。”他哄着,说等会带我出去玩等等。 他没有像以前我痛哭的时候那样哄不过来就改半训半哄,而是说“哭哭吧,哭哭好受些,哭完我带你出去看花。”平生第一次,面对他的安慰我掉着眼泪正儿八经说了声“谢谢”,然后说我想一个人呆呆。
真难过啊! 娘,女儿几时几回才能重见您的面,你要让女儿想死了! 太想念娘了,如海般的记忆无法丈量,有关娘的那些断肠记忆只是如同海浪般不停歇地拍打着我的心岸,我脆弱的神经。
擦着泪的时候,姐姐正好电话来,问我在干什么,问我可好。我说正在哭,姐姐不免连训带劝了一番。她是挂牵妹妹。跟她统一了意见和态度。
百度视频搜素,看到了张绍刚主持的《非你莫属》节目,从此这节目成了分散精力的方式,这两日。
夜晚,他临睡前考了我两个今年公务员考试的题目: 局里开茶话会,参会者有大小领导和单位老职工等等,反正很重要。分管局长暗示采购果品之类的职工去他的关系商店去购物,他去了后发现那店里的果品很不像样,有的甚至腐烂,应该怎么办? 我:联系分管局长,晓之以理——先去了您所推荐的店里,可水果质量很差,我无所谓,可您是直接分管领导,我怕这事儿搞不好给您带来不好影响。或者马后炮直接先去买了好的水果之类信息给分管领导说一声。 另一个题:新职工上班第一天,恰遇单位所有人员不在,但另一部门邀请去座谈,合适的做法该是如何、 我:先去另一部门,让大家都知道是新职工,所以做得好孬都不挑剔。然后有说话机会的时候表达对大单位和自己单位与这一部门的好看法和自己部门与兄弟部门协调的重要性的认识等等。
6.3
我觉得我有些不可救药了,我是太想母亲了,想得十分迫切。 今天一整天,任凭他怎么喊我,软硬兼施,都没有将我拉出门口一步,我甚至没怎么离开床。 太想娘了,这完全是娘和人们说的那“肚思量”,这个词很绝,是的,真的想得难过想得深切迫切的时候,脑子是没有痛苦没有反应的,只感觉到五脏六腑的纠结难受,从心理上到生理上。 思想的痛苦精神的折磨一点也饶不了肉体,肉体成了痛苦的直接载体。 那些风景再美与我有关么,它们再美有什么意义么?一年几年几十年后它们的存在与现今的人有什么关系? 我说“我盼着你不善对我,辜负我,好给我个理由让我无所挂碍。”真的,从内心不计得失的我却表现得计较他的不完善处,就是给自己找点厌世的理由,让这种消极有个合理存在的土壤。 我情愿颓废,因为这个世界上的任何都无关我痛痒了。 没有娘,生命何时结束无所谓。 不堪想娘的悲痛,所有的生命光彩如同浓云遮蔽,心里的浓云,难以驱逐,问题是我不想驱逐无力驱逐。 世界啊,你何时存亡有何关系?生命啊,你何时终结有何意义呢? 想抛弃所有生的所有,如果确定能跟母亲相聚,拥抱到我无法放下的娘亲。
现在想娘,跟娘刚走的时候不一样了。现在想娘,很容易就不知不觉泪流满面,泪水不受控制。 没有娘的日子,真难捱。 只是单纯的想念,亲亲的想念和不舍,无法接受永远的分离,无法接受再也见不到娘,抱不到娘亲不到娘,无关其他。 每当人们提到那个词“人过留名”,我是从来不屑,现在看来,不仅是对此不屑了,而是对一切都不在乎了。 恐怕再过千年万年甚至在整个宇宙,永远不会存在生命的轮回,永远不可能起死回生。 这残酷的事实让我感觉生命的不可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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