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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星期四的热望正逐渐暗淡,也许过不了多久,那曾经的热望就该消失殆尽了。 基本上都是每个周四的中午去买这份报纸的。吃过午饭,绕一小段路,就到了报摊。一块五,买一份周末的闲情,以及或深或浅的思考,也或者是买一份惯性麻木中的某种刺痛。他们制造了太多的阳光——真实的或者虚假的。但是,我更习惯于面对一种阴暗。能在地面打出阴影的太阳才是真实的太阳。就为了这份真实,和她相守了那么多的岁月。 几年前的一个朋友聚会上。他们问,你平时都看什么报纸?我脱口而出:我只看南方周末。我的重音狠狠地压在“只”上,那个瞬间,我有一种由衷的骄傲感。你可以责备我的浅薄,但是,我的骄傲绝对真实。而今天,我还能那么中气充沛地向朋友宣示这样的答案吗?我不能。因为我心虚,真的心虚。如同一个被废去武功的剑客,我已经无所凭籍。折戟沉沙,锋芒就这样归了尘土。武器已经不再是武器,看来是告别的一刻了。 他们都责备你。我知道,你没错。在一片喑哑的幕罩中,你刺穿了一条裂缝。然而,即使是这幕罩的惯性,也足以将你挤压变形。更何况,还有其他?当你的版面上丑陋和罪恶逐渐消失的时刻,我才深知,原来这世界正如此歌舞升平,竟如此歌舞升平!是何等的丹青妙手,才能绘出这等的其乐融融?莫非我的脚步已经踏入了极乐的伊甸?但愿但愿!!! 枭将东徙,鸠问何故。枭说,他们憎恨我的歌声。鸠于是说,你不更改你声音的话,迁徙到哪里不都是令人讨厌?故事到这里结束了。枭是否改变鸣声成了悬念。改变了鸣声,那还能算是枭吗?而我,是真的希望枭声不改的。你的鸣声很难听,但是,总有被接纳的一天。总有接纳你的国度。自信的心灵是不惧于任何所谓不祥之音的。现在,你面对的只是一片自信的荒漠,而已。 梭罗说,如果你掌握了那些新闻的原则,还有什么必要去知道那么多的例证?他说对了。既然对这世界喜洋洋的装扮已经了然于胸,何必还要去知道那样多的例证?那么,就不看这报纸也罢! 不是责备你,南方周末,你没错。真的。 |